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論是離去的羅玉、白芊芊,還是在亭子內小心翼翼看著錦繡山河圖的白鳳平都完全沒有想到過,就剛剛在這間小亭子裡發生的事情,會有多大的牽連,引起多少反應。
興許是因為被燒掉的是山河圖上邊緣的一角,而且被燒出的大小也就一個手指頭那麽大的窟窿,加上這個時代信息傳感的限制,使得這一切注定難以被發現。
此刻,大周境內,某處人跡罕至的群山之中……
某一座平平無奇,看不出有任何特點的小山,忽然抖動了起來。
山林間的飛鳥皆被忽如其來的動靜所驚嚇,衝出枝頭盤旋在空中。
山間小塊石子不斷在地上跳動,大塊一點的巨石從高處往下滾落。
山頭上所有的動物此刻都在極力向著山下跑去,沒有任何火星,就不知道怎麽地,從山頂的樹開始,一棵一棵地自燃起來。正常的山火都是從山下往山上燒,但是這股火勢卻像是詭異地被操控了一般,火勢不斷向一個圓一般向外擴散,從山頂朝著山下燒過去。
跑得慢的,稍有不慎就是被卷入火海當中,連一副屍骸都難以完整留下,只剩下焦炭。
跑得快的也不一定安全,總會有更快的巨石,從山上跳動著滾下來,砸死某一些擋住其去路的野獸。
這要被直接砸死還算好的,起碼沒有太大的痛楚,有的被砸斷了腿,無法跑動,只能哀嚎著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火勢蔓延過來,在痛苦中死去,化作煙土。
這一場山火中,不知道死去了多少蛇蟲鼠蟻與飛禽走獸。
更為詭異的是,當這股山火燒到山腳的時候,明明周遭還都是樹,而且這天干物燥的秋季本就是易燃,結果愣是火勢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按理說普通山火的溫度還不至於將土石燒沒,但是原本應該屹立在此的一座小山,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原地隻留下了一個黑乎乎的大土坑!
連石頭焚燒後出現的矽晶體都沒有!
塞北,萬年雪山
這片連綿千裡的雪山上,有一處夷族所有人心中的聖地——天湖。
四面環繞著的雪峰和碧藍的天、低矮的白雲,全部都印照在鏡子一般的湖面上。裸露的石地上開著零星的白色花朵。
湖邊不知是何人搭建的一座小木屋前,坐著一個身披蓑衣戴鬥笠的老翁。
老翁閉著的雙目忽然睜開,像是發生了什麽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眼中充滿了震驚!
從懷中掏出一份好似是獸皮製成的卷軸,正在不斷地抖動。老翁緩緩運起勢,將卷軸的抖動束縛下來。
不禁喃喃道:“是誰?!是誰用了山河神器……”
大秦,奇兵百庫
這是大秦開國皇帝修建用於搜羅天下名兵器的地方,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後代子孫對於手辦收集這一愛好沒了興趣。因此這裡除去巡邏衛隊會路過自己一兩個值崗地方外,沒有人會特意來這個冷清又偏僻的地方。
而且這兵庫的鑰匙也在大秦皇帝手上,沒有厲害點的手段還進不去。
兵庫內,一面布滿灰的大盾不斷抖動,灰塵掉落,今人看著就忍不住眯眼捂嘴嗆鼻。盾牌上那好似刀戈斧創的痕跡,細看下像是某種特殊的符號……
而這種種的種種,一切的一切,三個始作俑者都不知道……
白芊芊跟在羅玉身後,摸了摸懷中的那塊原本屬於羅玉的白玉佩,玉佩正不知為何散發著溫熱。
“這玉佩還會發熱?!”白芊芊感受到懷裡的溫度,先是心虛地從背後看了一眼羅玉,接著將玉佩揣得更深了。
“這可是他賠給我的,不能還回去。”
......
“呦,羅玉,從哪帶來個這麽漂亮的姑娘?不會是你媳婦吧?”李老頭真的沒有辜負長得那張大嘴巴,一看見羅玉罕見的帶了個人回來,立馬囔囔到。
“才不是!”
羅玉還沒解釋,許安安就很生氣地瞪了瞪老頭。
“看來平日裡還是對李老頭不夠狠!什麽話都亂說!明天帶著那幾個過來教教他怎麽說話。”
有羅玉在,許安安不好意思發火,惡狠狠地瞪了瞪老頭子,便氣呼呼地向跑走了,跑走的時候還不忘記抱走一條龍須魚。
許靈玉見著那麽小個孩子抱走那麽快有許安安半個人大的魚,擔心抓不住,也抓著另一條魚追了上去。
羅玉沒有察覺許安安的不對勁,只是疑惑,但接著便是一副炫耀模樣,對著李老頭說:“我新買的丫鬟!這麽樣,漂亮吧!”
“你在說一遍?!誰是你的丫鬟?!”白芊芊不認識李大嘴,不好炸毛,但是羅玉這麽說就不能忍了。
早就聽聞這十字街的人跟半開化的夷族一樣,今天來一趟發現傳聞果然沒假!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留在二叔身邊,被罵一頓也好!
白芊芊氣衝衝地去追兩個人,剛剛一路上她可是見到許安安不停對魚咽口水的,這要是把魚給吃了,自己怕是起碼一年都得被自己二叔關在書院裡思過了。
看著白芊芊離去,李老頭對著羅玉揶揄調笑道:“呦,你這買的丫鬟脾氣還挺大!”
“那可不!四十萬兩買的,不有點個性都對不起那錢!”
“多少錢?!!!”
“不貴,也就四十萬兩!”羅玉鼻孔朝天,一副不值得一提的牛逼樣。
就好像這四十萬兩對他而言只是灑灑水而已。
“你!你!你個敗家子!”李老頭雖然知道羅玉不可能會做出買賣人口這種事, 不論是不是官府默許的合法行為還是說從人伢子手裡買,但是看著羅玉這幅樣子,他覺著那四十萬應該是真的。
“四十萬兩,你知道四十萬兩能買多少酒嗎?!”
李老頭覺著自己好似心臟發痛,就像被人捏著一樣,就要死去。
羅玉卻是一點也不擔心,這老頭要是會這麽因為心肌梗塞而死,那可能性就和他出門車撞死後穿越的概率一樣小。
“行了行了,別裝了,真有那四十萬兩的話,和你有半文錢關系麽?”羅玉撇了撇嘴,看穿了李老頭的表演。
“有啥事你就直說!別裝的像是要被我氣死一樣來訛我,不吃這一套。”
“嘿嘿,也沒啥就是看見剛剛安安和靈玉報的那兩條魚,你也知道,我這一條腿斷了,天氣一涼就疼......聽說那吃魚可以補補......”說著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羅玉一眼。
“你倒是眼尖,那可是龍須魚,你這年紀也不怕被補死......”羅玉嘴上這麽說,但是還是補充了一句:“等會要是有吃剩的,會給你送來的。”
“不過......”
羅玉忽然正色道:“晚上城裡應該會來一些不該來的人,你可要看好了,不要隨便然什麽阿貓阿狗到十字街來。”
“這......我這一老頭子能做什麽......”李老頭一副為難的樣子。
“加壺酒!”
“好嘞,有事您盡管吩咐,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能折騰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