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為了給孩子看病,把房子給賣了。”他說的時候很小心,眼神中頭一次閃爍著不安,也許此刻心裡對我更多的是抱歉吧。
或者是可能是怕我再有什麽不好的想法要分手吧。
“就憑她那點工資,給孩子治病,簡直是天方夜譚。孩子爸爸據說是後來家道中落,也沒有錢給孩子看病。於是她只能賣掉前夫給的房子,有天她帶著孩子來找我,說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我,我也沒有別的好方法了,就給她先住了。”
也對,家道中落,小月應該不會跟人家再同甘共苦的,這種事兒她應該能乾得出來。
我仔細地聽著,我竟然失心瘋似的有點在懷疑小月和宇軒的關系,我在聽,更確切地說,我認真的聽,像是在找有沒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
“後來孩子也算是醫保給報銷了一部分,病也快看好了,她自己就搬了出去,但是你看到了,她可能還有一部分東西在我這,但是我發誓,我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了。這個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了。幫她就是看她可憐。現在孩子病也快好了,她跟我也沒有任何瓜葛了。”
我點了點頭。
宇軒低下了頭,狠狠地親著我,摟著我,兩隻手開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我警覺般退後了。
“怎麽了?鶴鶴?你還是不相信我麽?”
“沒,我就是覺得太快了。宇軒。”我猶豫了,不敢再往前試探。
宇軒緊追幾步,把我抱在懷裡。
“鶴鶴,你看我們性格多合啊,以後好好跟你過日子,什麽都不想。”
我委屈地窩在宇軒的懷裡,眼淚就那樣不斷不斷地往外流。
那樣的委屈。
最好的時光裡遇見了最好的那個你,但是若乾年之後的重遇,你並不是記憶中最好的你,我也不是。
“鶴鶴,你相信我,好嗎?”宇軒一臉認真的表情,央求一樣地在看著我。
突然單膝跪地,從褲兜裡掏出了那個熟悉的紅色盒子。
這個傻子難道天天帶著戒指等著求婚麽?
“你要幹嘛啊?”確實給我嚇了一跳。
“給你一輩子,可以嗎?”宇軒滿臉期待地看著我,等我的答覆。
“太快了,宇軒。”我不好意思地推了下那個紅色的盒子,宇軒打開了那個盒子,裡面的鑽戒,陽光的照耀下,顯得那樣的善良。
珠寶,鑽石,本來女人都是沒有免疫力的,有多少都不嫌多。
宇軒還是在跪著,雙眼寫滿了盼望,可是我搖了搖頭。
“那好吧,我等你。”
然後失望地站了起來,小心收好了戒指。
我們回到餐桌,一起吃飯。
都假裝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我故意沒話找話地問宇軒。
“陪你啊。”宇軒望著我,“你有什麽好主意嗎?”
“咱們看電影吧要不。”
“好啊,一會咱們出門買點好吃的。”
“為什麽要買好吃的?不是看電影嗎?”
“對啊,買好吃的才能看電影啊。”他一臉懵的樣子看著我。
“真可愛。那行,一會我們拉個單子,看看該買什麽。”
我們又都笑了。
其實談戀愛挺好的,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兩個人談戀愛,不用談婚論嫁,不用談錢色變,我知道他喜歡我,我知道他愛我。
我知道柴米油鹽醬醋茶一定會衝淡愛情,最後變成親情的那種感情,我現在暫時體會不到。
我愛他,他也愛我,這樣就夠了。
吃完飯,宇軒開車帶著我去了趟超市。
“不就是隨便買點麽,不用來大超市,去小倉買就行了啊。”
“你不懂,我還有點東西要買。”他認真地說道,滿臉寫滿了不滿。
我沒做聲。
我們在超市買了一堆零食,邊買邊分享心得。
“你看我最願意吃這個厚燒海苔了,超級好吃。”
宇軒不屑地拿起了厚燒海苔,往後面翻,先看看配料表。
然後淡定地要給我放回去,“不行,添加劑太多了。而且鈉的含量太高了,吃多了不好,太鹹了。”
其實主要是我分享,宇軒基本不吃這些垃圾食品。
“那這個呢?我隨手拿起了一包辣條。”
“你在跟我開玩笑麽?”又被他無情拒絕了。
“給我買一包麽,我們上大學總吃這個。”我用央求的語氣求著宇軒。
“那還是厚燒海苔吧。”他歎了口氣。
這大哥主打養生,買的都是我平時看不上眼的什麽蒸蛋糕之類的。酸奶也要喝那種配料表最短的那種。
突然宇軒拉著我,“你來。”
我被宇軒拉著往前走。
我靠,這是神馬?
大哥你帶我來這幹嘛?
宇軒帶我來到了衛生巾專賣的貨架旁。
“買點吧。備著點。”這大哥一臉認真的看著我。
“不要。”我轉身就要走。
他一把拉住我。
“過來,你不挑我自己挑了。”
哎呀我的媽啊,一個大男人,我真是頭一次,在超市看見,給女人選衛生巾的。
我太不好意思了。
沒仔細看,隨便買了幾個,放在車裡。
“不行,再買點,女孩子家家的,這個東西包裡常年都要帶著。”
我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了,他一定是想起了我在韓國尷尬的場景了。
話音未落,這大哥開始“扔”了。
十秒不到,一購物車已經裝滿,都是大姨媽巾。
“你買這麽多我也用不完啊。”
“用不完就用不完,我的女人不能缺這些東西。”
逗死我了。
不過看著他那個認真的樣子,我知道,他是關心我的,是那樣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