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旋壓製住大人的衝動到:“你是不想補救呢,還是真沒有這個機會?我想好了,一會攻取應州城時由李頁方李大人帶隊,人家遠道而來,總的拿個功勞,你當先鋒,好好表現!”
進庭聞言,眉頭緊緊地鎖到一起,整個臉上,勾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要我說,打完仗,一歡而散,各乾各的,他走他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
郭旋沒有接話,而是站位更加高遠地化解到:“要發揮更大的能量就要當大官,就要站到更高的平台上。
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處耳!糧倉裡的碩鼠,食積粟,居大殿,膽子大,見人一點都不怕。而廁所裡的老鼠吃個屎尿都偷偷摸摸、畏首畏尾的,這個道理人家李斯年少時就懂了,你怎麽到現在還不懂呢?
李頁方的關系不用我再說了吧,交好他,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進庭還想在言,郭旋大手一揮:“遼軍即將進入口袋,準備應戰!”
護糧隊逶迤而行,押運的遼兵遼將們一路不停說笑,這趟差事簡單,雖然在宋朝的境內,但能出什麽亂子,宋朝淨是無能之輩,早被打怕了。
突然,一聲炮響,兩側的山坡上煙塵滾滾,巨大的石塊“轟隆隆”地滾下來,將蜿蜒的護糧隊衝擊的七零八落。
同時成群成群的宋軍突然從山後冒了出來,呐喊著衝下山坡,將遼軍攔成數節,狼入羊群般地盡情砍殺。
宋軍完全有能力全殲遼軍護糧隊,但是宋軍“計劃不周”,偏偏把隊尾沒有包抄到,隊尾的遼兵遼將丟下糧草,策馬狂奔,返回應州城搬救兵去了。
應州守將一聽糧草被劫,頓感大事不妙。宋軍哪來的人馬劫糧?肯定是雁門守軍!這幫天殺的,平日躲在龜殼裡,想不到這時候在背後捅刀子!
應州守將率領應州守兵,傾巢而出,誓要將糧草搶回來,誓要將雁門守軍就地殲滅。
遼軍玩命衝擊,在太行通道中上演生死時速。不一會兒就看到護糧隊了。
運糧的遼軍們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糧草已被宋軍劫走,不過宋軍並沒有走遠,這不遠遠地還能看到糧草和宋軍。
繼續追,肯定能追上!
應州趕來的遼軍們奮馬奔蹄,突然,從地下竄出幾根繩索,緊繃著橫貫於山道間,狂奔的戰馬刹車不及,被繩索一攔,紛紛翻滾倒地。
正對面也不知不覺冒出十幾架床子弩,上中下三排,整齊地排布於山道上。
為首的宋軍令旗一揮,床子弩同時發出“繃”的聲音,將蓄勢已足的長箭發射出去。
長箭威力十足,在山谷中橫衝直撞,射殺了不少遼軍。
同時,兩側山坡上箭如雨下,密集地落到遼軍身上,可憐這些草原漢子們,憋屈地喪命於此了。
箭雨下過,埋伏已久的宋軍呼喊著衝殺出來,直奔遼軍。
應州守將連忙指揮遼軍不要慌亂,全力應敵。
守將沒有喊幾嗓子,正面衝殺而來的宋軍就到了眼前,這是夥騎兵隊伍,一個個身形矯健,面露凶光,看似不凡。
為首的宋將騎著一匹高大的棗紅駿馬,手持一柄細長的利刃,看似年輕,但全身上下無不翻滾著一股殺伐果斷的氣質。
遼將舉槍來刺,對面的宋將舒展猿腰,在馬背上一扭,躲過去的同時,利刃一劃,遼將隻感覺脖子一涼,然後熱乎乎的液體涔涔湧出。
遼將下意識地捂住脖頸,
感到不可思議:這是什麽利器,怎麽能輕易劃開自己的護脖? 遼將帶著驚呆跌倒馬下,撒手西歸。紛亂的隊伍映入尚未完全合攏的雙眼,遼將的腦回路裡一直閃爍著“遼軍完了!”這幾個大字。
老大是旗幟,老大都倒下了,弟兄們那還有心思抵抗?
遼軍丟盔棄甲,紛紛逃命,李頁方霸氣十足地大手一揮,宋軍全線追擊,緊咬不舍,靜塞騎兵更是一馬當先,幾乎都與遼軍撤退的先頭部隊齊頭並進了。
幾十裡的距離在馬蹄下不算遠,不大一會,就到了應州城下。
城中守兵寥寥無幾,幾乎都集中在城門上,現在看著潰敗的遼軍一下子六神無主了:要不要開門?
世上有很多的兩難問題,比如忠孝不可兩全,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等等,每面臨一次這樣的抉擇,都會讓人頭疼欲裂。
很不幸地,現在城門上的守兵就遇到了這樣的問題:開城門, 宋軍會尾隨進來;不開城門,大批遼軍兄弟會命喪城下。老天呀,請你告訴我,到底開不開城門?
城下的遼軍可不管這麽多,扯著嗓子大喊:“快給老子開門,還愣著幹什麽!”
出城的都是精銳,留下的都是新兵。城牆上的新兵都是被城下的老兵帶大的,現在被老班長一叫罵,還敢不開門嗎?
城門一開,就像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遼軍進來了,靜塞騎兵也進來了,騎兵們縱橫馳騁,將應州城攪的天翻地覆。
剩下的宋軍也源源不斷從城門進來,遼軍自知大勢已去,就棄城而去,拱手將應州讓給了宋軍。
耶律奚底率領遼軍主力正在府州城下鏖戰,遼軍士氣如虹,耶律奚底自信再有個兩三天,就能拿下府州了。
府州一下,陝州門戶大開,大宋的財賦重地關中平原也將指日可待了!
這番功勞甚大,回軍後,嘉獎肯定少不了。
耶律奚底人在府州城下,但美夢已經做到關中平原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傳令兵跌跌撞撞地闖進了大帳。
耶律奚底剛要發作,傳令兵“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顫抖著到:“報大人,糧草被劫,應州也被奪去!”
什麽?耶律奚底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傳令兵到:“怎麽可能?消息是否屬實?”
“千真萬確呀,大人!宋軍偷偷抽調了一萬援軍,趁我軍不備劫了糧草,又佔了應州,應州城已經插上了宋軍的旗幟,小的親眼所見,不會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