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南舊橋吧,雪素看著手機中的地圖再三確認定位。
夜色昏沉,四下無人,最近的地鐵口離這裡也有相當遠的距離。
陳香山帶著雪素來到南舊橋橋洞下,燈光可以說是相當昏暗了,而在橋的同一端,雪素很清楚看到情侶酒店露一角彩燈招牌。
河水流淌寧靜,雪素四周觀察,除了晚上前來開房的情侶,這地方根本沒有什麽人經過。
這個學弟不會是要?
雪素緊張,尤其在看著一旁陳香山已經跺地許多腳,像是在測試發出聲響會不會有人過來之後。
“學弟,我們才認識一天,來這裡不太好吧?”雪素惴惴。
陳香山並沒有理會,只是在橋洞偏中心靠牆的位置更用力跺上了幾腳,分辨聲響。
“學姐過來。”
“啊?”雖然心中不解又抗拒,但雪素還是走到了陳香山身邊。
這位置幾乎已經看不到路上的情況,燈光也是愈發黑暗,倘若這裡發生什麽,除非走到橋下,否則根本是不可能被人看到的。
這個隻認識一天不到的學弟,不會就要在這裡……雪素開始後悔大晚上跟陳香山一起出來,這一會兒怎麽收場才好。
“開乾吧!”陳香山鄭重說道,一邊又離得雪素更近,嚇得她心跳加速急忙後退幾步。
“啊!我……我沒有經驗的,不行!”雪素運轉靈力自衛,昏暗燈光之下完全看不到臉部的漲紅,學弟果然真的想在這裡做那種事情,怎麽辦,真打起來可能完全不是留級學弟的對手。
“又不是做賊,至於嗎?”陳香山壞笑,他這個沒下限的自然知道雪素在想什麽。
出乎雪素意料,陳香山從納戒之中掏出大量工具,從電鑽到鐵鎬,幾乎用於開鑿的東西他全部都拿出來了。
雪素詫異,這是要幹嘛?
“幫我鑿開腳下這塊水泥板子,”陳香海說著,一邊把十字鎬扔給雪素,“記住不能使用任何靈術。”
原來是來做苦力的,雪素放下了戒備,接過鐵鎬鑿地,鐵鎬錘擊地面,連雪素也聽出來,這下面似乎是空心的。
半響功夫,陳香山毫不勞動,看著學姐一點點將水泥鑿開,這讓雪素十分光火。
合著我來幫忙做苦力,你卻動都不動唄。
“丁~”
鐵鎬似是敲到鐵板,鎬子震動得雪素手有些發麻,九月份的晚上相當清涼,可雪素還是流了快一身的汗。
“敲到鐵板了,接下來怎麽挖?”
陳香山在交流群艾特羅浮山人,這個法陣本就是他設下的,外人破局還不一定好搞。
“接下來先這樣,”羅浮山人說道。
隨後又是一陣相當長久的沉默。
“呵呵,老前輩這網速不敢恭維啊~”黃河學者嘲諷。
“不好意思,我家祖師網絡實在太差,香山小友,接下來把這鋼板鋸開就行,本身就是個擺設而已,但是記住,一定不能使用靈力!”羅浮山小弟子第二次補充。
這樣嗎,陳香山示意雪素不必再鑿,自己則是抄起那把電鑽,讓人心煩的茲拉聲中,將完整的薄片鋼板暴露空氣之中。
上面繁奧的封印符文早已失去了過往的力量氣息,但是細膩大氣的手法依舊看的雪素如癡如醉,恐怕有時哪位前輩大能的手筆,陳香山身邊總是不缺乏這樣的東西。
“蕪~蕪湖~”
雪素聽到一陣電鋸拉動聲效,回頭一看,
陳香山已經拉開電鋸準備對這件堪比符文古物的東西進行切割。 “你要幹嘛!”雪素大驚。
“切開啊。”
“這應該算是文物吧!”
“確實,”鑒於可能形成的強度,陳香山又將電鋸鋸力調高一檔,“明朝的玩意兒了,有個幾百年歷史,勉強能算。”
“那這麽破壞文物不好吧,這符文一副茅山手法!”雪素嚴肅,以身體擋著鋼板不讓陳香山切割。。
“喲,認識的挺多,不過大可不必,做這東西的老頭還活著呢,這說法折他壽了。”
什麽意思,雪素納悶,難道學弟認識放下封印板的前輩,今天攔不住陳香山切割這鋼板,雪素心裡倒是十分明白,隻好退到一邊,手機拍下這符文最後完整的樣子。
電鋸切下,這鋼板如同紙片一般被切出大洞,手電筒照下,除了開始的地方還有光禿禿的井壁,再往下就黑暗一片深不見底。
這邊雪素才為封印板感到可惜,立馬又被學弟叫著一起下井了。
可以直接攀附懸崖的手套愣是被陳香山拿出兩套,也不知道是哪來的這些東西,雪素不及思索,只能應著學弟一同下井。
“我們要下去幹嘛啊?”雪素總算是問起了此行的目的,顯然,這下面是有著什麽東西。
“帶你去見見世面?”陳香山故作神秘。
“什麽嘛?”
“下去就知道了。”
“.……”
順延井壁一直向下,作為二年級生佼佼者的雪素,竟也感覺到手臂沉重有些脫力,但這深井依舊是深不見底,黑暗之中,似乎聽到了陳香山搖晃鐵索的聲音。
是碰到了什麽東西嗎?
“抓住我的手。”陳香山說道。
“啊?”雪素疑惑,伸出右手緊緊抓住了學弟黑暗中伸來大的手,隨後感覺到陳香山力蹬井壁。
鐵索搖曳作響,二人像是順著軌道快速下滑,越滑越快,風力遒勁。
黑暗之中,遠處的一點光明漸漸變得清晰,似乎前面有什麽光源,就在這鐵索的盡頭。
光芒逐漸強烈,四周石壁逐漸生長青苔。
雪素漸漸看得到周圍越來越多鐵索,似乎遠不止南舊橋可以通往這個地方,而在鐵鎖清晰的盡頭,空洞枯敗,石壁荒僻,數十根鐵鎖如同神罰高懸肅穆,其下一人被捆綁四肢,面色蒼白,毫無生機。
這張蒼白的臉,她認識,雖然已經有兩年多不曾看見,卻依舊能在極遠的距離認出面容,這個人,明明兩年以前就已經不在了才對。
“哥?”雪素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