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一滾,險之又險的避過接下來的撕咬。黃宇知道自己被襲擊了,想不到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頭青色老狼。左耳已經不見了,臉上也有一道疤,一身斑駁的皮毛顯示出了歲月的痕跡。
這應該是一隻步入老年的青狼,對於青狼蠻獸群來說,每一隻失去價值的狼都會被趕出狼群。
所以這是一隻孤狼,而且還是一隻老狼。
這隻老狼大概是沒偷襲成功,此刻真齜了齜鋒利的尖牙,吐出了那長長的血紅色的舌頭,後退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擺出了一副向下俯衝的架勢,兩隻眼睛裡發出幽幽的凶光。
黃宇內心一片冰涼。成年青狼蠻獸正常都是淬髓境,氣力值能達到四千多的氣血值,哪怕眼前這隻垂垂老矣不在巔峰氣血值也有三千左右。而黃宇現在滿打滿算才兩千左右,所以剛才只是擦到就破,哪怕是九鍛的皮膜也頂不住最虛弱最低等的蠻獸。
狹路相逢勇者勝,在草原上跑的越快死的越慘。人的耐力跟體質是不如蠻獸的,在肉身境同階段單純的比拚身體的情況那是遠遠比不上的,天生不如的。
如今的希望就在這杆長槍上,黃宇緊了緊手中的長槍,雙眼死死的盯住老狼,腳步慢慢的往後撤,眼看就要天黑了,現在要麽殺了它要麽逃跑,留在草原上過夜那是等死。
老狼也是一步步緊逼,現在雙方都在尋找破綻。生死之間,稍微一走神就是高下立判,而失敗的結局在荒野上是注定的。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黃宇這個臉龐後背都布滿了冷汗,卻不敢有絲毫的多余動作,而老狼也是步步緊逼,喉嚨發出低鳴的吼叫。
此刻太陽已經消失了,天邊只剩下余光。黃宇內心著急,此時距離城門不遠了,而老狼依然步步緊逼絲毫不顯得著急。
再這樣子下去,只怕還沒到天就要完全黑下來,到時候面對黑暗中的青狼必然是有死無生。
雖然內心著急,但是黃宇腦袋還是比較冷靜。眼見這樣子沒機會,心思一轉,看來只能自己創造機會了。
隨即假裝因為慌亂而導致後退步伐不穩,只是手裡的長槍卻是握的更緊,身體的神經肌肉也蹦的更緊,姿勢不知不覺的擺在了最合適的方向。
果然一瞬間,老狼眼中閃過了一絲絲殘忍。隨即身體弓起,後退一蹬,似利箭一樣直撲而來。
黃宇似能不能從那張開的血盆大口,聞到殘忍的血腥味。一瞬間全身氣血像蘇醒過來,瞬間蒸騰,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虛空中回蕩起浪濤聲,這是氣血高速運轉的的聲音。
“哞”喉嚨張開,一聲仿佛遠古的牛魔傳來的憤怒聲。
刹那間老狼半空中身體一抖,凶殘眼神瞬間迷糊。
黃宇當然不會放過機會,這畢竟是自己千方百計設計出來的。
手中的長槍也是緊隨其後,一朵寒芒像黑夜中盛開的曇花一樣,氣勢磅礴澎湃,如龍升天一槍刺向老狼大嘴。
這時候老狼也恢復正常,只是已經遲了。眼中流露出驚駭,伴隨著恐懼,被一槍至大嘴貫穿腦袋,肉身境大腦要害被扎穿那也是瞬間死亡。
黃宇看著槍尖上的狼屍,直接癱倒在地,短短的十幾二十分鍾,對於黃宇來說仿佛幾個世紀一樣,心神損耗的太嚴重了。
過了幾分鍾,黃宇看了看死的不能再死的老狼,心情仿佛夏伏天喝了冰鎮可樂一樣,充滿了劫後余生的喜悅,
和獨自一人獵殺青狼蠻獸的自豪感! ……
就在這時候,突然響起了掌聲。
“啪,啪,啪。”
黃宇身子一抖,僵硬的轉過身子去,雙手卻緊握長槍。
在野外,但凡遇到陌生人靠近,那都是極其恐怖的事情。你說你不認識我,你靠近我幹嘛?總不會給我送吃送喝送安慰的吧?必然是心懷鬼胎,或者見財起意。所以荒野很少有獨行俠,一般都會搭夥,好有個照應。能單獨在荒野行動的要麽就是自信無比,實力強悍,要麽就是愣頭青,不清楚社會的險惡。
距離黃宇三十米出,緩緩走過來一人。身材傾長,劍眉星目,一身白衣隨著秋風飄蕩,當真一幅人間謫仙的形象。
“不錯,不錯,小兄弟,有勇有謀!”
