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家
第三個受不住的是白芊芊,女孩子本身食量就小,更何況對手還是大胖子羅玉。
很沒形象地靠在椅子上,對她來說,這一次不僅僅是享受美食,更是第一次體會到放下架子吃個痛快得感覺。
雖然白芊芊性格不是很文靜,但是在禮節上大多數時候都是遵循一個大家閨秀的標準來。
今天這頓飯,讓她嘗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不過也就白芊芊這類能夠與普通人打交道的可以接受,這要是換做王公小姐定然是不可能接受的。
轟——
白芊芊舉白旗沒幾下,羅玉這邊發出異響。倒不是說羅玉吃不動了,而到了一個臨界點:
之前說過,羅玉一直靠這進食,增加氣血的容量,但是已經很久了一直沒有突破。
實際上這樣一點一點存早晚會將他的經脈撐爆,這點從不斷增肥的身材就能看出來。他說缺少的就是一味大藥,將這個氣球捅一個洞出來,才能宣泄。
而這龍須魚恰恰滿足了這一點。
只見羅玉盤膝直接坐在了地上,緩緩運起功來。
“以食補!”
羅玉因為吃了大量龍須魚而撐大的肚子頓時消下去,雖然還是很大,但是起碼也恢復到吃飯前的大小。
“氣血旺!”
在地上盤膝而坐的羅玉忽然渾身散發白氣,就像是蒸桑拿一樣霧氣環繞,隨著氣體不斷變紅,渾身氣血越來越強。
“天呐,他,他是怪物麽?!氣血境有這麽恐怖?!”白芊芊不由得驚呼。
她雖然境界比羅玉高,已經達到了筋骨境,但是走得是輕柔功法的,一身功夫全表現在腿上,輕功了得,不然也不會成就大盜之名。
可盡管是這樣,白芊芊也是見過其他同級別筋骨境界爆發全力的時候,就和此時的羅玉差不多!
但羅玉明明才氣血境界!
“煉氣血於己!身似萬靈!”
漂浮在周身的血色霧氣開始不斷幻化成各類動物。
或如撼山熊一般伏在羅玉背上,熊掌與羅玉的雙手貼合,或如潛蛇一般腰肢扭動,一條如腰帶一般的血霧鑽進羅玉的脊背,又或如伏在地上冷眼相望的猛虎,氣息綿長。
就在白芊芊以為羅玉要一舉突破的時候,羅玉猛地睜開了雙眼。
“靈玉出事了!”
......
張府
一位以大棍為武器的殺手,對準一個已經倒在地上的沒有反抗能力苦苦哀求的護衛的腦袋,掄起大棍,就揮了下去,就像是在打西瓜一樣。
解決完這一個,除去六人以外,這前院就已經沒有其他站著的人了。
對於這些張家單純靠錢堆出來的所謂的護衛死士,完全不會被葉孤雲這些真正經歷過江湖廝殺的人所放在眼裡。
雖然六個人都各自身上掛上了或大或小的傷痕,但是依舊無一人折損,特別是兩個精魄境高手,除去力氣消耗打了點,身上的傷只要稍微抹點金瘡藥就好。
不過這不代表這場戰鬥十分簡單。
看看這個堪比廣場大小的院子,不論是房簷上、水池裡、假山上的屍體,又或者是更為直觀的地上橫七豎八擺放著殘屍,都昭示了這一戰的血腥。
“頭兒,人跑了!只剩些女眷。”
其余四個筋骨境的殺手在對張府一陣搜尋後對著另一個精魄境殺手匯報到。
除去全部被張任華安排到後院的女眷子侄還有家丁婢女外其他地方都沒有找到人。
但是這些人還在走什麽用,最關鍵的張任華沒找到,抓再多女眷也沒用。在這種家族中,放平時還會有感情,但是在生死面前,那就顧不上了。
“要女眷有什麽用?!出城的路已經被封死了,他還能跑到哪裡去?!芻狗!”
“頭兒”四人中一人出列。
“嗅一嗅,看看人往哪裡跑了!”
“是!”
這個被喚作芻狗的殺手便開始四處嗅嗅,就像是在追蹤的獵犬一樣。
不過他這個又和羅玉修煉《萬靈功》增強的嗅覺有所不同,他這是打小就就擁有的天賦,在追蹤尋人上更是比別人強。
“頭兒,往那個方向去了!”
