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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滅之刃》第7章:我沒有被討厭
  恐怖的姿態,散發出完全凌駕於人類的氣場,這就是世間行走的夢魘,以人為食的惡鬼。

  目睹這一幕,唐少箕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與鬼面對面對峙的恐懼,腳步竟不自覺開始顫抖。

  “這可真是……不妙啊。”

  面對無慘的時候,對方以人類面目現身,且屑得要死,絲毫沒有感覺到恐懼。

  剛穿越的時候,他也只是逃跑,雖然最後還是被抓回去吃了,但最重要的一點是——

  逃跑不需要勇氣,面對才要。

  眼下的狀況,他鉤繩上樹的下場,估計就跟跳進狼群的兔子一樣。

  怎麽辦,這猴子設這樣的陷阱,是想弄死我嗎。

  嗙鐺一聲,一個金屬物體從上方墜落,抬頭卻看不到人影。

  落在地上的,是一把刀。

  唐少箕不帶絲毫猶豫撿刀起身,至少,也要打開一個空缺,突破出去!

  不等鬼繼續將圈子縮小,他挺身前衝,以迅捷的步伐迅速接近其中一隻,收刀上揚——

  哢嚓,刀刃從中間直接斷成了兩截,唐少箕像一顆炮彈般被擊飛出去。

  趕緊爬起來的他看了一眼刀刃整整齊齊的斷口。

  “淦!給老子的居然還是把做了手腳的刀!”

  要不是他在被擊中前用左手擋了一下,怕不是直接重傷倒地不起。

  現在沒有空閑思考猿猴為什麽這麽做,將半截刀刃收至腰間,明亮的刀身上閃過一抹銀光。

  “巨型忍者突刺!”

  唐少箕的身形,猶如滑動一般迅速接近了與鬼的距離,直直刺中傻站著沒有閃避的鬼。

  借著這個勢頭,唐少箕在鬼身上用力一躍,正如梟鳥翩然飛起,同時再伸出鉤繩,直直勾上面前大樹的最頂端。

  站在樹冠上的唐少箕對鬼的行為內心疑惑不已,朝下方瞥了一眼。

  只看到那些惡鬼在他離開以後,瘋了一樣撲向了草地上的血包。

  但當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草地上空莫名閃過幾道斬擊,隨即一陣紫色的煙霧升起,餓瘋了的鬼頓時在裡面痛苦不已,紛紛倒地。

  看到白猴劍聖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對面的樹冠上,唐少箕這才聞了聞自己身上。

  這猴子在我身上抹了東西?

  “不用聞了,你的血臭,他們不愛。”

  白猴慢慢悠悠把雙刀掛在腰間。

  “老夫一脈在山中多年,因通了靈性也對藥物略有靈感,這些鬼在被放出來之前,被老夫注入了隻對地上那些特殊血包有反應的藥。”

  你哪裡是培育師,簡直是調教師好嗎。

  唐少箕皺了皺眉:“這麽多年你就沒有想過殺了他們?”

  聽到這句話,白猴取下腰間掛著的酒壺,喝了一口。

  “現如今,猿嘯山只有一隻白猿。”

  唐少箕愣了愣。

  “老夫養著他們,讓他們鍛煉出來的獵鬼人,出去消滅他們的同類。”

  “等到世上所有的鬼消失,老夫再親手了斷他們。”

  白猴仰頭望向天邊的月亮,輕輕歎了一聲。

  “希望老夫能等到這一天。”

  夜空中刮起一陣風,樹冠上娑娑搖晃起來,白猴仰天望月,莫名有一種悲涼。

  “下去吧,今天的訓練結束了。”白猴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抓住樹冠就準備往下跳。

  “等等,你的意思是……”

  對方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回去睡覺了。

”  這一晚,唐少箕成功12點以前入睡,幸福得眼淚掉下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醒來就又想哭的唐少箕找到白猴,詢問他為啥要屢屢坑自己。

  對方給出的解釋是:

  鬼同樣是具有智慧的生物,鬼殺隊在討伐鬼時,經常會落入鬼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進入被動的狀況,大量的隊士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犧牲。

  因此,足夠出色的反應速度和應變能力,是必要的。

  這些經歷現在體驗,總比實戰中用性命來覺悟要好。

  唐少箕一聽,好像還蠻有道理,對白猴肅然起敬。

  可是又總覺得有哪裡不對,這種感覺就好像被別人挖了個坑,沒摔死,爬起來後還發自真心的感謝對方。

  越想越虧。

  所幸,體能的訓練總算是達標,現在的他開始跟隨白猴學習劍術。

  “998!”

  “999!”

  “1000!”

  “再來十組。”

  然後他發現,還是逃不開體能訓練……

  炎之劍技講究的是攻防的平衡,一位出色的炎之劍士,無論進攻還是防守都能對對手造成莫大的威壓,正如其名,讓人感覺到有如熊熊烈火般的壓迫力。

  而烈火,需要千錘百煉,才能有一顆頑強不滅的火種。

  於是唐少箕就被錘成狗了。

  每次他抱怨,白猴都會嫌棄說他應該感謝現在要學的不是岩之呼吸,學那玩意死在半路上都有可能。

  於是唐少箕又問了,最好學的呼吸法是哪個?

  白猴答曰:水之呼吸。

  唐少箕捂臉悲歎,不禁悲從中來。

  為什麽當時遇見的不是水柱啊!

  除了練習揮劍,白猴還讓他呆在四面都是熊熊火柱的狹小空間靜坐,用手掌翻炒鐵鍋,抱著燃燒起來的柴火做仰臥起坐……

  不知道的,還以為唐少箕是江湖武林中人。

  等到這些變成日常並且慢慢適應,他終於要開始學習呼吸法了。

  關於呼吸法的理論,白猴講了一大堆,什麽擴充肺部啦,氧氣進入血液啦,骨頭和肌肉受驚啦……

  實際上,完全不懂。

  這真的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嗎?

  於是每天空下來的時間唐少箕就站在那裡嘗試用各種方法呼吸,呼吸法沒練成,肺活量倒是提升不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唐少箕漸漸開始懷疑人生。

  我明明有系統,擱這快一年了面板一點沒變,跑這來學什麽呼吸法,系不系腦子有問題。

  換一個龍傲天開局,怕不是已經把無慘的狗頭按在地上,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摩擦了。

  然後,有一天,突然有一天,白猴突然跟他說可以了。

  可以了?這就可以了?我怎麽覺得完全不可以。

  白猴歎息一聲:“老夫能教你的都教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領悟了。”

  “……”

  最終,白猴把唐少箕領到最初遇見它的那塊巨石上,指了指下面。

  “跳下去,感受空氣與劍刃產生的摩擦,如果你看到一根線,那說明你成功了。”

  “???”

  唐少箕往下看了一眼,特麽的還有雲。

  還有雲……

  他懷疑的看了一眼白猴。

  這確定不是放棄治療?不要啊我很有前途的,學不了呼吸法跟你學做菜吧!

  看到唐少箕懇求的眼神,白猴一腳把他踹了下去。

  “雅——”

  “蠛————”

  “蝶——————!”

  某年某月某天,一個紅發赤瞳、額頭有疤的少年被戴著天狗面具的男人踢下了瀑布。

  “椰——”

  “子————”

  “糕——————!”

  同樣某年某月某天,富岡義勇站在山巔面無表情看著下面的雲海瀑布,莫名連打了兩個噴嚏。

  “我沒有被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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