黃宇看著緩緩走過來的青年男子,並沒有放松警惕,雙眼緊緊盯著他。
“呦,呦,放輕松點!自我介紹一下,華國登仙學府導師,紀顧!”青年男子一邊擺擺手,示意黃宇不要緊張,一邊自我介紹到並出示個人證件。
黃宇定睛一看,上面確實顯示了個人信息,不過黃宇並沒有百分百相信。
青年男子紀顧仿佛看出來了黃宇內心的顧忌,並沒有在意。
“小兄弟,看你這個年齡應該是剛開始習武吧!是民間武者還是學院武者?”
黃宇並沒有馬上回復他,依然用狐疑的眼神看著。
看著黃宇的表情,紀顧似乎是被黃宇的態度給惹惱了一樣。一臉無奈,隨即全身一震,發絲隨之飄舞,一股龐大的氣勢散發出來,如龍臨淵,如仙降臨。
黃宇瞬間被壓迫,仿佛看到種種末日崩塌,死無葬身之地的景象。還好這氣勢只是一瞬間就收回,反正久了必然影響心神,心神一旦被奪,基本就廢了。
即便如此,黃宇也是全身汗毛直立,一身冷汗。黃宇心裡清楚,在這個紀顧青年面前自己是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心裡明白他必然已經不是肉身境了。
“嗯,我是漢城哲理中學,高三一班的劉浩。不知道大哥找我有什麽事?”生活就像某某某,形勢比人強,不得不低頭,何況這是戰略性的撤退。
青年男子紀顧一臉壞笑,“是嗎?留個心眼是不錯,不過做人還是要坦誠相待一些。何況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說不定還有好處呢?”
聞言黃宇臉色不變, 本來還想帶個馬甲,“哦,剛才可能腦子有點缺氧,迷糊了,我是擢英中學,高二三班的黃宇。不知道大哥找我有什麽事情呢?”
“嘖,嘖,嘖,那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剛修煉兩個月吧!厲害啊,都能獨自面對一頭老狼了!看你這氣力值都能達到普通人的鍛骨境巔峰啊!剛才小小的測試一下好像還沒開始鍛骨啊,了不得了不得!估計可能是什麽不得了的血脈!”青年男子紀顧繞著黃宇轉了好幾圈,仿佛要把黃宇看透一樣。
黃宇心頭突然一顫,不過表面不顯。
“不清楚,反正至我開始修煉,我發現我修煉進度好像比別人快一點,而且每個境界的氣力值都比別人高,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
紀顧一邊嘖嘖稱奇,一邊道,“果然這次出門果然是大氣運伴身,剛到漢城就遇到了一個疑似特殊血脈的人。”
“對了,有人知道你的情況嗎?”
“沒有,平常不敢說。也不敢讓人知道。”
“對了,你是擢英中學的學生,那你認識蘇赫嗎?”
“哦,你說的是蘇指教啊!認識的,他是我們的武科班指教。”
“走吧,天馬上就黑了。那蘇赫知道你的情況?”紀顧有點疑惑,到了他們這個程度多少還是能看出肉身境的境界的。
黃宇也不敢百分百肯定,“平常我在學校沒有表現太高的存在感,而且學生人數挺多的,可能沒太注意吧!”
說著挑起了長槍,跟著走向城門。
天也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