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韓虎與張磊這兩位新編第十五部的副軍侯都成了人家的階下囚,新編第十五部的命運可想而知,這對於澹台幽憐與莫凡而言都不是什麽好消息,不僅是出於對自己手下悲慘命運的同情,還因為二人的許多功績因為可能陷入沒有人能夠證明的窘境而被抹殺,不僅如此,二人尤其是澹台幽憐甚至有可能被安上畏敵前逃的罪名! 涼軍中的很多人雖然都有為國而死的覺悟,但是這並不代表者涼軍中沒有派系鬥、爭,帝國皇家學院一系、帝國軍事學院一系、各大家族的勢力、其他軍事學院的勢力縱橫交錯,其中佔據了主導地位的是前三者,而很不幸的,澹台幽憐並不屬於前三個派系,反而還很不幸的得罪了帝國軍事學院一系的代表人物楊德彪,處境本來就不是很妙,或許澹台幽憐本身還覺察不到問題的嚴重性,但是政治嗅覺比澹台幽憐靈敏不少的莫凡卻看到了其中的蘊含的危機。
除開對對支胡蝶兒與澹台幽憐這一對冷面女的些許擔心之外,莫凡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在一件事在遇到趙雪豔的時候莫凡心中就有了很大的疑問,那就是杜伏威所策劃的讓涼軍新編軍騷擾蜀軍糧道的事情走就被蜀軍料到了,否則的話,蜀軍不會行動的這麽迅速。
從新編第十五部迅速被蜀軍咬住,到趙雪豔所在的部還沒來得及做出一點貢獻便幾乎全軍覆沒,再到蜀軍派出了大量的山地戰精英無當飛軍入山,將這些因素組合起來之後,如果還要說這是一個意外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了。想想也是,兩軍對峙的時候,襲擾地方糧道本來就是常用的計策,說是用兵如神也不為過的薑隱又怎麽可能沒有準備呢!
為一可憐的就是這五萬新編軍了,估計到最後能夠活下來的真沒有幾個人。而考慮到新編軍的組成,突然遭受到如此巨大的損失的話,恐怕制定這一策略的杜伏威要被皇帝與其他家族的人給恨死。畢竟這支部隊也算是李穆浩親自組建的,而且其中的大多數軍官都是帝國的精英學生,而這些精英學生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帝國各大家族的子弟!
如果說這一次杜伏威能夠來場以少勝多的奇跡一般的勝利的話還好些,如果仍舊只是這麽半死不活的對峙甚至大敗的話,哪怕他是杜家的嫡系子弟哪怕他是立有不少戰功的高級軍官,也難逃被攻訐的口水淹死的命運。
但是很不幸的,杜伏威的命運只會更加淒慘!
今天一天,杜伏威一連接到了兩個壞消息,第一個是逃回來的新編軍傳來的,這幾天的時間裡陸陸續續有一千多名新編軍逃了回來,十七個部的人都有,所帶來的消息無一例外是慘敗,其中唯一取得一點成績的就是第十三部與第十五部,但是他們的戰果究竟是真是假卻難以確認。如果說,這個壞消息隻限於此的話,杜伏威還可以接受,畢竟他的主力十五萬中央軍還沒有太大的損失,他還有足夠的本錢,但是真正的噩耗是他的嫡親孫子,杜家的天才杜邇也慘死在了山林之中。
如果是莫凡得到這個消息的話,他一定會樂開了花,因為如此一來他就不用處心積慮的思考怎麽殺死杜邇好像李月蘭二女交差了,但對於杜伏威而言卻不亞於一記晴天霹靂。杜家杜伏威這一支,雖然在杜家的地位很高,但是人丁卻頗為稀少,第三代僅僅五個人而已,而這五個人中唯一的天才也就只有杜邇而已,杜邇一死,不僅意味著杜家失去了一個天才,更意味著杜伏威這一支的沒落,杜伏威怎能夠不生氣!
不過,
孫子沒了大不了再生,杜伏威相信如果讓他的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去當**的話,他們一定十分樂意的,至不濟自己也可以抽出未老的寶刀親自上陣,但是接下來的一個消息卻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氣。 青都城失手了!
在昨天那個雨夜裡,川蜀大將軍薑隱親自率軍突襲,青都城守將之一支胡赤兒叛變,青都郡守錢謙益投敵,青都城城牆包括成都城內的儲備物資幾乎完好無損的落到了蜀軍手裡!
杜伏威接到的這個戰報很詳細,因為這是薑隱特地送給他的。薑隱拍了一千敢死隊在攻陷青都城後便連夜押解著已經投敵的錢謙益出發, 在今天天黑之前趕到了涼軍後營,有錢謙益親自大聲宣讀了青都城被蜀軍攻陷的消息,並大聲朗讀了蜀軍的勸降書。
“錢謙益!”杜伏威的頭上青筋直突,“啪”的一聲捏碎了椅子的扶手。
每個民族總會有幾個敗類,即使大涼也是如此,羅鎖雖然有諸多缺點,但是終歸還有殉國的氣節,而一向有忠誠之名的青都郡守錢謙益卻連一個侍妾都不如,當涼軍包圍郡守府的時候,便以“留存有用之身”為借口,屁顛兒屁顛兒的投降了。
“諸君,此次大敗皆是我的責任!”杜伏威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與錢謙益的軟骨頭相比,杜伏威還是一個有擔當的人:“但是現在不是追究對錯的時候,我大涼先輩用鮮血染紅的這片土地,絕對不能夠在我等手中丟失。如今前有數十萬蜀軍虎視眈眈,而身後作為儲備基地的青都城已經落入了敵手,憑我們目前的兵力,無論是擊敗前方的蜀軍還是重奪城高池深火力強大的青都城都並不現實,即使固守圜陰城,失去了青都城的物資支撐,圜陰城也不可能支持十五萬大軍太長的時間,所以,羅成聽令!”
杜伏威一連嚴肅的拿出了一枚虎符。
“卑職在!”羅成肅然出列。
“命你率領所有的中型傀儡以及十萬大軍向涼幸城轉移,在援軍到來之前,無比不惜一切代價,死守住涼幸城!”杜伏威冷靜的下達了現階段最為正確的命令:“至於本將,會與剩下的官兵一道,死守圜陰城,人在城在,人亡城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