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情路坎坷(五)“胡說八道,死到臨頭,還要造謠生非,呂繇岩,你快快殺了她!”花秋月大怒,一張臉氣得鐵青。 呂繇岩痛苦搖了搖頭,“我不能殺她,因為她剛才沒有殺我,我不想乾這種卑鄙的事!”
“你殺不殺她?你忘了你給我的承諾嗎?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送你步曲寶劍?天下有幾人能夠擁有這種寶劍?”
“我……”呂繇岩道:“這個女殺手雖然作惡多端,但是她和廖定天接觸之後,凶性有所收斂,前不久我帶著一幫前去誅殺她,她雖然傷我們許多人,但是一個人也沒殺,所以我希望月姑娘今天放她一條生路,即使要殺也要改日大家光明正大地去殺!”
“你……,你今天竟然敢跟我這樣說話……”
呂繇岩歎了一口氣道:“我一直都是很遷就你的,既然你心裡沒有我半點影子,以後我再也不會跟你說這些話了,不管是好話還是壞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已經騙了有好多次了,我,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你為什麽要騙我!”
“只要你殺了她,我就嫁給你!”花秋月冷冷道。
呂繇岩握劍的手突然間青筋暴突,他一步步地走向小笑,小笑的眼中閃現出驚悸,她的瞳孔立即在收縮,她開始感覺到死神正一步步向她逼近,呂繇岩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他緊張得嘴角一陣抽動,花秋月喝道:“快點,還發什麽愣?”
呂繇岩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已接近虛脫,他的衣襟已經濕透,同時衣襟濕透的人還有小笑,因為她太不想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掉,呂繇岩突然仰起,解脫般地說道:“我不能殺她!”
“好,你不殺她,我殺她!”花秋月怒不可遏,小刀往前一遞。
“鐺”地一聲響,花秋月的小刀被蕩了開去,呂繇岩已經出手了,他的寶劍正擊在花秋月的小刀上,此時小笑已經向後滑開一丈,花秋月大怒:“你……你竟然對我出手!”
呂繇岩道:“落井下石,乘人之危,不是好漢行徑,所以……所以我忍不住出手了!”
“你這樣做太令我失望了,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呂繇岩慘然一笑,他笑得很疲憊,說道:“我每天都在想著你,你傷害得我十分痛苦之時,我還是想著你,那時我非常恨你,一直都想將你抓住,教訓一頓,可是當我見著你之時,我再也恨不起來了,今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所以你要殺就殺,我絕不還手,絕不恨你,能夠死在你的手下,那麽你一輩子也便記住我這個人了,雖然我死了,但是我一輩子便活在你心中了!”
“好,既然你這樣說,我就成全你了!”
呂繇岩閉上眼睛,痛苦地喃喃自語:“我為你所付出的一切,最後換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刀!”
站邊一邊的小笑,眼淚無聲地滑落,花秋月嘶吼一聲,躍起,便向呂繇岩撲去,勁風撲面,呂繇岩的臉上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個響亮的耳括子,同時“鐺”地一聲響,花秋月的小刀上又傳來一股大力,小笑已經出手,她擊出的一顆小石子正中花秋月的小刀上,花秋月杏木圓睜。
小笑訥訥地道:“我看出來,呂公子非常非常地喜歡你!”
花秋月板著臉道:“用不著你管,我心裡清楚,所在的事我心裡都非常清楚!”
小笑繼續怯怯地道:“其實……其實呂公子一表人材,相貌俊雅,對你癡心絕對……”
“混蛋,
既然你喜歡,你就拿去!” “我……,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個臭丫頭,氣死我了!”花秋月現在嘴唇都有點紫了,她將袖子一甩,十數條寒光激射而出,直奔小笑,小笑早料到此招,身子一閃,同時也將袖子疾揮,勁風突起,那些梅花片被迫得離了軌跡。
此時的花秋月淒厲一嘯,身子一縱,向山下掠去。
呂繇岩失望地歎了一口氣,小笑道:“呂公子,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他奇怪地看著小笑,感覺這個女孩突然變得很奇怪,呂繇岩道:“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小笑道:“我是多此一舉了,她剛才並不是真的想殺你,只是想扇你的臉而已!”
“不管怎麽說,她這樣做太讓我心碎,她……她真的喜歡廖定天嗎?”
小笑忸怩道:“廖定天是個女人,所有的女孩都喜歡他!”
“罷了!”呂繇岩失望地搖了搖頭,接著道:“都怪我運氣不濟,遇到了這個冤家!”
“呂公子不要氣餒,像你這樣英俊瀟灑的公子,一定會有許多女孩喜歡的!”小笑說完這句話,她的臉立即紅了。
呂繇岩突然將那把寶劍捧起,說道:“既然你喜歡這把劍,那我就送給你了!”
小笑道:“這把劍只有你這樣重情的公子才配擁有,至於寶劍,我,已經擁有了!”
