李子都現在和剛才完全不一樣,馬車裡時不時傳來了他爽朗的笑聲,看來小蘇的回來讓他的心情無比舒暢。
照這速度,第二天天亮時,就應該差不多到雲錦城了,畢竟這馬匹也不能一直奔跑。再者說,楊子都他們也不著急,畢竟小蘇又不是已經回來了。
“少爺,休息吧,天色已經很晚了,我讓車夫行進慢一些。”
“行。”
九爺正打算起身,突然馬車一個急刹,九爺急忙穩住身形,打算問其原因。
車夫的手剛伸進來,打算撩開門簾,突然九爺看到車夫的手瞬間僵直,然後聽到了摔在地上的聲音。
九爺立馬走到陳子都身邊,護在他的前面,警惕的察覺周圍的動靜。
小聲地說道:“本以為兩個人可以掩人耳目,減少注意,咱們這次偷偷出城,卻依然被人盯上了。”“少爺,小心了。”
楊子都聽罷微微的點了點頭。自己也知道,一旦出了城,尤其是自己這些富家子弟,沒個勢力保護著,很容易被覬覦錢財的或者生意上有著利益衝突的人派殺手盯上。當然盯上的人多是一些亡命之徒,畢竟一個大家族也不是吃素的。
正在二人緊張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車裡的楊家三少爺還有那老頭還不出來,是要逼我們去請嗎?”
聽到這個聲音,九爺將馬車的後方踢出了一個洞,然後推著楊子都下了車。
此時二人發現馬車的正前方的站了三個人,一位身穿紅衣半露酥胸的妖嬈女子,一位頭戴鬥笠懷抱長劍的蒙面人以及身穿夜行衣,只露出一雙銳利眼睛的男子。
九爺看到那個女子,冷笑道:“想不到竟然是‘影’組織的人。”
妖豔女子說道:“好久不見呀,老頭。本來想著等你們出了蒼梧我們再下手,可是誰知你們半道直接拐回來了,沒辦法,我們隻好被迫在這裡出手嘍。”
九爺悄無聲息地翻出匕首,這位被叫做東語的女子看著九爺的動作,不屑的笑道:“老頭,我勸你還是乖乖投降,站在我旁邊的可是‘影’裡面的兩位乙級高手,你自己一個人可是難以應對的哦。”
影組織是早年間就存在的一個暗殺組織,這個組織在江湖上多從事各種暗殺任務,論起暗殺地位,也只有直接聽命皇帝的十二部中的巳部可以與之比擬。
從來沒人知道影組織到底有多少人,也很少有人知道這組織的頭兒到底是誰,即便是影組織的人員,也只有幾個別的人知道。
大部分影組織人員都是經過鴉使來交接任務的。而鴉使送出去的鴉羽便是雇主與影組織人員之間的信物,鴉羽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在雇主手上,一部分在接任務的影人員手上,這樣不同任務之間便可一一對應。
影組織中的人員不可私自接受任務,一旦被發現,將死無葬身之地。
楊子都看著冬語三個人正向自己和九爺慢慢逼近,他說道:“你們的雇主是誰,我願意出雙倍價錢。”
冬語笑出咯咯的聲音,“這可不行,我們可不敢違反影的規矩。不得不說你現在應該感到慶幸,我們這次任務的雇主要的竟然是你的活人,要不然,你還在馬車的時候,我們的人早下手了。”
楊子都非常知道現在的狀況,九爺雖然是一流高手,可據他的了解,在影組織內部,可分為五個等級,甲、乙、丙、丁、戊,前四個等級從高到低分別對應了不同級別的高手。
剛聽那個冬語說另外兩位是乙級高手,也就相當於一流高手,而冬語這個人他也有所了解,是二流高手裡的中等水平。自己雖然可通過各種暗器和自己的內力勉強處在二流高手之列,可九爺對上那兩位乙級高手實在有些勉強。
正在楊子都思考之時,九爺已經率先動了,因為九爺知道,自己這方本就劣勢,一旦被壓著打,就不可能有逃跑的希望了。只能先傷及對方一人,才有機會。
九爺擅長的就是暗器與身法,楊子都耍暗器的功夫就是九爺相授的。九爺瞅準時機,率先攻向的是冬語,他右手拿著匕首,踏著詭異的身法,左手向蒙面二人直接甩出梨花針。
待冬語還未反應過來,已經到了她的身前,俯身拿匕首正打算刺向她的腹部。不過也正在這一瞬間,他的面前也出現了一柄匕首,與他的剛好相撞。
‘鐺!’九爺察覺情況不對,隻好後撤幾步,再次回到了楊子都的身前。
九爺小聲對楊子都說道:“呼,看來那小子身法不錯,本想趁其不備,這下可就難辦了。”
楊子都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知道這一擊不能得手,接下來就沒這樣的機會了。
“還想在他面前搞偷襲,老頭我看你還是想多了。”“二位,上吧,你二人對付那老頭,我來擒這位楊家的少爺。”
冬語剛說完,這兩位乙級高手就衝向九爺,九爺急忙躲開。但也正是這樣,他和楊子都分隔開了。
“楊家少爺,說真的我真的不想使用武力製服你,你就乖乖聽姐姐的話,好嗎?聽話,姐姐讓你舒服些。”
說真的,這女子真的是天生媚骨,每一句話好像都要酥到人心坎裡去。不過楊子都無動於衷,“廢話少說!”
