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罷茶水下了藥,紛紛放下手中杯皿,向老嫗望去。
老嫗一臉無辜,面容和藹地道:“姑娘多慮了,我這水清甜得緊,絕對的乾淨,你瞧”
老嫗說完從壺中倒出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
古南笙把自己手裡的茶杯遞了過去,道:“那你喝我這杯又如何?”。
老嫗接過古南笙遞過來的茶杯,遲疑了一會。
“這杯......我自然喝它不得”,老嫗說完隨手一扔,伴隨著茶杯落地,屋外柳樹唰唰聲響起,一叢白影躍下了樹,嘭的一聲響,一個人影映入眼簾。
眾人目光齊刷刷向那人望去,只見那人身穿白色服飾,前胸繡有牡丹花,臉上畫著紅色的臉譜,目光猙獰。
老嫗對破門而入之人視而不見,接著道:
“古家女娃果然如傳聞所言見多識多,竟然不著我套,不過不礙事,擒你們兩個女娃子,本來就沒打算下毒,至於半路冒出來的兩個家夥,正好可以把對付你們的迷藥用在他們身上,下了藥也就折騰不起來了”
“但是,我又想,你太過聰明,還是留一杯給你比較穩妥”。
“上頭下的任務是把你擄了去,至於他們,雖說不在名單之內,一並收拾了回去總不會錯,他們的老子是凜北落,上面給的傭金總不會少。”
古南笙道:“你們受何人所派?我與你們既無冤又無仇,為何要擄我?”
老嫗道:“何人所派,為何擄你,你跟我回去便知分曉,老婆子隻負責完成任務”。
老嫗說完揮了揮手,只見身後那人猛的一甩頭,臉譜竟瞬間變成了藍色。
接著,那人以同樣的手法又變了四次,依次是白、金、紫、銀,當由白臉變幻下一張的時候,眾人驚叫了一聲,原來最後的臉上什麽也沒有,只是黑漆漆的一片,遠遠望去,隻一席白衣在飄,衣上並無頭顱。
古南笙、顧森湘二人雖說見過戲台子上的這種臉色變幻,但把人變沒的還是第一次見,所以還是受了驚嚇,而凜南陽是第一次見,正饒有興趣得的看著。
只有凜東陽心裡一緊,因為就在白衣男子第一次甩頭的那一瞬間,他幾乎同時察覺到了後方柱子之後處有人的氣息存在,但接下去的四次變臉中,他卻沒再感覺到任何的異樣。
話說老嫗揮手之後,凜東陽只聽得左方、後方、右方以及上方房梁處有氣息流轉,忙向各方位望去,只見每一處竟都站著一個白衣男,每人除了臉上的臉譜主顏色不同,在體態方面似乎一模一樣,共有六人。
凜東陽沒想到這夥人的速度如此之快,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閃過去而沒有被發現,一時感到心驚,但隨後冷靜了下來,暗暗思索:
“看陣勢,左後兩人目標是兩位古家小姐,右邊目標是老弟,至於上面的三個家夥明顯是我的對手,這樣的話,我們每一個都佔下風,現今之計是......”
思索至此,六名白衣男已忽地躍向各自目標,凜北落大叫:
“老弟,右邊”
聽得凜東陽叫喚之時,凜南陽也已經覺察到自己右方利鋒突起,忙將手中燒餅投擲過去,然後跳至大堂,白臉男為了躲避擲過來的燒餅,只有側過身去躲閃。
凜東陽全然不顧頭頂上方來勢洶洶的三人,運氣於足,倏地向老嫗突去,待及五步之遙,提氣右手,徑直向老嫗衣領抓去。
“擒賊先擒王,倒還有一絲希望”,
凜東陽大叫。 眼看就要抓住老嫗之時,忽地一白衣男竄到了凜東陽跟前,左手抬起,將凜東陽手掌向上推了開去,緊接著右手提掌向凜東陽胸口直拍。
凜東陽此時右手已來不及收回抵禦,忙也運氣左手握拳,去接黑臉男那一掌。
凜東陽所修拳法為九重霸道拳法,主攻,氣品越強,拳法越霸道,威力也就更駭人一層,雖說如今凜東陽的霸道拳法只有三重,氣品也只是二品,但兩者相為互補,威力也就翻了一倍,換做平常習武煉氣之人,正面接這一拳,必也把持不住。
然而黑臉男竟感受不到絲毫的霸道壓製,反而是凜東陽感到左手寒氣非常,凜東陽趕緊收拳回退,再定睛一看,白衣黑臉,是站在門口的那個無頭人。
