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哪裡?
陳晉的意識亦或靈魂在無盡的黑暗之中漂浮。
這是一種特殊的體驗,感受不到重量,感受不到方向,感受不到一切,一切都是虛無。
這便是死亡的歸宿嗎?
在黑暗中永遠沉淪,直至消失。
可是,死亡之後,意識也會消亡吧。
陳晉百思不得其解,隨後他感受到有血滴子從虛空中浸潤進來,那種血滴子蘊藏著巨大的生命能量,如同心臟一般在跳動。
隨後輕輕包裹住了陳晉的靈魂。
……
現實中,殘劍遇到那血霧,殘缺的部分竟然在慢慢生長。
其實陳晉沒有發現,就在他廝殺妖族,把劍插入妖族體內的時候,那劍已經開始了細微的改變。只是這種變化極其細微,陳晉又把全部的心神用來殺敵,根本無法感知到這種變化。
之前他用自己的精血喂養,因為他也經常吸收轉化那妖族精血,所以那殘劍也有著細微的變化,但是陳晉的血畢竟是人血,只是內蘊了妖族精華,而導致陳晉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精血在起作用,其實根本不是,而是那妖族精血的部分精華。
所以殘劍的改變極其細微,要不是陳晉和那殘劍朝夕相處,要不也感受不到這種變化。
此時!
到了後來,那獅駝山所有妖族,包括那獅駝山最深處靈脈處的妖族所有的血液隨著血霧帶出,血霧的濃度越來越高!
隨著血霧濃度越來越高,那殘劍吸收的也更加快速!
直至最後,那獅駝山妖族全部死亡!血霧濃度已經液化!
殘劍的顫動越來越劇烈!直至浮空!
如同虎吞鯨吸一般,那血魔辛辛苦苦製造的血霧被殘劍完全吸收,殘劍殘缺的部分完全長出!
甚至還有溢出!
要知道那可是幾百萬最頂尖妖族中的中上層修士啊!
全部被殘劍吸收!
溢出的血便是陳晉所能看到的血滴子!
血滴子越來越多,直至把這虛無空間擠滿!
當然,這血滴子也浸潤了陳晉的靈魂!
當完全浸潤之後,陳晉感受到一種吸力,靈魂飄蕩,又回到了某處。
可惜,因為沒有修煉到分之境,陳晉的靈魂不可感不可知,不能體察到現實世界的任何情況。
現實中陳晉的肉體在殘劍血滴子的作用下,頭和身體接到了一起!
然後血滴子消耗,陳晉的頭和脖子又完全愈合,合上!
血滴子又侵入陳晉身體內部,帶動身體血液流動,陳晉的心臟又開始緩緩跳動!
隨後殘劍一閃,竟然進入了陳晉的體內!貼在了陳晉的脊柱上,在那脊柱上染上一層紅紋!
陳晉的背後,緩緩出現一道劍的紋身。
劍發出一道電流猛地刺扎在陳晉的腦海,陳晉猛地一震,忽地驚醒,緩緩醒來!
“我這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頭竟然已經按在了脖子上,我這是活了?
他摸摸後背,脊柱有點異樣,感覺變得更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身體上的諸多致死致殘傷勢也完全消失!
我的劍呢?
陳晉尋找著他的劍,難道是他的劍幫了他,他心中一動,心裡剛想那柄劍,便感覺背後脊柱奇癢無比,隨後那柄殘劍便從脊柱上緩緩升起,陳晉一抽,從背上抽出劍來,身後傷口自動愈合。
我這是?
一覺醒來,竟然就突破到器之境!
融器期!
難道我的重生也是這柄殘劍的功勞?
陳晉端詳著這柄劍,這柄劍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殘劍,劍上的紋路清晰無比,一面刻有日月星辰,一面刻有山川草木。劍柄中間有一枚鮮紅欲滴的紅寶石,綻放著血紅色的光芒。
而這枚紅寶石,殘劍之前根本沒有。
整體古樸大氣,甚至有種妖異感。
……
魔幽一愣,愣了半晌,隨後尖叫!
“不,不,不!”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
我的血霧!
我謀劃已久,吞噬了百萬妖族才形成的血霧!去哪裡了?怎麽可能憑空消失不見!
血魔魔幽不敢置信,瘋狂大喊,即便是已經活過無數歲月,她此刻還是無法沉著,無法冷靜。她不敢置信,無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血霧,自己還沒有吸食,就自動消失不見。
這可是她重返巔峰的最大契機啊!
隨後便是無邊的怒火在升騰!
“呂奉先你個三姓家奴!說是不是你做的?你把血霧吸走了!”她瞪著血紅的眼,怒火已經把她燃燒到喪失理智,她瞪著眼問呂奉先。
“你在說什麽?我要那血霧幹什麽?我是能吸收還是怎麽地?”呂奉先詫異,也感覺到疑惑不解,看樣子這血霧並非被魔幽吸收了,反而自己給消失不見了,她現在以為是自己乾得!
而且竟然還叫自己三姓家奴!說的你現在不是奴才一樣!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是看到血魔魔幽已經快要崩潰發狂的樣子,似乎誰都六親不認,完全喪失冷靜,他內心還是有點發怵, www.uukanshu.net這個瘋女人,不和她一般見識!
“是不是你的主子石磯娘娘乾得?”呂奉先試探著問道。
血魔魔幽聽到此言,稍微恢復了一點冷靜,盡管那滔天的怒火依舊在炙烤著她的心。
“為什麽?為什麽?難道真是你做的手腳,你要那血霧幹什麽?你好狠的心,想讓我給你當一輩子奴仆!”血魔魔幽喃喃,神情從不敢置信到懷疑再到憤怒。
“我要找她問個明白,我要找她!我好恨!我好恨!幾萬年來恢復巔峰的最好機會!石磯,你個卑鄙狹隘的小人……難怪酆都大帝不要你。”魔幽怒罵著,然後化為一道紅雲飛卷而去。
她去找石磯娘娘麻煩了。
那石磯娘娘此刻正在那人妖大戰地方觀戰,也起到攔截妖族高手回獅駝山的作用,順便監視觀察人妖大戰進度,以便隨時調整計劃。
她根本不知道已經陷入絕望瘋狂的血魔魔幽在瘋狂朝她飛來。
……
“狗咬狗,兩個瘋女人,莫名其妙。”呂奉先看著那魔幽遠去,眼神變冷,內心卻無比高興。
正好,你們兩個咬去,若真的此事是石磯娘娘乾得,那石磯娘娘也不足為慮,心胸狹隘,卸磨殺驢速度太快,眼界太低,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不過!
我趁機把說好的給石磯娘娘的其他靈脈也收了。
哈哈哈哈,上天都在幫我啊!
沒想到,我呂奉先竟然成了最大贏家!
幹了這票,我就此隱姓埋名,浪跡天涯!
呂奉先想到此處,內心變得無比火熱,心念一動,已經感覺到迫不及待,便飛速朝著獅駝山內部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