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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玄策》五 青銅片被盜
  “張家口戰國博物館”,創辦於改革開放初期,是張家口為數不多的博物館中,唯一一座國家級博物館。

  戰國博物館位於張家口的東南方,與我的古董鋪相距不算太遠,隻隔著大概三條街左右的距離。

  我帶天雷哥到這來並不是為了觀賞文物,而是想求證一下,那塊玉石裡的蛇首人身圖,與我五年前觸碰的那枚青銅片上的是否一致。

  五年前,那場文物博覽會結束之後,那枚青銅片就一直被收藏在了這裡。

  戰國博物館的大門,被建成一座氣勢雄偉的城牆,城牆下開有一大兩小三個城門,在最大的那個主城門的頂部,赫然刻著“戰國博物館”五個大字。

  我們到大門口的時候,一位四十來歲、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已經在那兒等候多時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和天雷哥的五叔,我父親的親弟弟,同時也是這座國家級博物館的館長——張東升。

  在家族的上一輩人裡,最令我敬佩的人便是我的這位五叔,他是家族中唯一一個不依賴家族產業,靠著自己的拚搏努力,從一個小小的公務員一步一步爬到館長這個位置的。

  每次見到五叔,我心裡就感到莫名的羞愧,想當年五叔在我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已經在外頭闖出了不小的名頭,回過頭來再看看我,每天只能靠著父母留給我的那點基業混日子,簡直就是兩個鮮明的對比。

  簡單的唅噓問候了幾句,五叔將我和天雷哥一路帶到了博物館五樓的館長室。

  雖然小時候經常喜歡來五叔這裡玩,不過這是我生平第一次進入館長室。說來也奇怪,像博物館這種部門繁多的機構,為了各部門之間工作方便,同時也便於館長管理,館長室一般都會選擇設在博物館一二樓的位置,像這樣設在五樓的情況還真不多見。

  五叔招呼我們坐下,讓我們在館長室裡稍等一會兒,說是那枚青銅片的手續還在辦理中,畢竟像這種國家級的文物,出個展櫃都需要好多手續批準。

  閑暇之際,五叔詢問我身體近來的狀況,有沒有出現什麽異常的情況,我告訴他還是老樣子,除了體重在緩慢增加外,並沒有出現其他什麽特別情況。之後,他便是一如既往的詢問我和天雷哥一些生活和生意上的狀況。

  中途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五叔接了一個電話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臨走前也沒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過我能看的出應該不是什麽小事,電話都還沒放進基座裡他就慌忙往外走,就留我和天雷哥兩個人在屋裡。

  我感覺有些無聊,就走到窗邊想看看外面的風景,我拉開半掩著的碎花窗簾,探頭向外望去,看著不遠處的一棟兩層閣樓倍感熟悉,愣了半天才發現,那正是我的那間古董鋪子。

  說實話,這個位置並不是一個觀賞風景的好地方,不過卻感覺是觀察整個張家口的好位置,整個張家口在這裡可以說是一覽無余。這便讓我更加好奇,五叔為什麽要把館長室設置在這個位置。

  不知又過了多久,我和天雷哥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的時候,五叔突然慌張的推門而入,進門的第一句話,就把我和天雷哥給徹底震住了,“大侄子,青,青銅片被盜了!”

  我和天雷哥聽後,幾乎是吃驚的異口同聲道,“什麽?”

  一個國家級博物館的文物被盜,這事可非同小可,上面要是追究下來,搞不好我五叔的這個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我和天雷哥連忙陪同著五叔,一起趕去青銅片的展櫃了解情況。  在路上,五叔告訴我們,青銅片是剛剛才發現被盜了,具體是什麽時候被盜走的,他們現在也不太清楚。

  五叔說,由於那枚青銅片還不知名,也沒有什麽相關的文物信息,因此就一直被擺放在博物館六樓的三號展覽室裡。那個展覽室相對其於他的來說比較偏僻,裡面擺放的都是一些戰國時期的青銅小物件,平常去那觀賞的人並不是很多,他們也就沒怎麽在意那個房間。

