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黑的天,他幹嘛去?”秦無怨一驚,正在猶豫要不要跟上去世時,發現蔡德文已經漸行漸遠漸,快要無影無蹤了。
他一咬牙,沒管那麽多,直接隨著對方疾馳的方向而去。
“這小子,究竟要幹什麽?難道是要去找小碗?”秦無怨心中莫名出現這等荒唐想法。
他搖頭,那個方向,小碗的家不在那裡。
此人身上沒有修為的顯示,必然是穿了阻擋感知的布料,就像煉器閣那當門布一樣,如諾不是秦無怨發現星爵府內,那個煉體四層修者的氣息突然消失,而此人隨即從門外出來,他也不會聯系到此人就是蔡德文。
“這等疾馳速度,煉體中期之下,沒人可以擁有,我猜的沒錯,此人就是蔡德文。”秦無怨用上少許肉體之力,再加上《步驚天》和紫氣騰空的輔助,才勉強能緊隨其後。
“他要去做什麽?定不是件簡單的事,我不妨過去看看。”秦無怨小心疾馳時,心思轉念,下定了某種決心。
兩人均急速疾馳之時,相隔距離很遠,秦無怨暫停空中,無聲無息,蔡德文就算是星宿,恐怕也難以察覺一二。
在路上,蔡德文有意回避執法者,似乎不想接觸它們,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這讓秦無怨疑心病更重了。
在一路的疾馳下,蔡德文直接到達部落之外,秦無怨跟隨其後,小心翼翼,故意相隔很長的距離,好不被對方發現。
好在,蔡德文感知力不行,秦無怨一路尾隨,對方並未察覺。
“他去部落之外幹什麽?這其中,定是有什麽原因。”他一臉疑惑,但不敢多想分神,只有緊隨蔡德文其後。
部落之外,沒有古樹,只有一片漆黑又遼闊的空地,秦無怨身形隻好稍微的低下,才能更好的把自己隱藏起來。
蔡德文的速度開始變快,轉眼半柱香時間,就到了數裡之外。
終於,他在一塊滿是瘡痍的大石下停泄。
那塊大石十分明顯,因為上面磕磕巴巴,崎嶇不平。
秦無怨看對方停頓後,急忙找到一處遮擋性很強的掩體,是一處滿是荒草的濃密草垛,當成了掩護。
蔡德文突然來荒郊野地,行為舉止怪異。秦無怨說不上是歡喜,還是憂愁,此處自己可謂是佔盡地勢,是殺人的好地方。
自己在這裡鬧騰,神農部落再怎麽樣也不會有人來此,但是,有一點讓他擔心的是,蔡德文好像在等什麽人的樣子,這讓他心下有些沒底。
時間過得不緊不慢,但已然一個時辰過去。
秦無怨依舊在那裡一動不動,看待時機。
他明白,蔡德文突然來此,不可能是為了來這裡欣賞夜景才來的,這其中定然有什麽秘密。
風呼嘯不止,空氣當中帶著刺人的冷氣,吹然在秦無怨的臉上,形成了刷白白的寒霜。
他打了個哆嗦,咬牙運氣抵製寒風,但目光依舊對準蔡德文,一動不動的。
他再此期間,也曾想快點殺上去,但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並沒有這麽做。
“蔡德文行為古怪,其中沒準隱藏著大秘密,我不放等一下,就憑我這感知力,只要是不相差太遠,自然可以了解到是怎麽回事。”秦無怨一想,暗自收斂氣息,但寶劍在手,已然有了氣勢。
時間不知過了幾時,遠方,終於有一道身影飛奔而來,那道身影越近的同時,秦無怨越是感到熟悉,等那道人影已然到達此地時,
秦無怨真個人都不好了。 此人的到來,可謂是讓秦無怨倍感驚奇。
他不是別人,就是那個長相似女人的王炎!!
王炎一身紅色衣袍,左顧右盼了一會,鳳眼對著蔡德文,緩緩的步伐上前而去。
居然是此人?秦無怨暗自驚歎,他萬萬沒想到來到這裡之人,居然是王炎。
“他來這裡做什麽?難道蔡德文等的人是他?不對啊,兩人應該不是一個陣營的人,蔡德文是劍少的下屬,而王炎則是宋義的哥們,兩人居然相約在此處來往?”