呂繇岩目光閃動,似懂非懂,他突然對這個女孩充滿了好感,說道:“就此別過,希望你這輩子好運不斷!”說完拱了拱手,便向山下走去。
小笑目送他遠去,突然感覺左肩部一陣疼痛,痛入心脾,剛才一陣緊張激烈地打鬥,渾然不知,現在卻像一個酒後嘔吐的人。她想著廖定天,想著花秋月,想著自己一張如花容顏,變得醜陋異常,突然間百感交集,身心俱疲,她突然發現十分地不想離開廖定天,一種難言的痛苦在心中迅速發酵,她腳步踉蹌地向山上走去,冷風撫摸著她浮腫的臉,那張已經麻木了很久的臉,突然間有了一種疼痛的感覺。
如果我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廖定天會怎樣?她想道。
可惜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從來也沒有想過,她的未來本就是別人設定好的,迎面有十數個勁裝的黑衣人向她健步走來,他們個個蒙面,襲襲黑衣有陽光格外耀眼,引人注目地就像一把把利劍,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種姿態都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殺手一樣,他們走來的同時將一股迫人的殺氣也蕩了過來。
的確是殺手,小笑浮腫的臉一瞬間開始僵住。
她太熟悉這種氣勢了,她的心中的自信一瞬間破碎了,因為她真的已經身心俱疲了,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但是她一名優秀的殺手,所以她拿起了她的劍,她的那把斷劍,還有數丈距離的時候,那十數個殺手衝了過來,他們像一群獅子一樣圍住了她,一個個對她虎視眈眈。
“你們……你們是劍主的手下……”小笑緊張地問。
沒有任何回答,殺手們突然暴起,山風烈,刀聲激蕩,小笑萬念俱灰,難道劍主已經發現了我在暗中要謀殺他?
一陣能滯息一切的殺氣將她籠住,無數條能洞穿一切的劍道如織布機般縱橫交織,將她越收越緊,銀光寒,血花灑,在騰飛閃挪間,小笑的斷劍,揮起,再揮起……,她感覺自己越來越疲憊,她所剩下的只有一個堅強意識,戰鬥下去,直至死亡,無論這個世界如何,如果要死,也要戰鬥著死亡,這就是劍道。
她的衣襟已經潮濕,潮濕得有點異常,她知道那是自己的血,同時她也看到了數個殺手的血也在飛灑,生命在一種撞擊中毀滅,一個悍不畏死的殺手射了過來,這個殺手已經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氣勢,所有的深思熟慮都用在了這一劍上,因為這個殺手決定要一劍定乾坤,他的眼神自信而沉著,小笑忽然看到了少年時的自己,而今,她卻要自己的生命去做這個年輕殺手的成功的階梯……
那一劍小笑無何也擋不住的,惟死而已,可是意外發生了……
一人長龍般甩了過來,緊接著她便聽到了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大響,一陣煙塵激蕩,那個殺手紙鳶般飄飛了出去,他落下的時候已經癱成了一灘泥,然後便紋絲不動了,所有的殺手一齊後躍,小笑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她的嘴角含著笑,因為她看到了廖定天。
廖定天將她輕輕放在地上,他刀鋒般的目光刮過那一叢殺手,“你們到底是什麽人?如果想取她性命的話,索性連廖某人的命也一並取了吧!”原來自從呂繇岩踩到了自己的百會穴後,心中又焦又急,一直努力調息去恢復功力,待過得近大半個時辰之後,功力終於恢復了大半,便循跡一路跟了過來,恰巧碰到了小笑遭到一群殺手攻擊。
殺手們怔怔地看著他,突然似乎有點不知所措,廖定天喝道:“你們不是來殺人的嗎?現在為什麽不動手了。”
一個似乎是頭子的殺手揚了揚手裡的長劍,數個殺手拔地而起,帶起烈烈勁風,撲向了廖定天,廖定天虎步橫移,連連躲過數道刀光劍影,亮開雙掌,帶起一股烈風,頻頻向那些殺手拍去,那些殺手攻得快,躲得也快,晃眼間,幾十個照面過去了,余下的幾個殺手突然像一堵牆橫在了他面前,那個似乎是頭子的殺手卻從加一個方向箭一般射向了小笑,此時廖定天正距小笑有二丈之遙,小笑正奮力舉起自己的斷劍。
“卑鄙!”廖定天罵道,猛然間丹田中一股內息爆開,一股大力直奔雙掌,廖定天大喝一聲,“住手!”雙掌一翻,兩股勁氣產生,兩個殺手擊飛了出去,廖定天開山裂石一般迫開眾人,直接插了過去,這股氣勢很快便衝到了小笑身邊,那個殺手頭子募然便覺頭髮一陣飛揚,驚得身子突得往後一躍,堪堪躲過廖定天的掌風。
眾殺手跟著那個頭子一陣後退, 怒不可遏的廖定天嘶吼著,頻頻推出雙掌,周邊氣場又厚又重,殺手們頓覺行動遲滯,又有數個殺手倒地不起了。
頭子更加吃驚,冷哼一聲,帶領余下的殺手逃之夭夭了。
廖定天一扶起倒在地上的小笑,惋息一聲道:“我終究來遲了,你竟然落到了這幫人手中。”
小笑並沒有回答這句話,問道:“你的功力為什麽突然間強大了這麽多?”
廖定天撓了撓頭道:“我也不明所以,一直感覺丹田中有一股師父給予的強大內息,一直不知如何加以利用。”
小笑兩眼放光,“照此下去,過不了多久,我們二人就可以聯手將劍主乾掉了。”
“只是剛才這種情況只是曇花一現。”
“武功中有一種情況叫做突破,只要你突破了那個界限,你的功力便會提高一成,你再運力試試。”
廖定天一聽,吸了一口氣,簡單了吐納了幾下,大喝一聲,呼地拍出一掌,塵土飛揚,廖定天搖了搖頭道:“感覺沒有剛才威力強大。”
小笑道:“雖然如此,還是以前進升了不少。”
“唉,這幫該死的混蛋,竟然讓他們跑掉了。”
“他們是劍主的手下,跑掉是正常的事,不過劍主為什麽要派他們來刺殺我們?是不是他發現了我們要謀反的端倪?”
“哼,這個惡棍竟然先下手為強,我也給他來個先下手為強!”
廖定天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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