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尋很順利地回到了鄭王府。
夜已深了。
安頓好病重的鄭玉,安尋便徑直走向鄭夢的房間。
安尋輕輕推開門,鄭夢睡得早,怕擾醒了她。
一束月光掃進房間,安尋再輕輕關掉門,慢慢走近床沿。
安尋坐下,微笑著看著裹著厚被子的鄭夢。
天黑得其實什麽也看不清。
安尋憑著直覺將露在外面的鄭夢的手放進被窩。
“安尋哥哥?”被窩裡的鄭夢半睡半醒地反手抓住安尋的手,哼哼著。
“是我。我回來了。”安尋溫柔地說道。
鄭夢猛的起身,撲進安尋的懷裡,緊緊抱著。
“夢夢,天冷,快鑽被窩裡去。”安尋邊說邊松開鄭夢。
“不,我怕一松開,你就又不說一聲地就走了。”鄭夢軟軟的聲音伴隨著些許哽咽,讓安尋心疼不已。
“上次是我的錯。不過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再也不會丟下夢夢一個人了。”安尋邊說邊拿起一旁的被子搭在鄭夢身上。
“你說話算話?”鄭夢停止了哽咽,嬌滴滴地將臉杵近安尋的臉問道。
“當然。”安尋本來肯定地說完,突然感覺到一縷長發掠過自己臉頰,還聞到了淡淡香氣,就變得僵硬起來。
“夢夢……你……湊那麽近幹嘛?”安尋第一次感覺到臉上有一點燙燙的感覺。
“啊?我什麽也看不見呀!”鄭夢依然一無所知地緊緊抱住安尋,小臉還在安尋臉上、脖子上來來回回。
“夢夢,你得睡覺了,要不然明早又起不來。”安尋盡力分開鄭夢,強裝淡定地說道。
“我本來睡得好好的。”鄭夢傲嬌地說道,“要不你先陪我玩會兒,等下累了我就睡覺。”
“這黑燈瞎火的,能玩什麽?”安尋終於分開了鄭夢,長舒了一口氣問道。
轉眼間鄭夢又抱了上來。
“那你就給我講一下你這次帶兵打仗的故事吧,肯定很威風。”鄭夢輕輕說道,吐氣的小嘴還不小心湊近了安尋的右耳。
安尋一下子又全身緊張起來。
“那你先躺下,把被子蓋好,我再給你講故事。”
鄭夢也就乖乖躺好。
安尋再次長舒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開始娓娓道來。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安尋等到確認了鄭夢已經熟睡,才輕輕離開,回自己屋去了。
第二天清早。
鄭夢蹦蹦跳跳地推開門,直接往安尋床上跑去。
“安尋哥哥,起床啦!”鄭夢鬧騰地將朦朦朧朧的安尋叫醒。
安尋艱難地睜開眼睛,一眼就看見笑嘻嘻的鄭夢。
“安尋哥哥,我跟你講,我昨晚睡得好香,做了一個好美的夢……”鄭夢自顧自地講著,突然看見依然躺著的安尋,便停止了分享,擔心地問道,“安尋哥哥,你是生病了嗎?”
“沒有。”安尋緊緊閉上眼睛。
“那你怎麽還不起來?”
“這個……”安尋面露難色地再次睜眼看著鄭夢,“你不許告訴別人。”
“嗯嗯。”鄭夢依然不知道安尋怎麽了,依然一副擔心的表情。
安尋難為情地緩緩小聲說道:“我……尿床了……”
“什麽!”鄭夢沒忍住笑了出來,“安尋哥哥,你都多大了,居然還尿床!”
“不許笑!”安尋一臉嚴肅地說道,“更不許和別人說。”
“保證!”鄭夢立刻憋住笑,做著發誓的手勢說道。
“去幫我悄悄拿條褲子來。”安尋往床下試探著摸了一下,嫌棄地說,“還黏糊糊的。”
“這就去。”鄭夢樂呵呵地蹦躂著去拿褲子了。
“這尿怎麽感覺哪裡怪怪的……”安尋自言自語地琢磨著,“而且昨晚做的夢也好奇怪……”
但最終也依然琢磨不出什麽,換掉褲子,便出去了。
鄭玉又經過之前為鄭夢看病的那位郎中診斷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