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麗安娜和亞歷克斯已經在辦公室討論一些事,歐麗安娜一直是鐵鉉這一派的人,這一次沒被對方抓到把柄已經算走運了,不過這可不代表自己的位置可以保住。那些平時一直被鐵鉉壓著的官僚政客已經跳起來了。剛宣布把鐵鉉判處死刑,這些人就大張旗鼓的宣告應該解散現在的議會,重新舉行大選,一般來說選舉制度下,事務官之類的專業性的官僚基本上不會有什麽變化,但是像歐麗安娜這樣的政務官大概會經歷一次大清洗,可以說自己下台也是遲早的事。
歐麗安娜道:“我下台倒是不擔心,反正反對黨上來之後安排的外交官基本上沒什麽外交常識,到時候還是要靠我培養的常務秘書們,大概是不會亂來的,但是其他的地方就不好說了。”
亞歷克斯問道:“其他地方呢?”
歐麗安娜道:“其他地方也應該差不多,政客換了一茬又一茬,只有公務員是長期穩定,反對派只要不是自下而上的武裝革命,大概不會有天翻地覆的改變。”
亞歷克斯說道:“說的也是,那幫人在下面的時候,大多是為了反對而反對的,自己上來之後,到頭來還是老老實實的按照既定方針辦事。下去之後,有什麽計劃嗎?”
歐麗安娜好象早有安排:“我無所謂,去魔法學院當教授,或者去跨國公司當法律顧問,或者到什麽遊說公司,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學習能力很強,基本上不會有什麽工作能難倒我。”
亞歷克斯覺得問錯人了,確實,這個女人的腦子不是一般的好,要知道,歐麗安娜前任的那些外交部長基本上都被自己的那些常務秘書耍的團團轉,原本外交部比這個國家任何人都能更早的得到國際資訊,沒想到所謂的外交部長最後淪落到要靠看電視新聞才能知道,而那個時候下面的官僚已經把制定好政策執行了。雖說歐麗安娜一開始也被搞得狼狽不堪,但是後來憑借強大的學習能力,依靠專業能力就壓倒這些從事外交工作幾十年的老油條。
外面蘇合香帶著人來到辦公室,還真把這倆人嚇了一跳,不過兩個人看到魏德林的時候,就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之前艾德禮就說需要一個沒有身份沒有任何背景的人去執行這次任務是最好的人選,魏德林就是這樣的人物。
蘇合香介紹道:“這是魏德林,我們請過來的專業人士。”
魏德林感覺蘇合香是在諷刺自己,不過也不好反駁:“沒那麽誇張,我和鐵鉉先生也算是有一點交情,能幫上忙是莫大的榮幸。”
亞歷克斯便上前和他握手:“很高興認識你。”
魏德林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們制定什麽計劃了嗎?”
亞歷克斯說道:“那是當然的,先帶你去看一下監獄的結構圖和防禦設施。“
“好的。”
蘇合香看著兩個大男人大搖大擺的走道鋪滿地圖的桌子前面:“這能行嗎?”
衛瑛道:“我對魏德林是絕對有信心的。”
歐麗安娜看著這三個少年:“怎麽還帶了三個孩子。”不過歐麗安娜重點打量著衛靈,看著他的一身打扮和攜帶的兵刃,她那過目不忘的大腦迅速的運轉查找著過去的記憶,她很快就記起了,鐵鉉的長子當年就是這幅樣子,畢竟她也是那個時代的人。
蘇合香道:“我們也沒打算帶他們過來。”
衛瑛大聲的說道:“我們就是因為好奇這個地方,偷偷跑過來的。”
蘇合香無奈的笑笑,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實際上自己這次來本來也抱有這樣的想法,也沒什麽資格說他們。 衛靈被歐麗安娜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結結巴巴的問道:“我有什麽問題嗎?”
