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寒看夠了把戲,終於想起要回府交差了。
他加快腳步就走出集市,往王府走去。
在走到大路口時,鄭寒依然大步走著,眼角余光瞥見了一旁好像躺著一具軀體。
鄭寒猛地停下了。
懷揣著一如既往的好奇,鄭寒掃視一圈,見四周無人,便躡手躡腳走近,探看著躺著的人的情況。
確定了此人沒死,鄭寒從上往下俯視,看見這張冷峻的臉有一絲的熟悉,而且莫名感覺背後涼涼的。
這感覺隻逼得鄭寒想趕快離開這裡,卻又在準備離開的時候不經意間發現這地上的人脖子上有一條疤痕。
鄭寒皺了皺眉,又仔細端詳著地上人的臉,再從頭到腳看了看,鄭寒驟然意識,這人是穆梟!
鄭寒大驚,卻又大喜。
“終於在這逮著你了,看本少今天不好好報七年前的仇。”鄭寒憤憤然地踢了穆梟幾腳,發泄著不爽。
光踢幾腳是不能解氣的。
“趁你昏迷不醒,不玩夠都不過癮。”鄭寒嘴裡念叨著,便開始琢磨壞點子。
鄭寒聽見了玩笑的人聲傳來,隨之望去,發現遠處有幾個婦女提著菜走了過來。鄭寒隨即拖著穆梟,連人帶泥地拖進旁邊的灌木叢裡。
看著面前一棵大樹,鄭寒一計油然而生。
只見鄭寒抓起一旁的雜草盡情撒在穆梟身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強將其遮蔽起來。
完成偽裝工作後,鄭寒起身拍拍手,就走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鄭寒才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一根又粗又長的繩子。
“把你綁起來,看你還怎麽橫!”鄭寒邊咬牙切齒地說著,邊哼哧哈哧地動起手來。
鄭寒只顧著撕扯穆梟的手腕纏上繩子,完全沒注意在經過鄭寒多次反覆的折騰後,穆梟慢慢開始有了反應。
鄭寒全然一無所知,依然自顧自地忙碌著,甚至邊綁邊掐一爪,踢一腳,罵幾句。
感受到了連續不斷的疼痛,穆梟猛然蘇醒,一睜開眼睛,便看見鄭寒在自己頭上得意自得地動著手。
穆梟再次感受到了繩子勒痛,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
“別動!”鄭寒又將穆梟放下的手拿了起來——然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鄭寒瞬間緊張起來,機械地平移眼睛看向穆梟的臉,正好撞見穆梟冷刺的眼神。
“呵呵,打擾了。”鄭寒尷尬一笑,便利落轉身而逃。
穆梟倏地站了起來,雖然身上還有些傷,但絲毫不能阻礙他追上鄭寒。
雖然行動顯得有些踉踉蹌蹌。
“你覺得你能走得掉嗎?”穆梟快速追過去攔住鄭寒,冷冷開口。
這熟悉的語調使鄭寒仍然心有余悸,他忘不了七年前被毒打的情景——
也是唯一一次。
鄭寒一時不知所措,只顧著想辦法逃命。
他可不想再有第二次,還是同一個人!
“本本本少少少……”鄭寒身體往後退了幾步,強裝鎮定地說道,“不怕你……”
穆梟自然認出了眼前這人就是鄭寒,七年了,一點變化都沒有——
倒是更慫了。
沒有一句廢話,穆梟對著鄭寒的臉就是重重一拳,直接將其打趴在地。
惱羞成怒的鄭寒捂著疼痛不已、紅腫的左臉,在地上翻滾著對著穆梟就是一頓罵。
“你大爺的,又打本少爺……”話剛說出來,
鄭寒就感覺哪裡不對,於是改口繼續罵。 “狗改不了吃屎,你特麽就知道打本少爺嗎?”
還是感覺味道怪怪的。
再來。
“你有本事再打本少一拳,你再打一次,本少就……”
話還沒說完,隻感覺身體懸空:
自己被穆梟提了起來。
“你想幹嘛?”鄭寒看著穆梟越發幽冷的眼神,直怵得慌。
“滿足你。”穆梟吐著冷氣,隨即松開右手,左手再給一拳到鄭寒右臉,鄭寒再次飛得老遠,“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鄭寒脖子頂著勻稱的兩塊紅腫的臉頰,眼淚都疼得出來了。
“大哥,我錯了,別來了吧?”
鄭寒看著朝自己靠近的穆梟,只能掙扎地緩緩後退,口裡也說出了違心的字眼。
“老天啊,快派大神來救我吧!!!”
……
“你說巧不巧,本少的運氣就是那麽好。剛好路大神他們兩個路過,剛好本少就得救了。”鄭寒此時像個沒事人一樣,得意地對安尋吹噓道。
“你還真有臉說。要不是我們及時出現,你早就被穆梟打死了。”蕭若紫面露不屑地說道。
“我是說今天寒少雖然頂著腫臉,卻一點也不抱怨。原來是自找的麻煩。”安尋跟著蕭若紫的話茬說道。
安尋說時一臉平靜,倒是把蕭若紫逗得捧腹大笑,其他人也紛紛笑了起來。
“安尋,你是一天不嘲笑本少心裡不舒服是吧?本少倒不跟你計較,要不是本少,能碰見路大神嗎?能讓你全身而退嗎?”鄭寒一副得意洋洋。
“有理……”安尋點點頭。
“是的吧?”鄭寒更加驕傲起來,見安尋站了起來,便也站起來準備和他擊掌慶祝。
剛把手伸出來,就見安尋端起酒杯,將身體轉向了路襄,“感謝襄哥相助,小弟雖酒量不好,但也請接受這一杯謝意!”
隨即二人乾杯而飲。
隻留下鄭寒尷尬地在空氣裡站著吹風。
“寒少,你站起來幹什麽?”安尋一口飲完,轉身過來看著鄭寒問道。
“沒什麽,吹吹風。”
……
“所以你們之後就接著碰到了幸子哥他們三個,知道了府裡的情況?”安尋坐下,繼續問著鄭寒。
其實大概的條理安尋也梳理的差不多了。但安尋一向喜歡刨根問底,一定要問個明白。
“本少不講了,問他們吧。”鄭寒生起氣來,自顧自地吃東西。
安尋也習慣了他的脾氣,一如既往視而不見。隨後喚幸子過來,“那你講講,在暖夢閣沒找到寒少之後又去哪了?”
“我們三個在暖夢閣離開後就去集市的各家少爺最近常去的店鋪找。找了許久沒找到,就想著少爺可能已經回府了,於是我們往回走來。
但還沒走到府門口,發現我們故意丟下的‘薯乾換票’還在,便明白少爺還沒有回來。
又聽見府中傳來打鬥的聲音,也知道必須得快速找到少爺,於是我們又匆忙往集市方向趕了。
走到大路口,竟然就遇見了滿臉通紅腫的少爺……”
“就這樣。”幸子如實慢慢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