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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生長》第50章:7步......“背”詩
  錢難掙,屎難吃......

  感受著周圍人或有不屑、有看熱鬧、有疑惑不解、有嘲笑等等各種目光。

  你說那破畫怎就那麽值錢呢?

  那麽值錢的畫你不好好收著拿出來送人,就算是有條件的,但,但這不是有病嗎?

  羅玉很想硬著頭皮跑路,可惜看架勢是走不掉啊......

  人生中很少有機會被這麽多人盯著看,畢竟不是啥大美妞,此時碰到了,連邁步都有些艱難。

  如果李老頭在這,一定會斥責羅玉:“你這就是還沒練到家,臉皮還不夠厚!這要是臉皮夠厚,誰能攔得住你?”

  逼不得已,羅玉開始回憶自己背過的所有古詩。

  “這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不行不行,這個會掉腦袋。”

  “誒,宋江那個怎麽樣?

  ......心在山東身在吳,飄蓬江海謾嗟籲,他時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把山東和吳改成金州和周就好了。”

  “也不對,這個有些勉強了,不太符合盛會啊......而且好像也會掉腦袋......”

  有人等得不耐煩了,催促道:“羅兄!還沒想好嗎?”

  實在是羅玉第一個跳出來,大家夥即便有心想要作詩奪得山河圖,也同樣想先讓羅玉先去試探試探。

  一旦高秀恆真的守約將山河圖給出,他們就會拿出自認為更好的詩作來爭奪。

  都是屬於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馬上好馬上好。”

  強行打了個哈哈,內心卻是極為緊張:“語文老師快顯靈啊,初中王六老師,高中王七老師,大學......哦,我沒上過大學。”

  “總之就是快提醒我一下唄,托夢附身啥的都可以!江湖救急......等下,救急,有了!”

  羅玉好似抓住了一絲靈光,心中有了底氣。

  這有了底氣就是不一樣,連腰板都瞬間挺直了。

  “我,詩仙之大周分仙羅文超,回來了。”

  想到了先前其他人對決時使得手段,羅玉也運起自己剛學會不久的勢。

  “咳咳!在下剛剛忽有所感,想到昨日食過的一物,想來很是適合在盛會中出現。且聽我道來。”

  言外之意:閃開,我要開始裝13了。

  重重地踏出兩步,羅玉張口就來……背詩。

  “煮豆持做羹,漉菽以為汁。”第一句出來,沒有那麽誇張,引得怎麽怎麽地轟動效果,也沒有多少錢驚歎。

  這畢竟只是前闕,單單聽這一句的話,大多數人都是聽得雨裡霧裡的。

  雖然知道還有後闕,但還是止不住有些人疑惑。

  這幾百年前就有豆子了,甚至連帶豆汁、豆腐也都有。

  不過豆皮是後來羅玉帶來教會街坊那些婆娘的,這也是十字街的熱銷零食之一。

  這豆子、豆汁、豆腐歷史悠久,再加上儒家宣傳的君子飲食當無求飽,不求多奢華的理念。

  使得豆製品一直是在儒生聚會中有一席之地。

  特別是豆腐形狀顏色似白玉,味道淡雅有可和諸多食材搭配,既不失其本味亦不會去掩蓋其他食材的味道。實乃食之君子也。

  這裡不少人都覺得,羅玉應該是用豆子、豆製品著一以小見大,比喻做這一場盛會。

  又是兩步踏出,緊接著羅玉下一句就來了: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嘖嘖,

這中闕一出,就很有意境了,一下子就讓眾人聯想到了煮豆子的那個畫面。  不過像安興文,高秀恆以及書院裡的大佬們想到的卻是更多。

  這一首是是為了信王而寫,那麽便可以聯想到其他方面。

  此時此刻信王李惟和京城裡的皇帝陛下不就是“萁”和“豆”的狀態嗎?

  兩邊都很煎熬,都是猶如火烤。

  皇帝一方此刻所有兵力調去落雁關,坐在京城難以抵擋即將到來的信王大軍,備受煎熬。

  信王李惟同樣也是,自己做的可是掉腦袋的事,一天不成功就多一天提心吊膽,深受其苦。

  大家看向羅玉的眼神不一樣了,這家夥不想表面上那麽不著調,是真有本事在身上。

  也有人希望羅玉最後一句會拉胯,不然自己想好的詩恐怕難以勝過,這山河圖就要失之交臂了……

  羅玉接連走完三步後,道: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哄——!