一瞬之間,秦無怨就想了很多,但是他怎麽想,就是沒搞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
王炎看了一眼蔡德文,毫不在乎的朝他走去,秦無怨則是在遠處,聽著兩人的對話。
兩人幾乎站在一起,王炎背靠著崎嶇大石,一臉傲然之色。
“姓蔡的,此處只有咱倆,你用得著謹慎成這樣麽?”王炎恣肆的眼神看了一眼蔡德文,語氣好像頗為不屑。
秦無怨遠處傾聽,聽王炎這話,兩人果真的有什麽往來。
“雨來綢繆,需謹慎才好,坐船要選好船,否則小心船毀人亡。”
聽見乾脆又少許尖銳的聲音,秦無怨就知道此人便是蔡德文了,但他聽了這些話的同時,登時有些懵然。
“雨來綢繆?坐船要選好船,否則小心船毀人亡?這小子在說什麽?”秦無怨聽了蔡德文這話,立即有些想不通。
“你少來!!我知道該怎麽做,不用你多說什麽。”王炎嘴角一撇,微微不屑。
“知道就好,做大事,就要心狠手辣,知道哪條路可選,那條路不可選。”蔡德文這麽一說,聲音有些沙啞。
秦無怨在遠處,處於一陣懵逼狀態,他在想兩人是不是在打暗語,蔡德文說的話,自己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呢?
“心狠手辣?呵呵,沒想到,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兩個人,居然也有這麽一天。”王炎苦笑一聲,語氣當中頗為無奈道。
“從小玩到大的又如何?我玩過的女人我自己都數不清了,只要能達到目的,這些人不過都是工具罷了,用完一批,再換一批。”蔡德文擼起鬥篷,露出年輕人的臉頰,一臉不屑之色。
聽見此話,秦無怨在遠處,目眥盡裂,拳頭死死握緊,“卡哢哢哢”地作響。
“我和你不一樣,宋義,他對我真的很好,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缺點太多,我也不想出賣他。”王炎眸中似寒芒,口吻極深沉道。
秦無怨遠處一驚,大腦飛速快轉,他現在才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居然是臥底和接頭人。
關系好?哈哈哈哈,你知道我為什麽投靠劍少,而卻不投靠其他神農四傑麽?”蔡德文笑著對著王炎語重心長道。
王炎眸中隋光四射,沉思許久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蔡德文哈哈大笑,“我選劍少,不是因為他多麽禮賢下士,而是因為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一切手段的天才!”
“如果,有一天,他弟弟的死可以換取一個神農四傑的死亡,他會毫不猶豫選擇讓弟弟去死,這種心狠手辣,顧全大局之人,才有可能是最後的贏家,而我,一定會和他贏到最終。”蔡德文大笑不止,黑夜雖然淒涼寒冷,但卻比不上蔡德文所說。
“為了摧毀敵人,他可以用盡一切手段,犧牲一切可犧牲之人,就宋義那廝,是萬萬都做不到這點的!”蔡德文對著王炎一吼。
蔡德文的這些話,讓秦無怨心思劇震,可能此時此刻,他才真正的從蔡德文這話中,了解真正的劍少。
王炎一臉遲疑之色,語氣不屑,“你既然這麽說了,難道不怕劍少那天把你殺了?”
蔡德文臉色毫無猶慮,大笑反駁道:“不怕,我是一個知道怎麽被好好利用的那類人,只要我有比死更大的價值,劍少是一定不會殺了我的。”
王炎籲了一口氣,緩聲道:“你想怎麽被利用?”
蔡德文聽了王炎這話,沒有馬上去回答,而只是在搖頭,“這個就不用你去管了,我現在只要有那小畜生和照顧她的那個小賤貨,就足夠劍少利用的了,至於之後麽………哼,反正這個世界什麽都缺,就是不缺事乾。”
蔡德文舔了舔紅潤的嘴唇,嘴角濺出冷笑,眸中竟是狠毒之色。
“小畜生??小賤貨??”
蔡德文口中的小畜生,小賤貨還能有誰?不就是他和小碗麽。
聽見此話,秦無怨目露凶光,牙齒顫抖,他現在可以說恨死蔡德文了,巴不得立即就上去,將他亂刀分屍!
秦無怨的肉體此時已然鼓鼓顫動,手中之劍,緊握欲出,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即刻下手。
他凶狠的目光之中,想起這幾個月以來小碗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畫面,一幅幅應將在他腦海之中。
此時他眼睛狠狠緊盯著蔡德文,似要把他活吞生吃了一般!
