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家把鐵鉉送到了機場,至於艾德禮雖然知道了這些事情,但是這兩天因為要出席很多會議是沒工夫趕回來了。不過就在鐵鉉剛要登機的時候,突然被不明物體狠狠的撞了一下,是一個女孩突然湊到了鐵鉉的身邊。
鐵鉉一看,發現是蘇合香,看她提著一個行李箱,鐵鉉問道:“你該不會是?”
“沒錯,我對你那裡非常感興趣,魔幻國度,所以我和上頭說了,上頭聽了也批準我來參觀學習。”
鐵鉉看了看夏伯陽,他只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肯定是這個小子說的,道:“我這次回去可沒工夫給你當導遊。”
他回頭瞄了一眼織繪,織繪的笑臉也不由得讓自己脊背發涼
“我知道,早就想去了,只是逮不到機會。”
“那好吧。”
鐵鉉一頭鑽進了飛機,蘇合香和眾人揮揮手之後也跟著上了飛機。兩個人在飛機上坐在一起,蘇合香上了飛機之後嘴巴也不休息,不停地詢問國內的事情,鐵鉉總覺得這一幕在哪裡見過似的。
“你有想過給孩子去什麽名字嗎?”
“還沒想好。”
“那我幫你想想。”
“這個東西我能自己做。”
“真冷淡哪,姑且做個參考嘛。”
“隨你便,就算是我用不上,還可以給你將來的孩子用。”
蘇合香一時間就愣的說不出話來,立馬緊張的擺出防禦架勢:“你在胡說什麽呢,我可不想生孩子,不需要的······”
“年輕人不要這麽快就下定論,你還沒男朋友?”
“沒有,誰需要那個······”然後她就自言自語起來:“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鐵鉉現在也隻想著蒙眼睡覺,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等到下飛機的時候,是蘇合香把他給推醒的:“你可真能睡啊。”
鐵鉉剛醒來,伸了一個懶腰:“那趕緊下飛機。”不過,鐵鉉剛站起來的時候,就有一隊警察就朝著鐵鉉走過來。
“鐵鉉先生,現在你需要和我們走一趟。”為首的一個隊長道。
蘇合香以前也看到這種陣勢,大概都是貪官被查之類的東西,鐵鉉問道:“怎麽回事。”
“司法部門已經簽發逮捕令,你以及涉嫌多項指控。”
鐵鉉呆若木雞站了一會兒,發現這是有人給自己設下了一個圈套,但是如果此時反抗的話就失去了翻盤的機會:“好,我跟你們走。”
“感謝你的配合。”警察說道。
鐵鉉回過頭對蘇合香說道:“真對不起,待會兒我聯系人給你安排。”
蘇合香也隻好點點頭,下了飛機之後,看著鐵鉉上了警車後也只能乾瞪眼了,自己拖著行李箱也只是東張西望,無所事事。不過不是第一次去國外陌生地方了。
“明明那麽靠北,天氣還挺暖和的。”
對她來說第一件事就是把鐵鉉的事趕緊跟織繪匯報一下,果不其然,聽到了這則消息的織繪,也是震驚不已。不同於普通人家,織繪跟隨鐵鉉生活那麽多年,別的事沒經歷過,各式各樣的政治鬥爭經歷過不少,一般來說只是終結政治生命之類的,可是鐵鉉這樣的人做過的那些事,怕是槍斃一百次都死有余辜。現在這樣的情況,別說鐵鉉了,自己這個做妻子的,自然是脫不了乾系的,光是織繪自己過去就乾過賄賂、走私、賣官鬻爵,這類事有時候都屬於公開的秘密了。
蘇合香發現對面一直沉默著:“我有什麽可以做的嗎。
” 織繪其實沒什麽好主意,只能讓她去等待消息,這樣的話也只有葉卡捷琳娜和他的丈夫才能干涉這些事情了。蘇合香可沒有那麽多好擔心的,她自己到沒有那麽悲觀,她自行前去酒店,她自己是作為科技專家學者前來參觀,已經和對面的廠商聯系好了。蘇合香本來就是精力無限的女孩,也不需要倒時差,只要願意隨時都能睡著,而且睡眠質量特別高。所以第一件事就是出去找好吃的。
