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賽亞人 ()”

“哧哧哧！”

布萊斯腳下的地面不斷發出警告，但唯獨沒有裂開，就像生命頑強的小強同學。

只是，拉遠距離再看會發現，布萊斯的腳下不斷有驟風漣漪朝四周極速擴散，那粗壯雙腿雖然緊繃到極致，但仍舊避免不了逐漸彎曲。

薩拉瑪兩眼冒光，戲謔的看著龍爪下掙扎的布萊斯。

不知為何，他忽然有種喜歡上這種蹂躪弱者的快感，或許是因為被困在這人跡罕至的虛擬龍界太久了吧，畢竟就算是上古之神，在沒有同伴的情況下，時間久了真的會瘋掉。

“哧哧！”

薩拉瑪加大了龍爪的力道。因為他竟然感覺到有一股力量這跟著他抗衡，在漸漸抬起龍爪。

雖然反抗的精神很值得讚揚，但薩拉瑪也有必要讓布萊斯明白明白，什麽叫做差距。

“砰！”

一道悶雷響起，薩拉瑪發力直接將布萊斯壓扁，隨後收起龍爪，露出低了跟著紙片般單薄的布萊斯。

雖然被拍扁，但預想中的肉醬倒是沒有發生，就跟著皮影般身體被壓縮了數倍。

“哈哈哈！”

薩拉瑪咧開嘴狂笑，伸出兩根龍爪捏住被拍成紙片的布萊斯，不過布萊斯正瞪大眼睛對著他怒視，雖然身體被壓扁，但他的眼睛竟然出奇的能夠骨碌的轉動。

“沒想到自己還活著吧，這就是靈魂的效果。只剩下靈魂的你，就算是被成千上萬的能量炮給擊中，炸個稀巴爛，最後也能恢復。”

在薩拉瑪解釋的時候，布萊斯被壓扁的身體就像是被打入空氣的氣球，緩緩凸起。

確實如薩拉瑪所說，布萊斯除了身體活動有些遲緩外，並沒有感到其他的不適。

也算是一種另類的不死之身。

“那我還是真是納悶了，把我變成這種狀態下的你，到底是想做什麽?”

他分離撞開薩拉瑪的爪子，從半空中落地。落地的瞬間他並沒有選擇發起進攻，一是他很清楚自己跟薩拉瑪的差距，二是既然無法死掉，做這種事情就顯得沒有意義。

“告訴你也無妨。”

薩拉瑪兩隻龍爪做出跟著人一般的抱胸，陷入這種狀態的布萊斯顯然是無法逃脫，而且他也有自信讓阻止任何力量將布萊斯帶走。

不過他並不是這裡的神，因為其實他也無法離開這裡。

這片空間有種莫名的枷鎖將他鎖住，就算離開，也只是脫離出一部分力量進行意識附加，從而達到離開這裡的目的。

而在龍之祭壇就是這種情況。

“這裡是靈魂的封閉場，雖然我們彼此間都無法殺死對方，但這片空間卻能夠做到。”

“你什麽意思?”

薩拉瑪看著布萊斯，臉上仍舊保持著那般戲謔的笑。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布萊斯，你真的天真以為處於靈魂狀態就無法死亡麽?”

“難道不是麽?”布萊斯反問。

但很快意識到不對勁，因為他發覺自己的力量似乎在流逝，雖然流逝的速度十分的稀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但這段時間一直做著力量控制的布萊斯很快就捕捉到。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

薩拉瑪注意到布萊斯驟變的表情，又桀桀桀的大笑幾聲。

“沒有錯，這片空間可是會“吃人”的啊。存在並不是唯一，任何生物失去肉體都無法存活太久，這片空間雖然隻存在於靈魂，但它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吸血鬼。隨著時間的增加，它會漸漸抽取你的靈魂力量，直到你靈魂徹底消散的那一刻。”

“當然，在你靈魂徹底消散的那一刻開始，

你外界的靈魂也會隨之一起化作飛灰。”薩拉瑪很是“善意”的補充了一句。只是薩拉瑪發現，布萊斯並沒有他預想的那般瘋狂，露出那種絕望之人該有的表情。

“你不害怕?”他不由得發問。

布萊斯一臉平靜的看著薩拉瑪，冷笑道:“有什麽害怕的。”

