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薩看完頓了半刻,一時有點糾結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蕭若紫見狀很是奇怪,於是扭頭問安尋道:“信上寫的什麽?”
“是三叔來的信。他已經率領軍隊佔領了蜀北,安頓好了皇上。正遇巴薩五萬大軍突襲,但轉守為攻,最後大獲全勝。現在準備大舉進攻成都,趁巴薩不在一舉拿下整個蜀地。”
安尋已經披上了璐露剛才進屋拿來的衣服,湊近蕭若紫的耳朵,詳細地講述著。
蕭若紫也豎起耳朵細細聽著,嘴角也漸漸揚了起來。
“怪不得巴薩一臉懵。”蕭若紫揚起頭看了一眼巴薩,然後衝安尋莞爾一笑。
鄭寒也早就湊在他們二人旁邊津津有味地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加難以控制。
“巴薩,你再不回去,你的老巢都被一鍋端了。”鄭寒放肆地笑著大聲說道。
然後直直盯著巴薩,等待回應。
“巴兄,你才說完你對你的軍隊有信心,這立即來了你們大敗的情報。我依然勸你趁早趕回去,還能挽回一點頹勢。”路襄繼續攻心說道。
巴薩在另一側咬著牙切著齒惡狠狠地從左往右緩緩掃視過路襄、安尋、蕭若紫、鄭寒以及穆梟五人。
“老子就算殺了你們再走,又有何妨?”巴薩終於緩緩開口。
“巴兄,之前我就說了,再我們死之前,穆梟一定會死。再說我們四個加起來你還真不一定打得過。”路襄隨即回應道。
巴薩腦子裡飛快轉了一下——路襄說的並非無理。
光路襄一人就難以確保完全克制,安尋雖然身負重傷,但早前就已塗上了藥,還能勉強作戰;
蕭若紫是蕭來客的女兒,上次江湖擂台的第一絕非虛名,這麽多年過去肯定更是大有長進;
鄭寒倒是沒什麽可擔心的,但要是在多人纏鬥下,一顆小小的耗子屎,也能改變局勢!
“而且,從蜀北寄信到杭州這段日子裡,說不定我們的軍隊早就已經攻入你們的城池了。算算時間,可能你再晚回去一到兩天,整個四川都被收復了。”
巴薩還在思考上一個問題,安尋接著路襄的話繼續擾亂他。
“可惡至極!”巴薩嘴裡嚷嚷罵著。
“老和尚,你搞清楚到底是誰可惡。”鄭寒大吼道,“你把我爹傷成那樣,把我家院子全毀了,要不是本少打不過你,本少一定要你償命!”
“他還挺誠實。”蕭若紫對著安尋喃喃道——二人哭笑不得。
巴薩此時臉冒青筋,捏緊拳頭,手指“哐哧哐哧”地響,用充滿怒氣的眼神憎視著鄭寒,像能把他一口吞掉一樣。
“你這樣看著本少也沒用,現在你只能選擇快點回去,說不定還能勉強留住一點家產。”鄭寒狂拽著說。
“差不多行了。”安尋輕聲招呼著鄭寒,還是擔心巴薩怒到極點破罐子破摔,這樣就目前看來,沒有好處。
“巴兄,你決定一下吧。等會兒天就黑了,又得耽擱一個晚上。”路襄一直沒忘著提醒著巴薩。
“把穆梟給老子。”巴薩粗獷說著攤手要人。
雖然之前話是那樣說,但對於巴薩,穆梟必須得留著。
這十幾年來除了武功,巴薩還叫他自學了從古至今的所有兵法,以至於穆梟現在幾乎用兵如神,百戰百勝。
巴薩一直對於兵書之類的毫無興趣,也琢磨不來。而打仗永遠不是一個人的戰鬥,作為領袖,武功再高,
也得要會用兵。 穆梟很好地彌補了巴薩這一點空缺,因此他必須留著。
路襄回頭示意蕭若紫,蕭若紫便運功將穆梟扔給了巴薩。
“解藥呢?”巴薩一手接過昏迷不醒的穆梟,著急地問道。
“這。”路襄將裝解藥的小瓶子從腰間解下,倒了兩顆在手裡,扔向巴薩。
巴薩隨即用另一隻手接住,準備一把張開穆梟的嘴巴將藥服下去。
“別急。”路襄連忙打斷道。
“怎麽了?”巴薩立即停手,疑惑地看著路襄。
“先服下一顆解藥,六個時辰後再服下第二顆,那樣他才能醒過來。”路襄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這什麽毒這麽麻煩?”巴薩抱怨歸抱怨,還是不厭其煩地用身體撐著穆梟,然後將藥丸分成兩份,一手拿著一顆,湊近看了看,“隨便先服哪顆都一樣嗎?”
“先左手的,再右手的。”
巴薩便將右手那顆收好,繼而將左手的藥服用給穆梟。
“你確定你沒有騙老子,這藥是真的解藥吧?”巴薩喂完藥,背起穆梟,質問道。
“巴兄放心, 我一直對於你的救命之恩而對你身懷敬佩。雖然由於立場不同而無法相處,但我絕不會以此事來欺騙你。”路襄一臉嚴肅,認真地說道。
“行,老子信你。”
巴薩也只能選擇相信……
說完後,巴薩便背著穆梟,踩上院牆,飛快離開了。
“一路走好!”鄭寒看著巴薩漸漸遠去的身影,故意大聲說道。
“行了,人都不見了。”安尋阻斷了鄭寒的“獅吼”。
“路叔叔,那兩顆藥不是一樣的嘛,這還有先後之分?”蕭若紫好奇地問道。
“沒有。我騙他的。”路襄緩緩一笑。
“哈???”全場震驚。
“要解那毒需要兩顆藥的劑量,但不能讓穆梟當場醒來,否則就少了一個威脅他的工具,多了一個敵人。只能出此辦法。”
路襄見三人全是震驚臉,於是耐心解釋。
“原來如此。”三人恍然大悟。
——果然還是經驗太少。
“等等,你剛才叫襄哥叔叔?”安尋想到這裡,不解地轉頭問蕭若紫道。
“他和我爹差不多年齡,不叫叔叔叫什麽?”蕭若紫肯定地說。
“那不就亂了輩分了嘛!照你這麽喊,那你也得叫我叔叔。”安尋想到這,臉上浮現出一絲壞笑。
“說什麽呢,大傻子!”蕭若紫捏了捏安尋白嫩的小臉,“你就比我大六個月。”
“你還記得呢?”安尋有點驚訝。
“當然。”蕭若紫笑著說道,“你是我第一個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