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安全部的事了吧。”下人離開後,張懷直接問道。
夏明樂先喝口茶潤潤嗓子,不急不慢開口,任憑張懷吹胡子瞪眼。
“我有一個安全部的朋友,他告訴我給你2成回扣就能拿到余下貸款。為此我可大出血,找畫舫裡最好的姑娘給他陪酒,又送出一份價值不菲的大禮。”
“那西川王可被你這個朋友騙了,我這裡可沒有收取回扣這回事。”張懷臉色難看,嘴上卻堅持道。
安全部的人說出這話來,是已經掌握了什麽證據嗎?他心裡波濤洶湧,既然沒有直接來抓他,說明對方證據不算充分或者故意沒呈上去,似乎還有挽回的余地。
“那160萬金幣貸款的事?”夏明樂問道。
“是200萬金幣貸款。現在銀行的帳目實在緊張,我會想辦法盡快把貸款給西川王。”張懷咬牙糾正道。
再收取回扣給夏明樂160萬金幣,會真坐實收回扣的事,這是萬萬不能的,可如果不給貸款,會徹底得罪夏明樂安全部的朋友,陷入艱難抉擇境地。
夏明樂歎一口氣,從位上起身,搖頭不已。
“看來今天拿不到這筆貸款了。我回去找那朋友好好理論一番,他可是拍著胸膛對我保證今天絕對能拿到貸款,說什麽他手中查了個案子,有個南方某府的官員每次會給張行長2成回扣,次次能拿到全額貸款,我看他只是吹牛而已,我回去找他要個說法。”
張懷心裡咯噔一下,安全部果然有他收回扣的證據。帝國貸款政策收緊,讓很多想貸款的人來求他幫忙,平日裡多數會帶一點點土特產孝敬他而已,偶爾幾個沒權沒勢又很懂事的人來貸款他才會收點金幣補貼家用,哪有2成這麽多,要是筆筆2成回扣,他早富可敵國了。
可就算只有幾千金幣的證據,也夠他吃一壺的了,若是有他收幾萬金幣的證據,夠他這個官當到頭了,就算李雲昭來也保不住他。
張懷心裡忐忑不安,大腦飛轉,既然安全部的人托西川王提醒他,說明對方該沒報上去,有私下裡解決的打算,應該有挽回的余地。可現在他也不知道安全部的人是誰,只能靠這個西川王,他打定主意,絕不能得罪了這個不懂套路的西川王,讓他把能暗地裡解決的事情給搞砸了。
“西川王請留步!”張懷忙把他喊住,陪笑道:“吃回扣的事我是絕對沒有的,也許是政治上的對頭,故意栽贓陷害我的。其實,你來之前李相就跟我說了,夏皇非常重視西川,督促我勒緊褲腰帶想辦法盡快把剩下200萬金幣貸款湊齊。我馬上吩咐手下去把金幣準備好,給西川王送到府上。”
說完又補充道:“你安全部那位朋友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不如今晚我做東,請西川王和那位朋友吃飯。”
“原來那朋友說的是真的,太好了。吃飯的事有點難辦呀,他告訴我最近公務繁忙,可能沒空出來了。”
公務繁忙?沒空出來?張懷內心一陣糾結,如果找不到安全部的那個人,他的心裡如同塞入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以後估計會天天晚上睡不好覺了。
夏明樂接著對他道:“對了,差點給忘了,我那朋友昨晚說手頭有點緊,委托我見到張行長幫他取50萬金幣貸款,我本一口回絕了,你想想我一個西川王貸的款千辛萬苦才拿到,再說帝國銀行要準備西北戰爭,哪有余錢給他貸款。張行長你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可他非說張行長會貸給他的,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你要是不方便,我就回去直接告訴他,張行長傳話說帝國銀行一個金幣貸款也沒有你的。” 張懷額頭出汗,他立刻想到安全部那人出於某種考慮不想直接見他,要借西川王的手從自己這裡拿50萬金幣封口費,50萬金幣呀,那是自己多年辛苦攢下來的一半家產,真敢開口!而從西川王傳的話裡看出來,他一點也不擔心獅子大開口會被拒絕,看來他的手中有讓自己萬劫不複的證據呀。
如果拒絕的話,證據可能會被捅出來,他人會被抓進大牢,所有家產也會被充公,這是他最不想要的結果。可給50萬金幣封口費,對方依舊把他捅出去,或者不休不止地找他要錢怎麽辦?
迅速思考得與失,他看一眼夏明樂,靈機一動,或許讓西川王做貸款證人,從帝國銀行拿錢出來,暫時先把他拖住回頭再想辦法談判,想法子轉移家產。
“如果沒有猜錯,你那位朋友該也是我的一個老朋友,你要早告訴我他的名字,500萬金幣貸款早給送府上了。其實,我這位老朋友早就托我辦理了50萬金幣的貸款手續,委托西川王來是故意跟我開了個玩笑而已。稍後我把他的貸款一並給你給準備好,按程序請西川王幫他簽一下代取委托書。”張懷笑靨如花道,夏明樂都不知道他能笑的如此燦爛, 皺紋橫生如菊花一樣難看。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先把貸款給辦出來再說,手續不完善就不完善吧,以後再從別的地方想法子補湊。
“你也認識張大頭?我就說他為什麽不讓我告訴你他的名字,還又保證又發誓我會拿到這筆貸款,我隻當他喝醉了,原來你們是老朋友了。”夏明樂假裝恍然大悟。
“當然。我們可是老朋友,回扣什麽的都是他跟我開的玩笑,西川王千萬別當真,別亂跟人說。”
張懷心花怒放,果然是個蠢貨三言兩語就把朋友出賣了,把名字告訴了他。
張大頭?似乎只是個外號,他默默牢記下這個名字,一定要想辦法從安全部查出這個人是誰,不然的話以後睡不好覺了。
張懷如果知道這個名字只是夏明樂10秒鍾前剛剛胡編的,不知道會有何感想。
張懷準備好委托文書,夏明樂毫不在乎用桌邊的蘸墨筆簽上自己的大名,反正跟他一點關系沒有,本來張懷是讓他把張大頭的原名給簽上的,想要套出張大頭真名。結果他說這個要本人簽才算,要不回頭讓他自己來取錢簽字,張懷隻好作罷。
很快帝國銀行準備好250萬金幣,並服務周到地為他準備好運金幣專用馬車,離開的時候,張懷一直送到大門外。
張懷笑容可掬地送走西川王,內心滴血,心事重重,現在滿腦子全是想著如何找人打聽這個張大頭的事,連50萬金幣虧空的事都沒放在心上。
可他永遠也找不到這個憑空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