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聽完山崎五郎的話,心中對他十分佩服,想著若是自己病好了,可要親眼見識這忍術倒是為何如此神奇。
李斯年又問了山崎五郎為什麽會和靜子會住在這裡,山崎五郎將如何投奔陸鵬的事情對李斯年講述了一遍。山崎五郎又問李斯年為何會深夜在這被人追殺,李斯年知山崎五郎和秋山靜子值得信任,便將經過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尤其是昨晚偷聽到陸鵬與程世傑談話的內容,李斯年猜測陳世傑所說的那名女子,應該就是秋山靜子,於是叫她多加小心。
山崎五郎聽完後,暴跳如雷,怒道:“陸鵬居然是這樣的小人,如他真按著程世傑說言行事,我必將他與程世傑碎屍萬段。”
秋山靜子歎了口氣,道:“這事也不能怪陸大人,他也是受人威逼,若我不來此處,他便也沒有這樣的煩惱。我已受夠過寄人籬下的日子,還是找個機會離開這裡為好。”
秋山靜子在陸府裡沒有什麽熟人,所以平時根本沒人會來她所住的小樓,所以方便李斯年在這裡安心養傷。直到幾日後,李斯年已可下地行走,可傷口處依然隱隱作痛。這時陸鵬派人來請秋山靜子,說晚上要設宴款待她,山崎五郎和靜子都感到陸鵬的行為有些反常,無緣無故就要請她赴宴,顯然事情有蹊蹺。料想是那晚陸鵬與程世傑密謀後,陸鵬聽從了程世傑的安排。山崎五郎原本想讓秋山靜子別去。可秋山靜子用東瀛話對山崎五郎說:“李少俠他不是想要擒住那個叫程世傑的人嗎?既然程世傑對我有好感,那我可以想方法引到這裡來,到時你就可以抓住他了,交給李少俠。”
山崎五郎趕忙道:“這事絕不可以,太危險了,小姐你要是有個閃失,我該怎麽跟主人交待。”
秋山靜子笑道:“放心,我會小心的,李少俠他幫過咱們多次,這次我也想幫他一回。”
山崎五郎又道:“這事你總得跟李少俠商量一下吧。”
秋山靜子道:“我若跟他說了,他一定不會同意,我不說,你也不許跟他說。”
山崎五郎還想勸阻秋山靜子,可見秋山靜子鐵了心要這麽做。他知道靜子的脾氣,一旦決定好了,就絕不會輕言放棄。於是只能叮囑她要千萬小心。
李斯年只聽樓下兩人用自己聽不懂的語言交流,完全不知道今晚陸鵬約請靜子的事情。
傍晚時,秋山靜子換了身新衣服,在陸家仆人的引領下,來到了前廳,只見陸鵬夫婦二人,與陸府家眷都在等著她。秋山靜子雖然已來陸府多日,可府中之人大多都未見過,於是陸鵬夫婦一一為秋山靜子引薦。後來從門外又走進了一人,一進屋就連聲道:“陸大人,陸夫人,在下來遲了,恕罪恕罪。”
秋山靜子見走來之人,體態臃腫,肥頭大耳,一邊走著還一邊扇著紙扇。靜子隻覺得此人眼熟,後忽然想起有一日,天氣悶熱,她將閣樓窗戶打開透氣,可剛打開窗,就看見一個男人正站在窗下,看向自己的方向,靜子很怕見生,於是趕緊將窗戶關上。那日窗下之人便是今日來的這個男子。陸鵬趕忙迎接,道:“程大人,說的哪裡的話,不晚,不晚,來的剛剛好。”
陸鵬為秋山靜子介紹到:“秋山姑娘,這位是程世傑程大人,其父乃是我朝戶部上書程華程大人。”
陸鵬又將靜子介紹給程世傑,程世傑這次能夠在近處看清靜子的模樣,隻覺她更加美麗,他說道:“秋山姑娘,您真是太美麗了,
我聽說貴國有種花叫櫻花,想來你比那櫻花還要美麗。” 秋山靜子微笑道:“程大人過講了,貴國的語言我話的不是太好,太請您見諒。”
程世傑道:“哪裡的話,秋山姑娘能說成這樣已經是很不錯了。”
程世傑不停地恭維著秋山靜子,而秋山靜子已知他包藏禍心,便隻覺得他惡心。
等眾人入席後,仆人端上豐盛的酒菜,五名少女手持琵琶走了上來,見她們指尖一揮,悠揚的音樂隨即傳來,曲子起初平緩如高山流水,緩和輕柔,讓人聽了心情舒緩。到了後來她們指法越彈越快,曲調也急促起來,猶如江河泛濫,氣勢磅礴,讓人聽了心緒激蕩。眾人不住叫起好來,直到最後曲調再次緩和下來,如江入大海一般,意境悠遠,讓人聽得意猶未盡,心曠神怡。
眾人一邊欣賞著樂曲,一邊開懷盡興,靜子原不會喝酒,可也在眾人的勸說下喝上一點兒,此時也是喝得小臉紅璞,猶如雪裡桃花,美不勝收。陸府之人無時無刻不在奉承著程世傑,拚命地將他亂誇一氣,就好像是故意讓秋山靜子聽到一樣。
等到月上屋簷時,陸府家眷便紛紛告辭,最後只剩下陸鵬夫婦和程世傑還有秋山靜子四人,靜子也起身告辭,忽聽陸鵬道:“秋山姑娘,請先留步,老夫有話向對你說。”
秋山靜子早就意料到陸鵬不會就這樣輕易讓自己回去。於是佯裝出一副意外的表情,道:“不知陸伯父,有何事要對我講?”