歐麗安娜伸出手,指尖按著衛靈的胸口,那枚魔戒閃耀著藍色的光芒,大家都緊張起來,魏德林和蘇合香更是加強了戒備,這時候鐵鉉的兒子的靈體出現在了衛靈的旁邊,不過這一次大家都能看見這個幾乎透明的靈體。
夏明倒也挺樂意的:“沒想到這都能讓你發現。”
“所以這個孩子得到鐵鉉的分贈,真是可憐的家夥。”歐麗安娜不得不為這個孩子的未來感到惋惜,亞歷克斯也投向了可憐的眼光。
“別這樣可憐我啊,難道我會很慘嗎?”衛靈道。
歐麗安娜道:“也別多想,萬一這次沒救出來,你還是前途一片光明的。”
衛靈感覺到一絲異常的氣息:“如果你們討厭鐵鉉先生的話,幹嘛還這麽努力營救他。”
歐麗安娜道:“討厭,這也談不上,至少來說,只能說如果我是織繪的話,早就用枕頭把他給悶死。”大家聽了之後,也無不為這種想法汗顏
亞歷克斯也有些驚訝:“我都不知道你這麽討厭他,平時關系不是挺好的嗎?”
夏明道:“我母親確實有這麽想過。”
衛瑛笑道:“既然這樣的話,還有營救的必要嗎?”
夏明道:“那個老家夥也算是氣數已盡,聽天由命就是了。”
衛靈道:“怪不得你一直不出來表態,就算是死了也不打算原諒自己的父親嗎?”
“原諒?他自己可從來沒去爭取我母親的原諒,看樣子對別人彬彬有禮,可實際上誰都知道我父親是一個及其橫行霸道的人,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母親有幾次抱怨自己太苦命了,想離開他,有時候甚至想殺了他。”
夏伯陽道:“這次織繪太太可是非常擔心的鐵鉉先生的。“
“所以說,我母親腦子不大靈光,要麽就是封建思想沒改造過來,只是稍微體貼了一些,就開始意亂情迷了,都什麽年代了,還改不掉。”
歐麗安娜說道:“所以你不打算動手了。”
“我的力量和技巧都在這個少年身上,我一個靈魂碎片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歐麗安娜明白他的意思,這次事情他不打算干涉,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已經是夏明所能釋放的最大的善意了,他和鐵鉉不一樣,不是那種不關心家人的人。
夏明看著自己腹部有一隻手伸出來,原來是蘇合香又開始大發好奇心了。
蘇合香這時候壓根就沒有聽他們的對話,伸手朝著夏明的靈體身上到處摸索,只不過這到底是靈體,本身就類似於是一種投影的存在。畢竟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靈體。
夏明後退了一步:“你在幹嘛呢?”
“第一次看見,就想摸摸什麽感覺。”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時機,歐麗安娜下班之後,一行人一起前去亞歷克斯的住處,這幾個中國孩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西方的經典的城堡建築,其實話說起來,其實他們也沒住過真正意義上的中式建築,雖然亞歷克斯沒有成為國王的機會,但是依舊保留完整的王室財產。雖然他現在從事考古和博物學,更多的來說只是興趣而不是職業,他光是依靠地產每年收租就可以讓他一家永遠享受極為安逸的生活。
不過宮殿的大廳已經有人在等他們了,正好就是葉卡捷琳娜夫婦,這兩個人恐怕是這群人裡面最為心急如焚的了。
亞歷克斯見到這兩個重要人物,快步走上前去和他握手:“你好,康斯坦丁將軍。”
“你好,尊敬的亞歷克斯先生。”
“真沒想到你們兩個會來。”
“是啊,是啊,鐵鉉的事情,我們很著急。”康斯坦丁的語速非常快。
亞歷克斯道:“我們正在策劃如何營救他。正好你們也可以幫忙。“
葉卡捷琳娜道:“現在局面可不是簡簡單單要救一個人那麽簡單。”
歐麗安娜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剛剛接收到解散參謀部聯席會議剛接到的命令。”康斯坦丁道。
這個消息聽了,亞歷克斯和歐麗安娜也不由得大吃一驚,稍懂軍事的人就知道,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突然之間,就出現如此重大的軍隊改革方針,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歐麗安娜道:“這還真是要大清洗,明天開始就要重新開始選舉,我真不明白他們那麽著急幹什麽。現在又要軍隊改編,管理如此混亂,有人打過來,豈不是毫無防禦之力。”