  他們在第一時間就調取了監控,然而說巧不巧,就在幾天前,三號展覽室天花板的部分區域莫名的出現嚴重漏水現象,為了避免文物遭到損壞,五叔就吩咐工作人員把一些文物挪動了下位置,那塊青銅片恰巧就被挪到了監控的畫面之外。

  我們很快就來到六號展覽室裡青銅片的展櫃前,透明的玻璃櫃裡此時只剩一塊用來擺放文物的金色絲布,裡面的那枚青銅片已經不翼而飛。

  我繞著展櫃走了一圈,仔細地觀察了下,所有的玻璃窗都完好無損,展櫃的邊緣處也沒有任何撬動過的痕跡,感覺偷盜的人像是以正常的方式,用鑰匙打開展櫃後取走的青銅片。

  不過這不太可能,展櫃的鑰匙一直都是由五叔親自保管的,五叔也確定所有的鑰匙都還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放的好好的,他留過記號,並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我俯下身,仔細地看了看櫃台的玻璃窗,突然發現其中有一塊玻璃四周的粘合處,與其他幾塊有些不同,感覺像是剛剛粘合不久。

  五叔卻告訴我們,這些展櫃已經在這裡擺了好幾年了,從來就沒有做過任何的修整。我由此推斷,那人偷盜的方法,應該是把展櫃的玻璃直接給卸下了一塊,取走青銅片後,又用粘合劑把玻璃給重新裝了回去。

  據我所知,戰國博物館在每天晚上六點鍾以後,就會進入完全封閉的狀態,外面有七八個保安看守,裡面還有很多紅外線和聲音警報器,盜竊的難度非常之大,我由此猜測,青銅片失竊的時間很可能是在白天。

  可又有誰會有這麽大的膽子,竟敢在大白天眾目睽睽下,來一個國家級的博物館裡盜取文物?

  我和五叔他們一起又去調看了這幾天白天的監控錄像,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一些線索,我們來來回回地把錄像看了好幾遍,終於在監控裡發現了一個比較可疑的人。

  從體型上看,那人看起來應該是名男子,一身黑大衣,戴個鴨舌帽。不得不說,那人很是狡猾,每當走到有監控的地方時,他都會刻意的躲著走,以至於博物館裡大大小小的三十多個監控,拍到他身影的只有寥寥幾個,卻是沒有哪個拍到過他的正臉。

  不過俗話說的好,“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想那人怎麽也不會想到,三十多個攝像頭都沒有直接拍到他的正臉過, 有一個攝像頭卻無意間拍到了他經過某個展櫃時,玻璃裡反射出的臉。雖然有些模糊,不過大致還是能辨認出來的。

  我看那人有些面熟,就讓保安把圖像放大,定睛再看,心中不免一驚,這人不就是我今天在蔡師傅飯店裡碰到的,那個囂張的戴眼鏡的瘦猴子嗎?

  我突然又回想起,自己當時貌似還隱約聽到他們在討論什麽青銅片之類的話語,前後一聯系,心想這件事八成就與他們有關。

  我把這事和五叔詳細的說了一遍,五叔卻叫我們不要再管這件事了,他剛接到上頭的通知,說是上面過幾天就會派專案組親自過來調查。

  我和天雷哥繼續再留在博物館裡也沒有什麽用處,和五叔又簡單的敘聊了幾句,道了別,就開車往回趕。

  回去的途中,我心裡一直不停琢磨著青銅片被盜的事情,也不知為什麽,我總感覺這件事情發生的太過蹊蹺,五年來一直都好好的放在那裡,啥事沒有,偏偏就在我今天要去查看時出了變故。更奇怪的是,博物館裡有這麽多價值連城的寶貝他不偷,偏偏就偷一個不知名的青銅片?要是說這兩者沒有一點關系我是真的不相信。

  可天雷哥卻說,指不定真的就是我想多了,或許真就是這麽巧,況且,比這還湊巧的事情這世界上也不是沒發生過。

  話雖如此,我卻依舊心存疑慮,感覺就像一個梗一般難以抹去,畢竟當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人總是更相信自己的感覺,哪怕那並不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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