雖然剛來到這個國家卻發現這個地方氣氛有些不對勁,自己去過很多國家,也去過很多大城市,但是都沒有現在這樣充滿著壓抑,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在蘇合香心中揮之不去,雖然一切都是井井有條,大街上的警察數量堪比倫敦紐約最繁華的市區,不一會兒就能看到一些警察,仔細一看的話還有不少手持槍械的軍人,怎麽看都是不怎麽正常的事情,雖然談不上軍管,但是那些人近乎懷疑一切的眼神,都讓蘇合香覺得有些不舒服。蘇合香平時和鐵鉉工作交流的時候,聽鐵鉉介紹過,所以蘇合香心裡有個大概模樣,單論建築的話倒是相去不遠,但是鐵鉉嘴裡的市中心永遠都是自由充滿活力的,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不過在井然有序的城市中,蘇合香還是看到了在一個廣場上,人群不斷朝著一個地方湧動,有人站在中心的高台上舉著喇叭高喊著什麽口號,身旁人員散播者傳單,有的乾脆往天上撒,和其他高度秩序化的地方產生如此大的反差,好熱鬧的蘇合香自然要去看看。
不過傳單上基本上都是德語,蘇合香也不認識這些,只能用英語詢問,不過即便是不認識這些字,看到鐵鉉的照片,雖說確實鐵鉉的照片,但是通過特殊的拍攝手法,鐵鉉被拍攝的一個極端醜陋的姿態,宛如一個陰謀家,大概是要對鐵鉉進行輿論攻擊了。
台中央的男子,慷慨激昂地呐喊,這個所謂的白人的臉龐掙得通紅:“那個男人是徹頭徹尾的大獨裁者,陰謀家,一直以來運用卑鄙齷齪的手段暗中控制著國家的一切。”
“在工業革命時期對工人進行殘酷的剝削壓迫,當人們奮起反抗的時候,他對無辜人民發動了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他身邊還有一位女子大喊道:“是時候揭示真相了,所謂的內戰另一方被鐵鉉抹黑成阻礙歷史潮流的反革命一方,事實上呢,當時克萊斯特所率領的一方是為了人民自由解放而戰。原本失敗是鐵鉉一方,但是他們卻動用了反魔法金屬這樣下三濫的招數。”
“現在在世人面前卻偽裝成一個毫無缺點的偉大人物,實際上呢,卻是一個私生活混亂的家夥,聽說了嗎,這一次,他的一個私生女親自來指控他了。”
蘇合香看到這樣的景象:“啊,原來外國都是這樣啊。”不過相對來說這個地方的人民也確實和其他西方國家不太一樣,這裡的人絕對多數都是議論紛紛,相對來說沒有那麽容易激動,蘇合香去過不少國家,閑著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跑到類似的示威遊行的地方湊熱鬧,當然壞處就是容易被揩油。
蘇合香聽了一會兒之後,發現這些人說的都是車軲轆話,一段話翻來覆去的說,聽了之後也覺得索然無味。至於鐵鉉的事情,蘇合香也是半信半疑,這半年來,因為工作的關系,在一起共事,他也曾談及一些過去的事情,給蘇合香的映像就是極度的實用主義,一切都以利益的最大化的效益主義,評判事物往往也不從道德倫理的角度,某種意義上蘇合香非常喜歡和這樣的人一起共事,因為說的竟是一些別人不敢戳破的大實話,類似於一種俾斯麥黎塞留式的人物。雖然什麽鎮壓反對派之類事情並沒有提及,但是從他的性格上來看,完全做得出這件事。
蘇合香決定暫時先不進行考察,先花時間觀察一下鐵鉉這次的案件,回到酒店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花時間好好地研究室他們的歷史,這個地方歷史就是鐵鉉的歷史,他的生命比這個國家年齡還要長,幾乎這個國家所有的關鍵時刻都有他的身影,從建國、內戰、工業革命、二戰,他在這裡面都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不過其中令蘇合香最感興趣的就是內戰部分,相比其他部分,關於內戰的情節記錄的十分詳細,整個過程美國南北戰爭沒有本質的區別,都是為了發展資本主義工業革命掃除障礙,而鐵鉉就是工業化的總負責人。
