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接近子時了,這裡的人總不能都是夜貓子吧,難道他們不睡覺嗎?”鈴鐺雙手叉腰,翻了個白眼兒。
“你愛信不信,我可是要去睡覺了。”江南楓撂下了筷子。
“你……”江南楓再一次成功的把鈴鐺給氣到了。
“你愛去不去,我可是大半夜的被你吵醒了,然後一直奔波到了現在都沒有睡覺。”
“好好好,你去吧,我自己去找我的客房。”
不得不說,不愧是有錢人家,居然可以不問來路,不問姓名就為他們準備客房。
可是雖說已經是子時了,鈴鐺卻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覺。
好像一閉上眼睛就是江南風,還有那能夠氣死人的表情。
“真是混蛋,想他幹什麽?”鈴鐺狠狠的用被子蒙住了腦袋,試圖讓自己可以快點入睡。
忽然,她聽到了外面似乎有什麽聲音,她連忙起身穿好衣服,打開門走出去。
可是外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盞殘月孤寂的掛在天邊,一陣冷風吹來,鈴鐺趕忙縮回了腦袋。
可是就在她要關上門的時候,桌子上的燈卻忽然滅了。
“誰?”鈴鐺的手裡連忙拿起自己的暗器。
可是屋子裡又很快地陷入了一片沉寂,她用火折子把蠟燭重新點上。
可就在蠟燭的火苗又重新跳動的那一刻,鈴鐺的心跳卻似乎已經停止,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的床上正躺著一個人,一個死人。確切的說,是一個死了的洪剛。
只見洪剛怒目圓睜,顯然死了並未多久,而他的手卻被人從手腕處齊齊砍斷。
鈴鐺雖然並非膽小之輩,但見到這種事情,卻還是不禁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連忙轉身打開房門衝出去。
“喂,江南楓,快開門。”鈴鐺雖然已經慌張,但卻並未喪失理智,她明白,此時如果大聲地呼救,必然會引來居心叵測之人。
因此她雖然在敲江南楓的門,但卻並未發出很大的聲響。
只是鈴鐺喊了一會兒,卻並不見江南楓出來。
“像洪剛那樣的人都可以遭此毒手,莫非江南風……”鈴鐺再也不敢多想,她隻好用力的把門推開。
讓鈴鐺震驚的是,江南楓並未在屋子裡。
一陣冷風吹過,像是要直抵鈴鐺的心理,隻讓鈴鐺渾身打了一個機靈。
“難怪覺得今天在宴會上的江南楓有所不同,他說讓我吵的睡不著覺,哪知他其實在黃昏時分就已經入睡。算算時間,他應當也並非嗜睡之人,三四個時辰卻也並不至於困倦如此。”
“他著急著說要回房睡覺,莫非是故意把我支開。”
“可是他如此煞費苦心,又是為了什麽呢?難道不可直接和我說嗎?”
鈴鐺實在是想不通。
此時夜已很深,鈴鐺當時著急出來,一時間竟然忘了穿鞋,此時她光腳站在地板上,寒冷直入骨髓。
“我為什麽遇上事情就要來找他,難道自己不可以解決嗎?活人尚且不怕,無非是一個死人而已,又能把我怎麽樣?”鈴鐺想到這裡,就連忙轉身回屋。
可是當她再回到屋子裡,卻發現自己的床上又變得什麽都沒有了。
別說屍體了,就連一滴血都沒有,她的被子整整齊齊的鋪在床上。
鈴鐺瞪大了眼睛,仿佛剛才她所遇見的都只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
“這是怎麽一回事?”鈴鐺從小到大都竟未遇過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此時她似乎竟已被嚇得魂不附體。
“我已經幫你把他運回去了。”
鈴鐺轉身回頭,就又看到江南楓那一張讓無數人都癡迷的臉,在星光的照耀下格外迷人。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鈴鐺緊緊的抱住了江南楓,似已抽泣。
而江南楓卻只是站在門口,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就這樣過了片刻,鈴鐺似乎已經覺得自己失禮了,連忙推開了江南楓。
她的臉上似乎還掛著淚珠。
沉默。
“你去哪裡了?”鈴鐺開口問道。
“我在宴會上碰到了一個朋友,他似乎已經認出了我,我隻好裝作和平時的行為不符來掩蓋自己的身份。誰知即便這樣,他在我回房之後依舊來找到我,說要和我一敘,我沒有辦法,隻得和他去了他的房間裡。”
“可是就在我回來的時候,卻看到你的房門敞開,我走進屋裡,就發現了洪剛。”
“洪剛的房間恰好就在你的隔壁,而我就把他運了回去。”
江南楓沉聲的解釋道。
“你可知是誰傷害了他嗎?”江南楓問道。
“我只是開了個門出來看了一下,然後屋子裡的燈就滅了,當我再打開燈的時候,就發現他躺在了我的床上。”鈴鐺的情緒也已經鎮定。
“沒事的,快回去吧,莫要著涼了,這件事明天自會有人解決的,我們還是少惹事為妙。”江南楓說著,就要走出去把房門關上。
“你……”鈴鐺欲言又止。
“怎麽了?”江南楓的動作停了下來了。
“沒事,你快先回去吧。”鈴鐺說道,她看著房門被關上,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她也不明白,自己剛剛為什麽會就那樣一下子抱住江南楓。
現在,鈴鐺才是真心的感覺到了累。
因此她躺在床上,沒過多長時間就已經睡熟。
倒是江南楓坐在桌子旁,遲遲不肯入睡。
而他的手裡,正拿著他那一把曾經丟掉的扇子。
他反覆的翻看著,竟似乎已經瞧得癡了。
“到底,還會發生什麽呢?”江南楓看著已經泛白的天邊,喃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