只見他按下輪椅旁的一個開關,輪椅的內部突然飛出十幾把飛刀,冬語看到後,立馬幾個轉身,躲過其中的幾把,拿起手中的軟劍又將未躲過的飛刀盡數擋下。
楊子都並未停手,他又接連按下數個開關,並甩出手中的梨花針,一瞬間多種暗器同時射出。
九爺曾對他說過暗器最重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但楊子都因身體情況卻無法做到,於是九爺又給他開辟了一條新路子,既然無法做到出其不意,那麽就以量取勝。
冬語見此情形,急忙躲閃,但奈不住暗器眾多,正當有未擋下的暗器飛向冬語之時,在旁邊與九爺戰鬥的那個身穿夜行衣的那人及時幫她擋下。
當夜行衣的那人正打算站起,九爺一個踏步到他面前一刀劃破了他的左臂,“和老子打架竟然還顧得上周邊戰局,該!”
接著九爺幾個翻滾,到了楊子都身邊,楊子都看到此時的九爺也已經是傷痕累累,對上兩位乙級高手還是有著不小壓力,“行嗎?九爺,要不您先走吧,以您的身法,他們追不上的,雇他們的人不會讓他們傷我性命,我暫時安全。這樣下去我們二人誰也逃不脫。”
“不行!我這樣回去該如何向老爺交代,我這老頭子今天就算拚了命也要和他們戰到底。”
九爺話還沒說完,那二人的攻擊又跟了上來。
冬語看著楊子都,“現在你身上的暗器差不多交完了吧。”說著冬語的軟劍刺向楊子都。
楊子都並未慌張,手拿折扇,及時抵擋了劍的攻擊,並在此時打開折扇,露出扇骨上的劍尖,劃向冬語的咽喉。
冬語見狀,急忙腳踏地面,退了出去。“沒想到還有兩把刷子,都說楊家三少爺儒雅隨和,沒想到還有這麽心狠手辣的一面,真的忍心對我一弱女子出手?”
楊子都合上折扇,“如果說影組織赫赫有名的冬語算是弱女子,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話了。誰不知你假借招親,殺了江孜郡上關城劉家的二公子劉鑫。”
“既然這樣,楊少爺,我可就不客氣了。”冬語說完,氣勢比之前盛了許多,楊子都謹慎的盯著她,提防她的下次攻擊。
正在這時,九爺重重的摔倒在他的身前,在楊子都的注視下,吐出來不少鮮血。“九爺!”
“沒事兒,少爺。受一點小傷而已,沒想到頭戴鬥笠的那人內力這麽深厚,幾十個回合下來,內力不見消耗。不過也正是他旁邊那人的不斷騷擾,他才會一擊得手。”
“九爺,還可以嗎?”
“別掙扎了,你們是不可能贏的。”冬語威脅道。
正在楊子都不知怎麽辦的時候,小路上傳來了‘噠噠’的馬蹄聲,楊子都回頭看,只見是一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子。冬語三人看到後立馬戒備起來,這位男子並未停下,只是看了楊子都一眼緊接著就離開了。
冬語看著漸行漸遠的那位男子,“我還以為是來救兵了呢,原來只是一過路人,沒想到這個時間這裡還會有人經過。”
楊子都回憶著剛才的那位,楊子都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感覺他如此不凡,想必是江湖俠義人士,誰知他見此情形,直接離開了。不過也不怪人家,畢竟這種生死之事外人本就不會參與其中。
楊子都看著冬語三人,“九爺,今天,跟他們拚了!”
九爺聽到楊子都的決然,笑著說道:“我老九沒看錯人,自從那件事之後,少爺處事總是小心翼翼。比起出事後,我老九還是更喜歡當年的你,今天我算是再次見識到了。”
說罷,九爺再次衝向了那二人,此時的九爺有種慷慨赴死的壯烈感。那二人見到,瞬間分開,這時候背後傳來了一道聲音,“你們這以多欺少是不是有點不要臉了。”
冬語三人迅速看向看向後面,畢竟在戰鬥時,背後永遠是最薄弱的位置。此時的楊子都和九爺也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待人影走近時,楊子都發現, 正是剛才騎馬的那位男子。
這位男子輕松的掠過冬語三人,走到楊子都面前,“在下陸無由,剛路過此地,見你與這位老先生好像遇到了些麻煩,於是就來看看。”
楊子都行禮謝過男子,“那為什麽兄弟你剛才不停下?”
“我也想呀,可是如果我在這兒停下,我的馬就要在栓在這兒,萬一到時候打起來,馬受驚掙脫跑了,該怎麽辦,這馬可是花費了我不少銀子呢。”
楊子都和九爺聽到後一臉懵,誰知道這孩子的腦回路竟然是這樣的。不過楊子都禮貌回道:“今日多謝兄弟相助了,不過對方可不是什麽善茬……”
還沒等楊子都說完,陸無由回過頭說:“我知道,他們是影組織的嘛,我倒也聽說過他們的事跡。放心,我感覺應該還可以應付。”
九爺走到陸無由身邊說道:“那接下來小友可否助老夫之力……”
“別說了!人來了。”說著陸無由抽出長劍刺向奔來的那兩位蒙面人,九爺見狀,也直接跟了上去。
冬語再次對向楊子都,只見兩人見招拆招,短時間分不出勝負。再看這四人混戰,有陸無由的加入,九爺輕松了許多。
和陸無由對戰的是一樣拿長劍的鬥笠男子,陸無由左手執劍,每一攻毫不花裡胡哨,乾脆利落,直攻要害,打的鬥笠男子節節敗退。
九爺在一旁偶爾看到陸無由的劍勢,感歎道:“好久沒有見過如此霸道的劍了。”這位剛才還看起來有些憨憨的青年,在此時,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