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郡?九月城
驪山郡位於洛朝中北部,北鄰洛澤,東接武陽,南方與聖陽、江孜、蒼梧相交。驪山郡草木茂盛,此地多為大大小小的丘陵。
驪山郡的主城九月城處在驪山郡的南部,城內街道旁種植了許多桂花樹,每到秋季九月正是城內的桂花盛開的時候,那個時候整個城內的各個角落都是桂花香,是整個驪山郡一大奇觀,九月城也因此而得名。
現在雖已出了冬季,但九月城的天氣依然有些冷。
主城有內城外城之分,內城多為達官顯貴的居住場所,外城更多是百姓的住所,相比之下,外城更為熱鬧些。
此時在外城的一條街道上有一位快速奔跑的女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她的蠍子辮在奔跑中有節奏的搖擺,身後背著的兩把劍絲毫沒有影響她的速度,可見是個練家子。她一邊跑一邊不停的回頭看,仿佛在擺脫什麽人的追捕。
不過路旁的百姓也並沒有那麽驚慌,外城雖然不像內城管理的那麽森嚴,但是每個主要街道都會有城主的軍隊進行巡邏。而且九月城作為驪山郡的主城,九月城的城主就是驪山郡的郡守,想必也不會有那個不長腦子的大白天在城內造次。
女子左右騰挪,跑了大概有盞茶的功夫,在一個小胡同裡停住了。“呼~呼,累死我了,這下該甩掉那個酒鬼了吧。”
“是誰背後再說我壞話。”此時一名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女孩兒身後的瓦牆上。女孩兒聽到聲音後立馬轉過頭去,“聶文秋,你~你~你怎麽追上的。”女孩明顯有些吃驚。
再看這叫做聶文秋的男子,身穿素衣,手拿葫蘆,右腰別了一隻竹笛,坐在牆頭之上,一邊喝酒一邊說道“還想趁我買酒的時候逃跑,就你這速度,根本費不了多大功夫就能追上來了。”
“你到底有完沒完,到底要跟我到什麽時候,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就想一個人到處轉轉,你為什麽非要跟著我。”
聶文秋跳下來說:“柳夢,你帶著我也可以轉嘛,我又不用你掏錢,再說了畢竟我答應過蘭姨的,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回去交代。”
有經過幾個回合的爭吵,柳夢看硬的不行,於是手搭在聶文秋肩上,糯糯的說:“聶哥~,你就放過我嘛,現在又不像以前,各郡管理那麽嚴格,哪會有什麽危險。”
聶文秋被柳夢這動作和語氣弄得有些發怵,急忙放下她的手說:“你是不知道,這世道你不要光看明面上的,這明面上管的有多嚴,這暗地裡它就有多亂。你是別想讓我走了,除非你跟我回去經過蘭姨柳叔的同意,我才會不管你。”
柳夢看這軟硬不吃,氣的直跺腳,心裡想這次出來還是求了父母好長時間才答應的,這如果再回去,聶文秋這小子再把我不讓他跟著的事情抖出來,自己算是出不來了
她看著聶文秋在旁邊無賴的擺出鬼臉,她看到後恨恨的說道:“隨便你吧,老娘走了。”
“小夢夢,請。”
“滾!!”
聶文秋連忙追上去,“喂,你這態度以後哪有男子相中你。”
柳夢一個甩頭把齊腰的長發甩到聶文秋臉上,盯著聶文秋說:“我樂意,再說,誰讓你本身就是一個無賴呢。”
“這話倒不錯,哎,等等我呀。”聶文秋捂著臉跟上柳夢的步伐,在其身後一邊喝著葫蘆中的酒一邊自言自語道,“等出了驪山,這麽正宗的桂花釀就再難喝到嘍。
” ……
柳夢悶悶不樂,聶文秋在她旁邊一直叨叨個不停,聶文秋這一路上迎來了不少白眼。
不過在聊天時,聶文秋還是有正經的時候,聶文秋說道:“這次從山上下來沒有備什麽東西,這趟要去霸下,路途遙遠,乾糧,馬匹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這些東西都要備著。”。
而且聶文秋還說道:“小夢,你說咱們這剛到九月城,我們要不要在這住上幾天,九月城這麽大,還沒好好轉轉呢,反正我們也不著急。”
柳夢瞥了一眼說:“你是想多喝幾天酒吧,不過呢,本小姐也想看看,就勉強同意吧。”
“行,那我們先去找家客棧。”
聶文秋柳夢在城內找了一家客棧,走了進去。
“呦,二位客官,咱們打尖兒還是住店。”
聶文秋走上前去,掏出銀子,“打算住上個幾天,諾,兩間房,這應該夠了吧。”
小二看著聶文秋而人,不壞好意道:“哎呦小爺,夠了夠了,不過您和這位姑娘住兩間房會不會太浪費了。我感覺您何不來一間我們客棧新推出的鴛鴦房,保證讓您滿意。”
聶文秋聽罷後,搓著手笑眯眯的說道:“我看不錯呦,可以一試。”
再看這柳夢,紅著臉站在原地,右手直接拔出了劍,作勢要刺向小二,聶文秋看到後,急忙製止。店小二看到這種情形躲在聶文秋身後,連忙找補道:“對不起,姑娘,是小的我口無遮攔了,我不知你和這位公子不是……”
聶文秋打斷道:“你就別說了,趕緊安排人收拾兩間客房出來。”並且指著旁邊的柳夢向小二遞了個眼色。
“好嘞好嘞。”小二悻悻地走開。柳夢看此情形,在聶文秋的勸阻下,把劍收了回去。