  這後闕一出來,便猶如點睛之筆一般,直接將整首詩盤活了。

  這同根不論是對於“豆與萁”還是“信王和皇上”而言,都是直接點出。

  甚至這一句都可以直接拿出了用,不過放在這一首詩裡面,有了一層隱喻更妙。

  還有一點也是對於隱喻的兩位對象,身份地位太高了,直接說說不定會給人覺得是在諷刺自己,這兩位任意一位都不是現在的羅玉可以得罪的起的。

  “好詩!”

  “煮豆持做羹,漉菽以為汁。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少人細細品味這這首詩,越品越是忍不住誇讚。

  “的確是好詩!”能不是好詩嗎?這可是曹植最為出名的作品之一,而且還是全靠這首詩才能在曹丕手中活得性命,稍微有一絲不對,那肯定是涼涼!羅玉內心吐槽。

  “還敢問羅兄,此詩的名字,好讓我等代為傳唱。”

  “一般一般,也沒那麽好。”羅玉神色故作淡然,就好像這只是隨手所得的一般,心中早已樂開了。

  古有曹植七步成詩,今有我羅玉七步背詩!

  至於你說我是文抄公?

  誒!說話小心點,不然告你誹謗啊,這抄襲的人是羅文超,與我羅玉何乾?

  “方才我走了七步......不如就叫這詩為《七步詩》吧。”

  “羅兄實乃詩才橫溢,這七步成詩,我等皆是佩服啊......”看來到哪都不缺見風使舵或者愛製造彩虹屁的人。

  即便是書院內三個見多識廣的老儒生也都驚訝不已,白鳳平倒是不擔心,這能寫出《石頭記》開篇那首詩的人,怎麽會敗在詩賦上。

  “咳咳,文濤啊,我記得你剛剛說這個羅文超和你們書院沒啥關系是吧?正好江陵學府那邊的學監年紀大了,需要個副手幫襯幫襯,你看要不要給我引薦一下?”

  羅玉這首詩以及所展露出來的詩情與才勁與可是打動了三個老頭。

  這首詩既不得罪信王,也不是單純的拍馬屁,反而是從另一個角度去勸說雙方莫要爭鬥,這對於過來阻止信王入京以及不與張系站隊的江陵儒生的觀念不謀而合,也難怪會看上羅玉了。

  “嗯?我有說過嗎?”白鳳平轉過頭,詢問柳安山。

  柳安山當即心領會神:“有嗎?沒有吧!反正我是沒有聽過!”

  “老狗!”三個老儒生齊齊心中罵道。

  ......

  羅玉此詩一出,其他在心頭已經有了成詩的人,頓時覺著自己的詩拿不出手了。

  這些人中,要麽就是寫了詩,誇讚信王李惟的彩虹屁,誇讚這次高秀恆的堵門多麽多麽棒。

  要麽就是輸人不輸陣,輸了也要放狠話,借著詩來對信王暗諷,在這類人心中,信王是不肯造反成功的。這類人多出現於隸屬於張系派別的那群學子中。

  ......

  “詩是好詩,不過這個人......”唯一保持冷靜的應該是從心神大震中恢復過來的楊和了。

  遠遠地隱藏在小酒樓的某一扇窗戶後頭,憑借著增強過的目光,看了看羅玉,但是也僅僅是一掃而過。

  像是他這種級別的人,如果有其他人直直的目光窺視是能感受到的,即便羅玉看起來好像沒有到那個級別,但是他也不敢去賭會不會打草驚蛇。

  就像剛剛許靈玉憑借著一絲奇妙的感應察覺到了他一樣。

  楊和覺著自己有必要回去利用信王的情報系統,好好調查一下羅玉了。

  不僅僅是因為羅玉今天展露出來的這一份實力,更大的原因,是為了他身邊的許靈玉。

  ......

  不過這一切羅玉依舊渾然不知,此時正心底牽掛在即將到手的錦繡山河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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