“不急,不急,先聽聽他們說什麽”秦無怨急忙穩定情緒,鎮定下來。
王炎目中疑惑,蔡德文口中所說的那兩人,他顯然不知道是誰。
“王兄,宋義依舊每天都在全力修煉麽?有沒有去過問部下那點事?”蔡德文突然朝王炎問道。
秦無怨看王炎點頭,然後譏笑道,“宋義那個武癡,一年到頭都在修煉,部下賞罰之事,他不僅不去過問,而且一點都不會去管,其他神農四傑之事,他也懶得說什麽,我曾經多次勸過他,但他卻說實力代表一切。”王炎語氣歎息,但又蘊含著不滿。
“哼,實力代表一切麽?這句話倒是說得沒錯,不過可惜,你太自負了宋義,以為一個人的力量可以解決所有難題,這,就是你即將隕落的原因。”蔡德文嘴中帶著不屑,自語道。
什麽?宋義即將隕落?秦無怨驚歎,作為神農四傑的宋義怎麽可能隕落呢?
他沒有思緒,只是繼續聽兩人說道。
王炎俊美的臉上,竟是狠辣之色。
“宋義,你暴斃之後,可千萬不要怪兄弟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隻懂得練武,而卻不懂得做人。”王炎口中惋惜,但說的卻極其陰損。
遠處,秦無怨聽得一清二楚,他暗罵王炎是個王八蛋,連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大哥都要出賣,簡直畜生不如。
他歎了口氣,有些可憐宋義了,他究竟上輩子積了什麽德啊,怎麽會有一個這麽會為他“著想”的兄弟呢。
幸好,自己沒有。
“幾十天后,那個無翼金雕小鬼的獻血儀式,就是宋義的葬身之地,只要你這在這期間內,將宋義的體內注射些赤練毒王蛇的精血,無色無味,化氣境都無法查出。那宋義只要在當天獲得血脈之力,觸及赤練神蛇的精血,倒時候,兩者相容,他本人就會承受不住太盛的靈力激發,將必死無疑!”蔡德文目光陰狠,毒辣道。
“你放心吧,我將你給我的精血,每天在他所食的飯食裡,一天滴一滴,已經持續三十三天了。宋義現在表面看起來生龍活虎,不可一世,但實際上已是半隻腳踏入墓穴之人了。”王炎哈哈一笑,
“哈哈,那就好,到時候我要看著宋義七孔流血,然後一點點爆體而亡,哈哈哈”蔡德文殘忍大笑。
“我也是,我早就看不慣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了,現在他終於要死了,哈哈哈哈………”
秦無怨面容出奇的平靜,但目中殺人的欲望已達到高潮。
它們二人這麽做, 不僅會害死宋義,而且還會害死其他吸取自己血脈之人,甚至自己也會被禍及魚池,此招之陰險,可謂是十分歹毒。
血脈抽取儀式,可不是什麽小孩子玩過家家,一個人出問題,一群人都會受到牽連,到時候,死的人肯定不止宋義一人。
秦無怨心念電轉,發現劍少這是一箭三雕之計啊,此計諾是能成功,他不僅除掉了宋義,還又乾掉了我,又可以消滅哪些其他參加儀式的天才。
能被選上,參加血脈抽取儀式的,無一不是神農部落重要的天才,其中七十二星宿恐怕也不再少數。
而七十二星宿,則全部被神農四傑分成了四股勢力。
秦無怨揣測,劍少不會派對自己很重要的人來參加這個儀式,他提前會選一個或幾個替死鬼,等事故發生後,來以此證明對此事的清白,讓其他人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這就像秦無怨所熟知的一個典故,田忌賽馬,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劍少用一隻或幾隻下等馬,換取了包括宋義在列的上等馬,以此來清理對手,真是好險惡的計謀啊。
秦無怨自認為,如諾是自己,一定會這麽安排。
但實際上,這些全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劍少本人,卻從來沒這麽想過。
他隻想把宋義一人殺掉即可,至於其他人甚至包括秦無怨怎麽樣,他都沒怎麽太過於在乎,可能,他對秦無怨的恨,已經到了要親手解決的程度了,而不是一場儀式帶走就完事的。
狂風一陣呼嘯,月黑風高夜,最適合讓武器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