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學院的禮堂大廳裡,克萊斯特和他的幾個手下,也終於如願以償的踏入這個地方,他們每走一步都留下了一個血腳印,上百位年輕的魔法師圍成一團組成防禦陣勢,不過從氣勢上來看,反倒好像是這個五個人把他們團團包圍了。萊尼爾和庫洛德提著幾個魔法師的人頭,這些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魔法師,這些魔法師不願意歸順克萊斯特,得到的當然的毫不留情的肅清。
克萊斯特道:“終於又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諸位是否還認識我。”
這裡的魔法師們面面相覷,稍微有些見識的魔法師,大概也能猜到是什麽人,只是不敢確定。
克萊斯特看著這些人,雖然看起來一副抵抗的樣子,但是看上去早就毫無信心,宛如一群待宰的牛羊:“不認識我,不過看你們這幅樣子,也能理解,沒想到經歷過這麽多年的馴化和洗腦,早就喪失了魔法師的榮譽和尊嚴了,這些年都在幹什麽,研究怎麽種地嗎?”
這些魔法師們面面相覷,實際上這也和克萊斯特說的沒什麽區別。
當頭的一位年長的魔法師道:“魔法師在工業革命之後,就已經退出歷史的舞台了,克萊斯特,你忘了嗎?當年失敗的原因。”
克萊斯特看著那位拄著法杖的長者。
“一個導師花三年的時間才能培養十個初步具備戰鬥力的魔法師,而一個排長可以在三十天培養三十個同等戰鬥力的步兵,隨著科技的發展,以前那種一個魔法師消滅一支軍隊的事情永遠不可能再出現了。”
克萊斯特看到了這個小老頭,慢慢的走過去,他用那帶鞘的寶劍挑飛了他的帽子:“既然這樣的話你還來到魔法學校當教授幹什麽?”
“正如你所說的,我教我學生種田,我們的國家氣候環境惡劣,早先的時候,收成低,收成勉強養活人,後來要搞工業化,對商品糧有巨大的需求,所以像我這樣的人就就能起到作用了。”
“可悲的家夥,魔法師是超人類,應該是高貴的受人尊敬的存在,是人類中佼佼者,你居然隻想成為發展工業的附庸,被洗腦洗傻了嗎?”
“原來在你這樣的人眼我只是一個可憐蟲,我知道你克萊斯特,你出生是一個有名的魔法界的名門貴族,一輩子都沒和窮人打過交道,典型的屁股決定腦袋,虧你當年,打著自由平等的旗號發動內戰。”
“打著旗號?你應該知道鐵鉉那個時候在做什麽,開拓殖民地,奴役黑人,雇傭童工,強迫工人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把失去勞動力的人丟到貧民窟等死。”
“多麽道德高尚啊,太高尚了,好像這個世界上就你一個人有似的。”這個老頭氣的左右來回走,“哦,你是巴不得出現這樣的事,鐵鉉到處草菅人命你可開心了,這樣的話,就可以滿足你成為救世主的願望,好不容易出現一個邪惡的大壞蛋不是嗎?”
隱蔽在上層樓板觀望的鐵鉉和亞歷克斯,一直在細致的觀察,亞歷克斯道:“這個老頭在幫你說話,你不該出手救他。”
“就是一個小老頭,反正遲早要進棺材,少他一個不少。”鐵鉉若無其事的說道。
亞歷克斯可是相當的不滿,這個時候,還要精打細算,不過認識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樣的事不關己的態度,亞歷克斯就見識過太多了。突然這時候下面就聽到咣當一身。
那個老頭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法杖也都摔到一邊,是阿爾弗雷德走到了前面,
一腳踢翻了老人家。 亞歷克斯剛想出手,就被鐵鉉死死地按住,鐵鉉道:“再繼續看看。”
“老糊塗蛋,癡呆症了吧,滾回去吃點藥。”
旁邊的賽拉也說道:“馬上就要進棺材的人,要死的人都這樣,羅裡吧嗦,在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個沒完。”她拔出劍,劍身延伸出了觸手般的實體化魔力,卷著他的腳,把他扔到了牆角。”
鐵鉉道:“賽拉這個女孩我還是了解的,這是在救這個老人。”
亞歷克斯將信將疑。
克萊斯特看著那些年輕的魔法師們:“你們被圈養在這個學校裡真的好嗎?一群人聚在一起整天研究怎麽糧食增產,醫療衛生,執行政府下達的任務,你們真的覺得自己這輩子就該乾這些嗎?”
有人問道:“你想要的我們做什麽。”
克萊斯特道:“不是我要你們做什麽,在世界各地也有其他的魔法師,他們有的鑽研技術,有的鋤強扶弱,行俠仗義,保衛世界不受未知的威脅侵害,是世界的守護者。可是你們擁有魔法界最強大的組織能力,嚴密的公會組織、系統專業的教學體系,本來可以建立世界上最強大的暴力機構——一支強大的魔法師大軍,明明可以自由與和平帶向全世界,卻隻想給這一千萬人的小國種田,我實在有些不理解。”
他繼續說道:“我們魔法師自有昭昭天命,原本魔法師抱著崇高的理想和遠大的抱負聚齊在一起,建立政治機器,擁有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但是鐵鉉所代表的反動政權,以工業化為名把魔法師們邊緣化,用安逸的生活麻痹這片土地上魔法師。”
亞歷克斯小聲的問道:“是這樣嗎?”
“一開始差不多是這樣,但是後來魔法師們太礙事了, 總歸也是有人性的,漸漸出現了貴族化現象,當那些魔法家族形成權貴和家族勢力的時候,平民基本上就永無出頭之日了,所有我必須利用新的利益集團代替舊的利益集團,工廠資本家雖然剝削工人,但無論如何也比貴族制度更加平等,也更有利於人民水平的提高。”
“可是看起來克萊斯特也有什麽美好的願望。”
“怎麽可能呢,倒也不是說邪惡,這個人從小就是貴族大少爺,一輩子就沒和平民接觸過,他會知道平民想要什麽?或者他根本就不想去了解,總之來說就是一個喜歡講一些大詞兒去蒙那些理想主義者。”
他們兩個就在上面看著克萊斯特滔滔不絕的講話,不過就按照克萊斯特的口才,這些沒有什麽政治知識的人,脫離社會的魔法師很容易就被這些話就給迷惑了,更不要提,克萊斯特等人壓倒性的實力,有些膽小的,為了投降找借口,心裡自然而然接受克萊斯特的思想。
亞歷克斯也說道:“一邊講話還一邊慢慢從身上釋放充滿壓抑性的魔力,看來這家夥沒少忽悠人。”
“你還知道這個。”
“這是歐麗安娜告訴我的,她一般也用這樣的方法讓別人接受自己的意志。”
鐵鉉聽了之後,開始啃自己的指甲,感覺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看樣子,有些膽子小的人已經放棄了抵抗,長期生活在優渥環境下的魔法師,他們遠離政治,幾乎沒有經受系統的意識形態教育,在面對生命威脅的時候,意志可不像生活在外界那些魔法師那樣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