“小鬼，我知道你這是想在我面前裝蒜，但你應該知道這並沒有意義，你就要徹底的從這個宇宙中消失，而且是那種就連地獄也無法招待，就跟被人抹去蹤跡般，徹底泯滅掉。”

“那又如何。”布萊斯看薩拉瑪的眼神一臉平靜。

“賽亞猴子！”薩拉瑪暴跳如雷，扯開嗓子對著布萊斯怒號:“別在我面前擺出你這種看透一切的樣子，這種惡心的表情我早就看多了，像你這種自以為不怕死的自以為是，在真正體會到那種消亡的痛苦後，露出的那種表情究竟是多麽的醜陋。”

“像你這種人.....”

“像你這種人.....！”

“其實你說的就是你自己吧。”布萊斯忽然開口。

薩拉瑪猛的愣住，完全沒想到布萊斯會說出這種話。

“能如此詳細說出那種感覺，想必你曾經肯定有過類似的經歷吧。在絕望中靜靜等待死亡，一個人默默地忍受著常年如一日的孤寂。”布萊斯平靜的臉上嘴角緩緩勾起。

“少在我面前胡說八道。”薩拉瑪咆哮著否認，那龍爪再次朝著布萊斯塞下去。

全力過後抬起，布萊斯那紙片般身影緩緩飄起。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被拍成紙片的布萊斯絲毫不影響他發出聲音，或者說，現在的布萊斯發出聲音根本就可以不依靠嘴巴，畢竟他現在是靈魂.....

不是實體。

“龍神....薩拉瑪........呵呵.......或許你認為自己是那般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但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一個輸掉上古鬥爭，肉體跟著靈魂剝離，最終被囚禁在這片空間默默等死的可憐蟲。”

“可悲啊可悲.........”

布萊斯將語言化作火神加特林，瘋狂對著薩拉瑪開槍。

“你TMD給老子閉嘴！”薩拉瑪終於忍無可忍發出怒吼。

“像你這種弱小的生物.....！”

“像你這種卑微的螻蟻.....！輕輕松松就能夠捏死的螻蟻，又怎麽能理解我們的高貴。”薩拉瑪處於極度的憤怒和崩潰中，“少TM在我面前自以為是，像你這種螻蟻一般的家夥，我隨手就能夠製造。”

“看來是惱羞成怒了呢。”布萊斯毫不畏懼，繼續開槍，“現在跟著我們人類一樣會暴怒的你，又有什麽資格高高在上對我們評判?”

“真是悲哀啊， 薩拉瑪。”

“布萊斯！布萊斯！布萊斯！布萊斯！布萊斯！”薩拉瑪被氣得龍眸差點噴出火焰。

“在呢在呢。”布萊斯伸手指掏了掏耳屎，淡淡的說，“沒必要重複這麽多遍我的名字，我又不是聾子聽不見你說話，而且現在露出這種模樣的你真是醜陋啊。”

“那偉大......高貴......以及宛若造物主般的薩拉瑪........”布萊斯咧開嘴嘁嘁的發出小聲。

“給我閉嘴！給我閉嘴！”薩拉瑪歇斯底裡的吼叫，“你這不知死活的雜碎，那該死的螻蟻，你怎麽可能知曉我的偉大，渺小如同水滴的你怎麽可能知道江河的浩瀚！”

“是是是，卑微的，渺小的我當然不知道你那宛若江河般的浩瀚。”布萊斯仍舊是那不鹹不淡的語氣，“那麽請問這麽偉大的你，為什麽現在跟著渺小的我一起被關在這裡，靜靜等待著消亡那一刻的降臨?”

“你這種家夥，你這種家夥！我就不該把你抓緊這裡，就該拚著被大神官那家夥發現的危險將你放逐進宇宙的最深處，終日被那冰冷罡風來回切割，最終化作沙土。”

“呵.......你能做到麽?”

布萊斯看著薩拉瑪一臉藐視。

“被我當做長蟲一般用拳頭捶死的家夥，竟然還想著將我扔進宇宙的最深處，那真是可笑至極，薩拉瑪，像你這般怕死的膽小鬼，哪怕心裡有著這種想法，怕是也不敢去實施吧。”

布萊斯又無情的發出嘲諷。

“真是悲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