但聽陸鵬道:“秋山侄女,你父親安信公與我有多年的交情,關系十分要好,所以你父親才讓你來投奔於我。”
秋山靜子道:“多虧了陸伯父的幫助,否則我在貴國便無棲身之所,小女在此謝過陸伯父、陸伯母。”
陸夫人道:“哪裡的話,你若有什麽住得不習慣之處,或是有其它所需用度,盡管開口對我提。”
這時,陸鵬話鋒一轉,道:“只不過你若一時半會不能返回家鄉,便得須做長遠打算。”
秋山靜子疑惑道:“小女太清楚伯父的意思,還請您說的更明白些。”
陸鵬道:“秋山侄女,不知你是否已有婚配?”
秋山靜子搖頭道:“這倒沒有,母親覺得我年級還小,一直沒為我挑選夫婿。”
陸鵬一聽,笑道:“秋山侄女,你父母都離你甚遠,且他二位如今蒙塵,下落不明,你孤身一人,飄零異鄉,多有不便。不如早些尋個夫家,也好有個靠山。不知意下如何?”
秋山靜子面露憂愁,道:“小女我人在此生地不熟,又不通貴國禮法,只怕不會有人會中意我。”
陸鵬試探之下,竟見秋山靜子並未明確反對,趕忙繼續道:“這有何難。我既與你父是好友,也就算是你半個父親了,你的婚姻大事我自己也責無旁貸,我天朝也不乏好男兒,不會委屈侄女你的。”
秋山靜子一聽,便知陸鵬的意圖,她故作靦腆,道:“那嫁娶之事到時還得煩勞陸伯父費心了。”
陸鵬一聽大悅,知這事有眉目,若真能成,自己便不用再行那齷齪之事。
他道:“你這麽一說,我現在倒是認識一個青年才俊,家世顯赫,才華橫溢,人品一流,不如我將此人介紹給你,意下如何?”
秋山靜子道:“全聽伯父安排,可不知這位公子是何人?”
陸鵬站起身走到程世傑身旁,用手一拍程世傑的雙肩,道:“我說的人,正是這位程公子。”
陸夫人也應和道:“我當你說的是誰呢,原來是程大人啊,若秋山侄女真的嫁給程大人,那可真是神仙眷侶、郎才女貌啊。”
程世傑滿臉帶笑,直盯著秋山靜子,看她如何反應。
秋山靜子心想機會來了,於是佯裝說道:“我聽貴國說婚姻大事, 須聽媒妁之言,父母之名,既然我來此,也須入鄉隨俗,全聽路伯父的意思,只是我不知程公子是怎樣想的?”
那程世傑見秋山靜子竟欣然答應了,一時樂得找不到北,便道:“我也願意,我也願意,若能跟秋山姑娘喜結連理,那真是件天大的幸事。”
陸夫人道:“既然如此,那就請程大人家派來媒人提親,下了聘禮。秋山姑娘雖是番外之人,可來咱們這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啊。”
陳世傑喜道:“那自是當然,不日我就派人來辦。”
陸鵬見事情已然定了,想著自己可謂是一箭雙雕,既安排走了秋山靜子,也與程家攀上了關系,心裡十分得意。
酒席散去,程世傑與眾人一起送秋山靜子回小樓,路上靜子趁人不備,小聲地對程世傑說:“待會,公子可來我小樓一敘。”
那程世傑聽萬秋山靜子嬌滴滴的一句,隻覺全身骨頭酥麻,樂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還以為秋山靜子比自己還著急,今晚就想要男子了呢。
等他與眾人告別後,他與那幾個黑衣保鏢說道:“今夜我有事,你們就不必跟著我了。”
黑衣保鏢道:“公子,高先生吩咐我們時刻保護你的安全,我們還是陪你去吧,以防您遇到什麽危險。”
程世傑嗔道:“我去一弱女子那兒,能有什麽危險,今晚我要行好事,你們幾個跟去,難道想參觀一下不成?”
那幾個黑衣人知這程世傑平時就十分紈絝,也從不聽勸,便也懶得與他言語,隻叮囑他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