無論是建立關稅保護制度還是圈地創造自由勞動力還是資本的原始積累,這對魔法勢力衝力很大,魔法師更喜歡直接買來自英國的工業製品,自然不喜歡過高的關稅。再加上,這個國家唯一的比較優勢就是魔法師製作的工藝品、草藥,對於鐵鉉來說這就是他攝取原始積累最主要的來源,拿走魔法師們太多的東西讓他們不滿,緊接著發展工業急需大量的技術人才,毫無疑問學習魔法的學徒們都是高質量的人力資源,於是強迫大量的學徒學習工業技術,然後讓他們從事日複一日的重復工作。
總而言之,無論任何國家發展工業化的途中都是極為殘酷的。像英國這樣的國家產生工業革命本來是就是人類歷史的奇跡,後發國家的追趕更是異常艱難,這些時期的領導者哪一個不是惡名昭彰,被斥為暴君。
鐵鉉在前往警局一路上也不說話,此時也感覺得要出大事了,鐵鉉在這國家經營多年,與各方勢力早已盤根錯節,無論是政府的各個部門,還是各行各業的精英都有自己的人,自己那些做過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早就安排人掩埋了,該處理的人也都被處理掉了,這不是簡簡單單的刑事案件,而是一場政變,他在思索著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進警察局的時候,很多地人圍觀。
鐵鉉直接被安排到了審訊室裡,不過也沒有人來審訊他,他在裡面也看不到外面的事情,只是一個勁兒的喝水。自己也有些緊張,也不知道自己那些事情被挖出來了。很快,外面就進來了一個人,鐵鉉認識他,這個人是警察局長吉姆·馬丁,說實在的這個國家現存的老資格的不論是政務官還是事務官,絕大多數都是在鐵鉉的手下乾過的,不過這個警察局長的神情異常,往常的話對自己相當的敬重,今天這幅樣子反倒像是互不相識的陌生人似的。
不僅如此,他一開口就是一句:“我可不會因為你以前是我的首長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鐵鉉也不想多問什麽隻好攤了攤手:“那好,找我來有什麽事。”
“最近內部流出一部分秘密檔案。”
鐵鉉聽了之後才恍然大悟,那些歷史答案被一直保存著,看樣子被一些人翻了出來加以利用,首先就是動搖鐵鉉的地位。
他說道:“你知道嗎?你過去做過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已經被公之於眾了。”
鐵鉉也該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卻故意裝糊塗:“你指的是什麽?”
他笑了笑:“先不提賣官鬻爵、暗殺政敵,自1825年內戰之後,國內發生的多次殘酷鎮壓各種民權運動,都是在你得安排下執行的。”
“那又怎樣。”
“你知道歷史上和你一樣的都有誰嗎?”
“克倫威爾、俾斯麥、黎塞留。”鐵鉉輕蔑的笑道。
警長說道:“你可真看的起自己,我倒覺得你是查理一世、羅伯斯庇爾、沙皇尼古拉,他們施行都是暴政。”
“不,我看問題在於我活到了現在,所以要把我做過的事情都要拿出來清算了。”
局長皺了皺眉頭:“你不覺得這罪大惡極。”
“在同時代,你找出一個國家不是這麽乾的。”
“所以別人這麽乾我們也得這麽乾。”
鐵鉉對這樣莫名其妙的問題很費解,他是從戰亂裡走出來,蒙古西征、三十年戰爭、拿破侖戰爭、一戰二戰,他隻明白“強權即真理”這個最基本的法則,世界和平這是絕大多數人類自古以來的願望,但是如果真的以為絕大多數人熱愛和平就覺得不會發生戰爭,那就太可笑了:“如果當時我和我的同僚們不鞭策人民進步,那我們的下場就會和現在的那些第三世界國家一樣,我覺得人類的歷史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所以你覺得你沒錯。”
“我看你這種人把現在安逸的生活當作理所當然的事情,卻不知道這些是靠無數人的犧牲換來的。”
“這個犧牲真的是那些人自願的嗎?”