“哼。”柳夢徑直往樓上走
聶文秋看著柳夢的背影,輕聲感歎道:“你說你其實那都還不錯,就是這性子怎就這麽衝呢,一點也不像柳叔蘭姨。”
習武之人五感都異於常人,即便聶文秋很輕聲的話,但依然被柳夢聽見了,柳夢身體一頓,卻並沒有回頭,直接上了樓。
聶文秋見此情形,拍了拍自己嘴,對著旁邊的小二說道:“小二,上酒。”
聶文秋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後小二給聶文秋倒上酒,一邊倒一邊說著:“這是小店的精品桂花釀,這條街上就屬咱家的酒最好喝了。”
九月城內,無論是平頭百姓,還是達官顯貴,家家釀酒,小二因為剛才的事情連介紹酒都收斂了許多,放到平常,早把自家的酒吹得天花亂墜了。
聶文秋把小二打發走後,喝著酒,看著窗外的景色,好不愜意。
正在這時,從店門外進來了幾位官兵,聶文秋輕瞟兩眼後就繼續回過頭去喝酒了。官兵裡其中一名大漢大聲怎呼道:“小二,快把你們客棧老板找來,這個月的保護費該交了。”
小二急忙作揖道:“幾位官爺,半個月前咱家可是剛交過。”
那位大漢拎著小二說道:“你在仔細想想,前些日子可真的見到我們幾位了。”
小二嚇得不敢出聲,大漢把他甩到一邊,其他幾位,一邊摔著椅子,一邊大聲叫著老板。聶文秋見此情形,也不想管,畢竟這樣的事情又不管他的事,對他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在此時,樓上的柳夢循著聲音從樓上下來,此時下面已經一片狼藉,小二躺倒在一邊。雖然柳夢比較煩這個油嘴滑舌的小二,不過她也能理解,畢竟是做生意嘛。
而且這家客棧的客房確實不錯,柳夢很滿意。再加上柳夢這打抱不平的性格,見到此種情形,作勢要拔劍。
聶文秋此時也看到了柳夢,正打算阻攔,這時候從裡屋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看樣子應該是這家店的老板。老板急忙製止住還沒被官兵發現的柳夢,走上前去說道:“呦,幾位官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看我們這是小本生意,饒咱家一個面子,可否?”老板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個布袋放在了大漢手上。
大漢接過布袋掂量掂量,“哼,終於出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出來了呢。”
“不敢不敢,老朽身子骨有些弱,在裡屋出來多少費些時間。”
“這還有點眼色,回頭教育教育你家小二,哥幾個,走了。”大漢招呼其他幾位官兵,出了客棧。
老板見他們走後,連忙扶起店小二,“沒事吧。”
“沒事的,老板。只是一些皮外傷。”店小二站起來後就立馬開始收拾旁邊的的桌椅板凳。
柳夢走下樓梯,正打算要問為何這樣,老板看到後笑著搖搖頭說:“姑娘剛才有心,老朽在這謝過了。老朽知道姑娘您是習武之人,不過您就算這次把他們趕跑了,您走後,他們再來就會變本加厲,我們將會更加難以承受。現在這樣,其實不是太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
柳夢聽罷老者的話有些不解,問道:“老板,為何那些官兵會如此。”
老板聽到後苦笑道:“姑娘想必是不常經歷這些世俗之事,自從社會安定之後,各行各業都重新煥發了活力,但唯獨這官兵與其他不一樣。”
“這九大郡除武陽郡外,剩余八郡,這些地方上的官兵,尤其是駐扎在城內又隸屬於外城的官兵,每月的軍餉簡直是少的可憐。所以這些官兵就開始向一些沒有勢力的商鋪收取保護費。”
柳夢驚訝道:“這官府都不管嗎?”
“這都是默認的行為了,一般只要不惹到什麽勢力,或引起太大的衝突,是不會管的。”
“其他郡如此,為何武陽郡除外呢?”
老板看了看周圍並無外人,說道:“你可知這武陽郡是當朝皇帝的弟弟,也就是四王爺掌管的郡,從等級上來說,除了二王爺掌管的江孜郡外,武陽郡等級比其他郡都要高。再之,武陽郡是一個全民皆兵的郡,整個郡內佔了整個洛朝四分之一的軍隊人數。當然這也是由於武陽郡三面受敵,東北部,東部,東南部常有外敵侵擾。因此,那裡的軍人地位比較高,而且以戰功論賞,所以軍餉相比之下要高很多。”
柳夢聽老板的介紹聽的正入迷,正打算接著問時,被聶文秋的一聲吆喝打斷了。“好了,小夢,你在這樣問下去,老板還做不做生意了,你有不懂的可以問我嘛。”
聽到聶文秋的話後,柳夢瞪了聶文秋一眼,自己也知問的有些多了,柳夢向老板鞠了一躬,“老板,多有打擾了。”
老板看著這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柳夢,賠笑道:“無妨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