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傻,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這不是鬼修設下的局,倒挺符合李運的手段,李運是個武者無法駕馭法器陣旗,所以才會設下這種科技類型的陷阱。
也正因如此,一時不察的羅浩月才會中計,身為修行人,他本能按照修行者的思維來思考,可惜對方卻來了個燈下黑。
羅浩月臉色青白交替,咬牙切齒的道:“他從李運屍體上發現地址,知道這是個局,故意引我過來替他踩雷。”
“該死,我饒不了你。”
他眯了眯眼睛,決心不論花何等代價,也要搞清楚那個鬼修的身份。
修行者,不是凡人。
雖然凡人拿起槍炮,以科技來爭取到了權力,修行者諸多法術被迫封為禁術不得使用,但……
正如那句老話說的:世界有了法律,就沒有壞人了?
羅浩月有辦法,只不過他需要花費一些代價。
——
一個多星期後。
砰砰砰!!
徐雪踩著高跟鞋走進教室,修長的手指在講桌上,不輕不重的扣了幾下,方才還嘈雜的教室頓時安靜下來。
“同學們。”
滿意的點點頭,徐雪說道:“考試成績出來了,來年你們都高三了,是時候努力一把了,這是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考不上大學,那……”
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
平時吊兒郎當的,以後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讓你們學是為你們好,真以為我願意逼著你們?
——以上這些話。
唐風上輩子已經經歷過一次,有了免疫力。
但其他學生就不同了,有些人明顯眼圈發紅,被徐雪的肺腑之言感動到了,暗暗下決心——下學期一定要努力學習。
“唉~”
絮絮叨叨半節課,徐雪才無奈的歎了口氣,擺擺手說道:“我就言盡於此,不準備修行的同學,可以放假回家了。”
“哦……”
“老師萬歲。”
“放假咯~”
就跟放羊差不多,嘩啦啦幾十號人朝前後兩個門湧去,一米寬的門,愣是在幾十秒內湧出了三四十號人……
至於剛剛的感動,早就忘了。
學習?
學習哪有玩爽?
“剩下你們幾個。”
徐雪示意唐風四人往前面坐,沉聲說道:“今年咱們學校,有意修行的學生一共有四十七個,比往年少一些,所以學校決定不設重點班了,只有一個修行班。
下學期你們的學費是五千,還有兩千的書本費,一共是七千塊錢,而且一旦期末不合格,會被剃出修行班的。”
比起普通學生的學費,他們一學期的費用足足翻了三倍多,而且這只是基礎費用,私下裡學生還得去修行館報名,不定時班級會組織歷練活動,又是一筆錢……
一學期下來,兩萬塊都打不住,而且還有考核標準,如果被踢出去的話,錢是不會退的。
大部分學校都會這麽做,修行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進度太慢繼續下去也是白費功夫。
從長遠角度看,確實是為學生好。
徐雪冷不丁問道:“唐風,你沒問題吧?”
她實在沒想到,唐風竟然也選擇了修行,這簡直出乎她預料,要知道他的家境情況,很難承擔起這種花費。
唉。
本以為窮人孩子早當家,現在看來終歸還是少年心性,不狠狠的在牆上撞得頭破血流,
是不會吸取教訓的。 不自覺的,她想起當天體育館的事情。
唐風好像早就有偷偷修煉,怪不得比起以前,他的身板又壯實了許多呢,應該是選擇的體修分支吧?
“沒問題。”
唐風微微點頭,七千塊而已,回頭再擼幾個小貸就行了。
“行吧,有困難就告訴我,千萬別勉強。”徐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們可以回家了。
“謝謝老師。”
唐風走到教室門口,忽然回頭衝她一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真找了個富婆……”
“滾蛋。”
徐雪嘴角一抽,沒好氣的罵道。
離開學校。
唐風孤身一人,抄著兜慢悠悠的回家。
以前還有白毬一起,現在沒了。
白毬搬走了,走的很利索。
那通電話是他們最後的聯系,自那以後對方沒有再打過電話,也沒有露過面,徐雪只是提了一嘴,說他轉學離開了。
唐風沒有主動聯系他,因為沒必要。
這具身體的靈魂已經換了,現在的唐風對他沒有太深的印象和感情。
你,會因為一個才認識幾天的朋友忽然離開,而感到痛苦嗎?
或許有人會,但唐風不會。
啪~
火苗隨風躍動,唐風靠在牆邊,愜意的點了一支煙,悠然望著不遠處氣勢洶洶,朝他這邊走來的幾個混混。
這是小貸催債要帳的人。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到期了。
“喲~”
幾名面熟的混混,似笑非笑的將他圍住:“唐風,這段時間過的不錯嘛,是不是該考慮還帳了?”
“還帳?”
唐風叼著煙,靜靜的望著他,噴出一股青霧,皺眉說道:“我這人從不賴帳,可我不記得借過你們的錢啊。”
“你……”
黃毛混混聞言,笑容頓時一僵,再看他時眼中已有狠色:“你他麽有膽啊,是不打算還了對吧?信不信今天老子卸了……”
沒等他話說完呢,馬路對面也走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老熟人……周峰!
啪嗒~
周峰點了一支煙,直接無視了黃毛這波人,盯著唐風道:“喲,唐風你可讓我好找啊,兄弟這幾天很忙吧?”
“還行。”唐風一臉淡定的應道。
見他這副作態,周峰心裡頓時一震,笑容逐漸冷了下來:“兄弟是不是學習太認真,修煉太投入,忘了什麽事?”
唐風茫然的反問:“什麽?”
還在裝傻?
旁邊一混混見狀,頓時指著唐風鼻子開始罵,說話間順帶一腳踹了過來:“你他麽裝……”
砰!~
話音未落,唐風笑容隨時收斂,讓過他這一腳,探手扣在他下巴處,拽著他的腦袋砸在旁邊的垃圾桶上。
垃圾桶蓋應聲變形,不等混混慘叫出聲,更有骨裂的脆響出現,肉眼可見他鼻梁骨塌了下去,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