這個時候鐵鉉突然站起來:“小子,從剛才開始,就是陪你們,看你們演出什麽戲,原來就是為了這點破事。你剛才和我對話,無非就是一群華麗辭藻的堆砌,靠這些說服不了當年的那些叛軍和反對派,也無法贏得內戰的勝利,更加不可能帶來和平安定的生活。”
這時候外面一幫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進來,一身厚厚的防彈背心,過去的歐洲的重裝騎兵都沒那麽厚,一個個都將槍口對準了鐵鉉。這些槍可不同於其他地方,而是特製的,專門對付像鐵鉉這類的,擁有強大的防禦力量的魔法師。
警察局長則是示意這些人,放下手中的武器,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把鐵鉉留在了裡面。
雖然天氣這麽冷,但是警察局長的背後都被汗浸濕了,誰都知道,鐵鉉可以活活的把他給手撕了,不過還是故作鎮靜的點了一根煙:“看起來不需要繼續審判下去了。”實際上,周圍的人對鐵鉉的事還是感到有些不大對勁,這段時間的政治方向社會輿論有點摸不著頭腦,尤其是這些公職人員,隱隱約約的感覺暗潮洶湧。
鐵鉉去了監禁室,偶爾也發現了一些政客議員之類的,而這些人正好是和自己經常一起混的人。鐵鉉也沒感到任何驚訝的。而此時,並不是沒有人想幫助鐵鉉,外交部長歐麗安娜還有葉凱捷琳娜和康斯坦丁都想方設法的爭取時間和機會,歐麗安娜這些人可不像鐵鉉這樣,毫無道德底線,倒不如說,她從政前就是一個賢妻良母的角色,自從丈夫去世後,繼承家產的她,一邊帶孩子,一邊讀書上大學,後來因為對政治感興趣,就走上了這條路,再加上人聰明機靈,基本上不需要那些肮髒的手段。至於葉卡捷琳娜和康斯坦丁本來擁有高度榮譽感地軍人,這兩個人對自己的要求特別高,而且對自己的家人也都是嚴格要求,而且實際上很多時候對鐵鉉的行事作風看不慣。要知道,只要是了解上流社會,自然知道,鐵鉉和這些人關系匪淺,這次事件的背後勢力早就打算想把這三個人一起端掉,但是這三個人基本上沒有任何的汙點,非要說的話,就是康斯坦丁體罰戰士之類的,但這根本構不成什麽重要的攻擊點。
晚飯的時候,他們三個就坐到了一起,談論關於鐵鉉這次事件的解決辦法,實際上這也太棘手了,其實他們幾個也不大清楚這些被曝光的秘密檔案,但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知曉鐵鉉不少的那些各式各樣的傑作。
“說到底就是鐵鉉自己做了太多的虧心事,倒不如說今天才被捅出來,已經是奇跡了。”康斯坦丁道。
這一點大家根本沒辦法反駁,葉卡捷琳娜道:“我們幾個還算是幸運,沒被抓到把柄,可是織繪太太就不一樣,她和鐵鉉早就捆綁在一起了,很多事情都是兩個人合謀的。好在他們還沒有功夫管海外的事情,我已經告訴她先別回來。”
歐麗安娜道:“看樣子軍隊還站在鐵鉉這裡。”
“沒錯,鐵鉉對軍隊控制得非常緊,要知道國內的軍火公司本來就是當年鐵鉉建立的,雖然經歷過各式各樣的拆分合並,但都是被他親自牢牢把控,就連軍裝的生產,也是織繪的服裝公司專門供貨。“葉卡捷琳娜道。
歐麗安娜反倒感到有些後怕:“某種意義上有些明白為什麽會有人搞他,如果我是政府首腦也不會允許鐵鉉這樣的人存在。”
葉卡捷琳娜笑了:“其實這麽什麽覺得不可思議的,現在雖然全世界都在建立民主法制,但是實際上呢,真正落實還是依靠人,說到底還是幹部決定一切,某種意義上鐵鉉的手段還不夠高明。”
“這倒也是,不過也不能怪他,他如果隻想賺錢的話反倒不會弄到今天這步田地,完全可以學華爾街那些人,台前幕後四處出手乾預,避免國家踩入陷阱,無論怎麽說,政府國家每到關鍵時刻要不是他的話,早就完蛋了。”
正因為如此,這些國家的台柱們還是願意相信鐵鉉,支持鐵鉉,哪怕是他身上有不少的汙點,但是鐵鉉依舊用自己的方式捍衛他的正義與公正
“最糟糕的方式,當然是劫法場,雖然最不希望用這個方式,但是我們已經做好這樣的準備了。”葉卡捷琳娜道。
歐麗安娜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鐵鉉會被判死刑。”
“我們估摸著會是這樣的下場,剛收到的風,鐵鉉之前安排的一個官員,抓捕審訊判刑槍決就一天的功夫,你以為鐵鉉會逃得了這一劫。”
歐麗安娜道:“先看看吧,看樣子很快就會公審,這樣的性質的全國性大案,想想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