黑臉男退到老嫗左側,老嫗道:
“有點小聰明,懂得先擒住我這個老婆子,九重霸道拳,火候不太行,難道說,你小子整天不務正業惦記著人家小姑娘,荒廢了煉功?氣品雖然只是二品,倒是不錯,純陽”
凜東陽對老嫗的點評不加理會,向同伴三人望去,此時,古南笙、顧森湘已經分別被封了穴道,動彈不得,南陽也在與白臉男的幾個回合之後被製住。
凜東陽暗暗叫苦,擒王不成,自己便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他明白,在場的每一個對手武功都不在他之下,凜東陽向對方八人掃視一遍。
老嫗見凜東陽還欲有所動,道:“你小子挺能折騰,還打算負隅頑抗呢,你沒有一點勝算”
凜東陽也明白,就算能把人從對方手裡搶回來,但自己一個人總不能顧著三人,最後還是得落入他們手中,權宜之計便是擒下對方一人,作為後續尋人的線索。
老嫗剛說完,凜東陽已徑直向藍臉男突去。
“那也要試過才知道,藍臉,是你沒錯了”
在凜東陽看來,紅臉男消失的時候能感知到他的存在的,而其他人自己則絲毫不覺,如此說來,紅臉便是他們當中最弱的,如此隻好挑軟柿子捏。
但由於紅臉男挾製著古南笙並躲在其身後,正面不好出手,隻好來個聲東擊西,佯裝攻擊藍臉,實則是為了從側面突擊紅臉。
話說凜東陽突到藍臉之時,突而轉向紅臉,運氣直取紅臉後腦,紅臉萬萬沒想到此人會突然改變目標向自己襲來,此時若再拿古南笙作護盾已然來不及,只能放開了古南笙,往後退了開去,步伐輕盈,不顯絲毫倉促。
“這小子太過詭計多端,可以給他點教訓”,說話的正是老嫗。
聽完老嫗的話,紅臉從後腰抽出了一把匕首,寒光閃閃,凜東陽隻一眨眼的功夫,隻覺眼前黑影閃過,右臉門面開始隱隱作痛,用手一摸,鮮血已滲了出來,轉頭望去,發現刺傷自己的正是紅臉。
乘著凜東陽一時驚愕松了防備,紅臉再次突到了他跟前,往左臉再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凜東陽用手拭去臉上的鮮血,嘴角微微上揚,道:“你速度是很快,但我的霸氣也不弱”。
剛說完,紅臉已發起了第三輪進攻。
然而這次匕首仿佛根本觸不到凜東陽的臉頰,只是從表層劃過,隻滲出一絲血痕,更甚的是,藍臉隻覺得有一股力量拽住了匕首,就連自己握住匕首的右手也牽連其中。
原來,當紅臉前兩次攻擊自己之時,凜東陽感知到, 自己的霸道之氣是壓製著對方的,說明紅臉只是在速度上更勝一籌,在攻擊力上,自己的霸道之氣還是勝過對方的,因此,凜東陽便將自身全部煉氣運於周身,當有外界力量接觸時,便將其向內拉扯,形成一股力量,這便是氣的反向運用,而凜東陽不知道的是,紅臉的攻擊之所以重傷不到自己,則完全是因為三品煉氣的運用,也就是運氣成盾,這是凜東陽之前未曾達到過的煉氣境界。
由於受到凜東陽霸氣的牽製,紅臉的速度慢了下來,而凜東陽正好抓住這個時機,一把抓住藍臉後頸,順勢往地下擲去,紅臉由於整個身體被提起,沒有了著力點,只能硬生生被擲向地面。
凜東陽不依不饒,緊跟上前,運起了九重霸道拳,向紅臉男門面擊去,此拳若及,紅臉便再也無掙扎的余地,不死也得重傷。
然,拳隻至半空,凜東陽隻覺所運之氣仿佛突然之間消失了一般,倘然無存,行動也就遲鈍了些,紅臉男見狀,忙乘勢跳起,封了凜東陽穴道。
原來,老嫗下的藥,此時卻發作了。
至此,一行四人全然被擒。
“我這迷藥專治你這種愛折騰的人,讓你一點氣也運不上來,你次次下死手,日後也是個狠角色,今天若不挫挫你的銳氣,可不知還能惹什麽事端”,老嫗說完,從袖口取出一個鈴鐺,向凜東陽左腿膝蓋處彈去。
穴道被封,凜東陽根本沒法躲避,嘭的一聲過後,凜東陽單膝跪地。
伴隨著凜東陽的慘叫,遠處,狗吠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