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烈日,毒陽。
“讓開!讓開!”一輛馬車在大街上疾馳而過。
這樣惡劣的天氣,街道上雖然沒有幾個行人,但突然的出現這樣的一輛馬車,街道旁的人還是忍不住駐足望去。
趕車的是一個虯髯大漢,光著上身,汗珠順著黝黑的臉落下,嘴唇也已經因為缺水而乾裂,但他目光如電,卻甚是焦急。
突然,他勒住了馬繩。
一聲馬的嘶叫劃破了長空。
在大漢的面前,站著兩個穿黑色緊身衣的人,一高一矮。
大漢的瞳孔似已收縮,臉上的汗珠似乎更加密了。
“來的可是莫家莊的莫氏兄弟麽?”大漢問道。
“區區賤名,恐汙了閣下的耳朵。”高個子說道,“咱們兄弟不過想請馬車裡的人辦件事情而已,還望金剛手行個方便。”
“向峰賤命,不足賢仲昆掛齒,只是在下馬車裡的人,向峰受人之托,忠人之命。萬萬不可交出。”
“如此說來,金剛手可是要我們兄弟二人出手了嗎。”矮個子一笑,露出一排陰森森的牙齒。
“拚死一試。”
話音剛落,只見二人各拔出一柄長劍向馬車攻去。
“唰”一聲,大漢身上已然多了兩道血痕。
“我兄弟二人,三歲練劍,十歲成名,向峰,還不認輸。”高個子這句話分了五次說完,只因在這期間,他又攻出了五劍。
向峰自然不敵。
“當”一聲,只見兄弟二人的劍齊刷刷折斷。
二人闖蕩江湖已久,但兵器在一瞬間被人折斷之事卻還從未發生。
之前剛剛還在路邊小攤喝酒的一位白衣少年向這邊望來。只見他不過是十七八歲的樣子,手執長扇,目若星辰,面帶笑意。
“兩個人打一個人,閣下說什麽江湖道義。十歲成名,也不怕讓江湖人恥笑。”白衣少年微笑說道。
那少年離這三人打鬥的地方並不遠,但他說話的聲音卻讓這三人聽的清清楚楚,顯然是內力十分深厚。
那兄弟二人這才發現,打斷他們鐵鑄的兵器的不過是兩枚石子。單不說這少年的內力,便是這份腕力,就足以讓各大門派的高手望塵莫及。
“我兄弟二人與你素未謀面,為何多管閑事。”矮個子怒道。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少年起身說道。
“何況兩個人打一個人,本就不是什麽俠義之舉。”少年咬重了發音,“閣下說,對嗎?”
少年面容姣好,樣貌甚佳,只見他含笑相問,卻也似謙卑的主人在向奴仆問話一樣。
“這大漢和他馬車裡的人,我帶走了,不知你們兄弟二人可有異議?”少年目光如電,向二人臉上掃去。
“閣下請便。”高個子說道。
“大哥!”矮個子甚是詫異,“我們兄弟二人武功雖然不敵他,卻也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閉嘴,你懂什麽。”高個子怒道。
“舍弟不懂事,讓公子見笑了。公子請便。”高個子俯首。
“不敢,不敢。如此,我就走了。”少年笑道,“大個子,跟我走。我請你喝酒。”
待少年與那大漢走遠,矮個子說道:“大哥,你為何……”
高個子呆呆望著少年的背影,“你可知道,他是誰。”
“打扮的跟花花公子似的,武功再高能怎麽樣。”矮個子不屑。
“你畢竟無知。若不是我及時認出了他,你以為,我們現在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裡嗎?”
“那他是誰?”
“江南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