康斯坦丁說道:“取消參謀部聯席會議我看只是第一步,剛收到的風,還沒下命令,大概意思是清算夏鐵鉉在軍隊中的勢力,大概指的就是我了。”
“康斯坦丁,你有自己的親兵嗎?”亞歷克斯問道。
“沒有。”
“以後一定建立自己的派系力量,雖然我沒在當官或者是多有錢,但是還是有不少資源的投資,培養自己的團體,重要人物如果不能保證自身的權勢可是糟糕的。”亞歷克斯道。
這三個孩子都聽得出來,這不就是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嗎?總的來說第一印象就是非常糟糕的建議。
不過康斯坦丁也不大懂這些,他隻懂帶兵打仗,葉凱捷琳娜倒是對政治很熟悉,畢竟軍事是政治的延伸,如果不能保證政府對軍隊的絕對領導作用,搞不好就是內戰了。但即便如此她所謂的政治黨派的的鬥爭依舊是很熟悉。
葉凱捷琳娜道:“我們可沒有搞山頭的想法,不過值得信任的人確實不是很多。比方說克魯勃。”
康斯坦丁抱怨道:“這是不對的。”
“哥們兒,這些事情千萬不能天真,簡直害死人,如果軍隊都控制不住,那基本上就完蛋了。”亞歷克斯道。
歐麗安娜說道:“你最好聽亞歷克斯的,你不建立自己的派系,但是其他人會建立派系,到最後你的結局,不是被排擠,就是被消化吸收。”
亞歷克斯道:“明天我打算去監獄探望他,你們願意去嗎?”
歐麗安娜道:“我們這裡面只有你一個人是名義上的普通公民,我們去的話大概不會允許的,當然了就算允許,也只會讓接下來的行動帶來麻煩。”
衛瑛激動地說道:“我們也要去。”
魏德林立馬按住了她的頭:“你就別摻和了,我們是偷渡者,去了算怎麽回事,還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知道啦。”她噘著嘴道。
晚飯時間,這些人就在亞歷克斯豪華王室餐廳裡用餐,不過三個孩子倒是挺尷尬的,他們基本上就沒有吃過西餐,不過,蘇合香指導一下就差不多懂了,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說,筷子才是比較難學習的餐具。他們也向亞歷克斯等人介紹了自己,如果不讓這些大人知道三個人各懷絕技,總是很不讓人放心的。不過了解了他們的獨特能力,確實讓這些魔法師眼前一亮。尤其是夏伯陽,亞歷克斯都想把這個孩子直接扣下來。
克萊斯特等人也一直討論一個問題,那就是到底要不要暗殺鐵鉉,現在的鐵鉉已經沒有任何危險性可言,監獄的那些機構基本上也被買通了。第二個,如果暗殺到底是用什麽方式,毒殺還是派刺客。
在鐵鉉該不該死這個問題上,大家是沒有太多的爭論,這裡面真的想害死鐵鉉的大概只有克萊斯特和賽拉兩個人,其他人對鐵鉉這個人沒什麽感覺,充其量是一個陰謀家野心家,見的多了,基本上都持有無所謂的態度。
不過考慮到暗殺後的後果,他們還是有些爭論的,賽拉道:“還等什麽呢,鐵鉉在國內勢力盤根錯節,有不少人可不希望鐵鉉消失,我估計有人打算營救他了,真到那個時候就麻煩了。”
克萊斯特道:“我也不是不想暗殺他,要知道現在絕大多數國民實際上還是持有觀望態度,反對派還沒有站穩腳跟,正如你說,鐵鉉的勢力非常的龐大,如果此時貿然行事,反倒是給他們留下口實,會對我們的大事造成阻礙。”
賽拉現在也完全不像是下級和上級對話的口氣:“你高看他了,所謂的勢力都是和利益捆綁在一起的,只要把鐵鉉去掉,還不是樹倒猢猻散,能形成什麽力量,難道他還有什麽接班人,對啊,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下手,你覺得會有人真心願意和他合作。”
這一點上,克萊斯特確實不好反駁,問題就在於此,實際上鐵鉉不太像別的國家的歷史上的英雄人物,那些人絕大多數都有強大的人格魅力或者是號召力,鐵鉉則從來不相信這個,雖說尊敬鐵鉉的人很多,但是並沒什麽人把他當做什麽偉大人物。
光從鐵鉉的履歷就明白了,鐵鉉從來沒當過什麽總統總理這樣的政治家式領袖式人物,而是喜歡在事務官上做工作,因為他總要把執行政策的權力牢牢地把控在自己的手裡,所以往往都是做什麽秘書長、常務次長之類的工作,而且自己想要當什麽部門的官僚直接自己選擇。以至於鐵鉉所掌控的文官系統把整個政府的權力全都給架空了。
賽拉道:“我知道鐵鉉現在有很多堅實地擁躉,今晚有人就打算劫獄也說不定。”
“你有什麽好辦法,讓鐵鉉死得至少讓人感覺合情合理嗎?”