“葉兄,你先回去向大人複命,讓大人安排好人盯緊城門,我們五個人繼續追。”
“好”葉孤雲點了點頭,不拖泥帶水,先行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我們追!”其余幾個人在他們的頭兒一聲令下,朝著另一邊奔去。
……
呼——呼—呼——
張任華不停地喘著粗氣,這已經是第四次歇息了。
雖然一個多時辰前就從張府內跑出來,可是這時候才堪堪到要到的地方。
實在是他張二爺哪裡遭受過這罪,平日裡出門,哪裡是這般?那不是四個人抬的穩轎子都是不坐的。
哪像這一次,自己用腳橫跨了大半個白雲城。
更別說這張任華吃喝嫖賭樣樣沾,身體早就被掏空。
“我們……呼呼……還有多遠到?呼呼——”張任華對著身邊的人問到。
從張府出來,除去眼前這個叫韓跑跑的人以外,張任華一個都沒帶,唯獨帶了他。此人境界不高,當初入張府的是才是氣血境,好幾年過去才到筋骨境,而且戰鬥力不強,在一群護衛中屬於不起眼的存在。
但是此人能被留下,也是有些特長,這人特長就是逃跑,不僅是跑得快那麽簡單,而在於此人空間方向感極強,對於路線的掌握也很強。
他知道這白雲城內有一處地方,鏈接著白雲河和城牆的交接處,此處城牆雖然比別處要來得高,但是卻有接近一人大小的縫隙可以出城。
只不過為了防止被官府的人發現將此處修繕了,他直接做好人好事,用許多石塊遮掩住,為的就是有一天能用上。
“快到了二爺,前頭是十字街,繞過街尾就到了。”韓跑跑指了指前方。
“春季裡開花~十四五六~”
幽靜的街道間,忽然響起歌謠聲,不由得讓兩個人寒毛都立了起來。
接著就見到一個約摸著十來歲大的孩子搖搖晃晃地蕩了過來。
不是別人,正是許靈玉。
此刻許靈玉就覺著自己腦袋嗡嗡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來搖去。
這酒啊,喝下肚子後,不一定是馬上醉的,但是一定不會沒有,畢竟這酒精含量在那。
而且羅玉給的李老頭的酒還不是一般的酒,是當初在悅來客棧坑何英的那頓連吃帶拿的時候,那上好的玉春酒。
再加上許靈玉以前都沒有喝過酒,一上來就連著灌了好幾口。能不醉?
“啊六月六啊~看谷秀哦哦哦~”
“二爺莫驚,就是一孩子。”韓跑跑尷尬笑了笑,對張任華說到。
但是韓跑跑的話,並沒有安慰到張任華,反而是在許靈玉不斷走進後,這股驚嚇變成了恐懼。
“陛下......”張任華張了張嘴,兩腿不停打顫,幾乎出於本能的就要跪下。兩眼瞪得大大的看著許靈玉,實在是他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
“看什麽看!沒見過長這麽帥的人麽?!”喝醉酒的許靈玉可不管眼前的人是誰,管你認不認識。
這話說出來,張任華就知道自己認錯人了,張著嘴不知道說些什麽。
“快!抓住他!別弄死了,我要活的!”張任華可不像是許靈玉一般醉酒,雖然不是很聰明,但是隱隱約約知道過一些事情的他,覺著只要抓到這個孩子了,起碼自己的小命不會丟了。
“這......這就是個孩子, 我們帶上他的話,怕是不好出城......”韓跑跑面露猶豫,道。
但張任華可不管這些:“我讓你抓你就抓!少廢話!”
“好......”
韓跑跑無奈,渾身氣機鎖定,朝著許靈玉奔去,怎麽說也是筋骨境界了的人,怎麽可能會讓一個孩子跑掉。
“臥槽,你幹嘛?!我叫人了!啊——”
或許是擔心許靈玉的叫聲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韓跑跑直接一個手刀劈在許靈玉的後頸上,將其打暈。
而殊不知,就在許靈玉暈過去的一瞬間,瞬間被十字街內幾個人感應到了。
“三哥!”
許安安心頭隱隱不安,放下了大柱。
羅玉也是強行中斷掉了進行到一半的衝關,一時間被反噬,眼耳口鼻全部有鮮血溢出,好生猙獰。
就連皮膚都隱隱約約裂開,好似震出血霧。
“阿玉!”
隨即便不顧及自己的身上的傷,起身就朝著心中感應的方向奔過去。
“誒,你這!”白芊芊看著羅玉的狀態不對,開口提醒到。
“別管我,你快去,順著這個方向找到安安,替我保護好她!”
羅玉為白芊芊指了指一個方向後,立即頭也不回地奔去。
沒幾下就不見蹤影,不由得引起白芊芊的駭然,這是羅玉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實力。
“羅玉......”白芊芊有些擔憂地喚了喚,接著就是眉頭一擰,順著羅玉指著的方向去尋許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