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府中時夜已深了。
各自回屋,一覺睡到大天亮。
幸子這才著急忙慌氣喘籲籲地跑回府,稟告吳芷姝道:“夫人,小的在外面找了一個晚上,完全不見墨小姐他們的蹤影,是否需要加大人力擴大范圍尋找?”
“不用了,他們已經回來了。”吳芷姝閉目靜坐,氣定神閑地說道。
“回來了?那就好,那就好。”幸子長舒一口氣,自己白跑一個晚上沒什麽問題,要是孩子們出了什麽事,那才是出事了。
“那小的就退下了。”幸子恭敬告退,往鄭寒裡屋走去。
鄭寒心安理得地睡了一晚,在房間裡自顧自地玩。
幸子突然猛的推開門,倒是驚了鄭寒一下。
“幸子,你怎麽才回來?他們昨天晚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回來了。”
“這個……盲找的不定因素太多了。”幸子尷尬地撓了撓頭,又關心鄭寒道,“之後夫人有說少爺你什麽嗎?”
“怎麽可能!”鄭寒大聲說道。
“那少爺有與墨小姐和靈兒弟說什麽嗎?”
“有什麽好說的。”鄭寒理直氣壯地說道,“明明就是芝麻大點小事,被他們放大了而已。”
“少爺……”
“打住。”幸子剛想說什麽,就被鄭寒打斷了,“爹剛才傳話來叫本少過去呢,有什麽話回來再說——不,最好就別說了。”
鄭寒丟下手裡的玩物,撇開幸子,開門出去了。
此時鄭玉在靠在床上,精神似乎恢復得越發好了。
安尋、鄭夢、安墨和尤靈兒依次坐在床邊的凳子上,靜候鄭寒前來。
鄭寒屁顛屁顛地哼著小曲推開門,“爹,叫我有什麽事情?”
鄭寒再定睛一看,發現所有人都在這,略顯驚訝:“都來了?開會呀?”
“少貧,就等你了,坐下。”鄭玉一臉嚴肅加不耐煩,呵責鄭寒道。
“哦。”鄭寒收起嬉笑,乖乖挨著安墨坐著。
安墨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今天叫你們來呢,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們講……”鄭玉緩緩開口。
所有人都望向鄭玉,細細聽著。
“其實主要是關於尋兒和小墨兩姐弟的。”鄭玉看向二人,又掃了一下其他三人,“但是為父還是覺得,你們都應該了解。”
“本來如果不是魔頭巴薩要乘人之危前來,為父可能都還要再等你們大一些再講。但是想了想,你們也到了可以承擔責任的年紀了。”
“爹,有點太囉嗦了。”鄭寒一旁小聲嘀咕道。
鄭夢推了鄭寒一把,並拋以嫌棄的眼神。“聽爹繼續說。”
鄭玉清了清嗓,繼續說著。
“尋兒,小墨,你們兩個都是為父收養的。而你們的親生父親,是已故的鎮南王安靖。你們的爹很偉大,年輕有為,忠心護國,可以說為父受了他很大一部分影響,說起來,我還得叫他一句師叔呢……”
然後鄭玉講了一些如何認識安靖、和郭正的聯系以及他們的友情故事。
“所以爹是怎麽死的呢?”安墨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
“小墨,不急,為父就要講到了。”鄭玉回憶著。
“就在我有了寒兒,你們爹有了小墨你,尋兒還沒出生的那一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然後,安府被毫無人性的巴薩全滅了……”
說到這,鄭玉已經咬牙切齒,對安靖的死早已是無比痛心,
對巴薩的所作所為早已是難以饒恕。 聽到這,平時一向情緒無波動的安尋眼角都噙著淚,眼神異常堅定地不知道看向何處。
而安墨更為感性,對於自己從未見過親生父親的事情傷感不已,對於這個叫巴薩的更是恨之入骨。
“記住,孩子們。為父今天和你們講這些,不是讓你們背負著替父報仇的負擔,只是希望你們能帶著你們父親的畢生信念不辜負地好好活著。
當然,巴薩確實就是你們的殺父仇人,也是我的弑師仇人。他這次來是想趁我病要我命的,所以我覺得,還是得在此之前,把所有事情告訴你們。這樣即使萬一我有什麽意外,你們也能帶著責任感地活完接下來的一生。 ”
“放心,阿爹,我們會記住的。”安尋很快就平複了心情,平靜地說道,“但是,我也不會讓巴薩再動我至親之人的。”
“就是,爹,你能有什麽意外,不就一個巴薩嘛,我們這麽多人呢,不怕。”鄭夢握住安尋的手,單純地說道。
“巴薩可不是一般人呐。”鄭玉搖了搖頭,又笑了笑,“這十余年不見,這次敢來,肯定是有備而來。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鄭玉話音剛落,安尋便松開鄭夢的手,獨自起身出門而去。
“安尋,你幹嘛去?”鄭寒坐著問道。
“練劍。”安尋淺淺而應,然後輕輕執劍離去。
“等等,安尋哥哥,我來陪你一起。”鄭夢見狀,連忙起身跟上,勾住安尋的指頭,嬌聲說道,“我去看你舞劍。”
“爹,你瞧瞧這兩人,絲毫不把我們幾個放在眼裡,太過分了!”鄭寒十分氣憤地抱怨道。
鄭玉慈祥地看著二人慢慢出去,聽了鄭寒之言,敷衍回道:“我覺得挺好的。你們沒事的話,也可以走了。”
“那我們就不打擾阿爹休息了。”安墨率先起身,尤靈兒隨後行禮,二人先後退去。
隻留下鄭寒一個人慢半拍地坐在原地。
“為父怎麽覺得你有一種被孤立的感覺啊?”鄭玉看著一個人的鄭寒,笑著說道。
“怎麽可能!他們一個個的太不懂事。懶得理他們。”鄭寒甩甩手,起身說道,“爹,那我也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