“當然。”
“那就由你去辦吧,只要不要給那些反對派扯上關系就行。”
“明白了。”
賽拉離開了會議室,阿爾弗雷德緊跟著湊過來問道:“你真的要殺了鐵鉉嗎?”
“那是當然的。”
“你想殺他的原因到底是個人恩怨還是為大局著想。”
賽拉瞥了一眼,她也明白這瞞得過誰啊:“只要兩者不矛盾,有什麽關系。”
“不否認啊,看來我沒說清楚,如果個人情感和事業有矛盾,你到底選擇哪一個?”
賽拉停下來,皺著眉頭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阿爾弗雷德看她有些脾氣:“好好,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你複完仇之後,有打算做什麽嗎?”
“不知道。”
“你可是有更加漫長的生命要走。”
“到那個時候再說。”賽拉突然加快了腳步。
阿爾弗雷德知道她想擺脫自己,便也不死糾纏著不放。
賽拉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前往那個被打造的如同宮殿一般的居所,整個房屋內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毫無疑問塞拉是及其孤獨的,阿爾弗雷德提出的問題,自己根本就不敢去想,內心充斥著幾乎無限的怨氣,但是整個人幾百年下來,幾乎已經麻木了。房子裡面所有的現代化家具都一應俱全,電器網絡也都是自己要求給裝上去的。和其他的同事不一樣,無論是阿爾弗雷德還是尼爾庫洛德,這些人反倒不是很在乎錢,夠用就行,而克萊斯特則是把所有的錢盡可能的收購資產、購買軍火、研發武器,收買權貴,擴充自身的權勢。而賽拉則是過上極為奢靡的生活,衣食住行都是要最好最貴的, 房屋的裝修要金碧輝煌,原本是想用物質上的財富去彌補自己精神上的空虛,可自己的欲望就像無底洞一般無論如何都無法被填滿。她看著房間裡一臉憂傷的女人,那正是鐵鉉的私生女夏青衣。
賽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認真的端詳著,真不愧是有鐵鉉的基因,尤其是她的眼睛和鼻梁,第一次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下意識的就被吸引住了,原本從來不願意和別人搭話的賽拉,主動和其交談,這才發現這個女人是鐵鉉的私生女。在這個女人身上看到一點夏明的影子,可能是賽拉隻注意到了共同處而已,尤其是這個女人同樣怨恨著鐵鉉,賽拉少見的遇到了自己至少有某些共通的而地方,這讓賽拉很快就和她同居到一起。
兩個人很快就倒在地上糾纏到了一起,對青衣來說,自幼父親不在身邊,兩人留在異國他鄉,雖然生活優裕,但是孤兒寡母難免受到欺凌,自始至終對男性都有相當大的提防和敵意,自從遇到賽拉之後,整個人封鎖的內心突然打開,內心的愛欲如同決堤的洪水,收都收不回來。賽拉吻了一下她的嘴唇:“替我辦一件事好嗎?”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你確定,我要是讓你去殺掉你的父親如何。”
她漫不經心地說道:“我還以為什麽大事呢,你希望他是什麽樣的死法。”
“這個我可不在乎。”
“那我就自由發揮吧。”
好似這一切就如同走路散步一般是一件毫不重要的事情,青衣緊緊地趴在了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