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兒揮動雙手,霎時間房間裡狂風大作,身上的陰氣越來越重,從黑色變成紫紅色,整個人飄在半空,狠毒的盯著王鐵嘴,“我要你的命!”緊接著像離弦的箭一樣對著王鐵嘴衝了過去。
“我日,這他媽哪裡是陰靈啊,完全就是一個惡靈。”
王鐵嘴拿著金錢劍拚命反抗,一人一鬼扭打在一起,王鐵嘴被壓在身下拚死掙扎,嘴裡急迫的叫喊:
“傻小子,還愣著幹嘛,快點用定魂符啊,要不然等它完全變成厲鬼惡靈,咱們都得死在這。”
說完被鈴兒雙手掐住脖子,嘴裡嗚咽著說不出話來。
“老頭,今天我要殺了你,下地獄去吧,都該死,你們都該死,哈哈哈哈哈哈…”鈴兒已經完全失去理智,面目凶殘的盯著王鐵嘴,接著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情急之下,夏天也來不及想那麽多,還是救人要緊。
從懷裡掏出符籙撲了上去,將符籙貼在了鈴兒的後背上。
“臭小子,你他媽想讓我死啊,貼腦門,貼腦門啊…”王鐵嘴齜牙咧嘴急的差點哭出來。
慌亂之下,夏天把這件事竟然給忘了,自己都差點被自己蠢哭了!
拿起符籙瞬間貼在鈴兒額頭上,鈴兒立馬有了反應。
身體開始胡亂的顫抖抽搐,圍在四周的陰氣也從紫紅色變成黑色,到最後漸漸散去。
房間裡的溫度也迅速回升,身體也舒服多了。
鈴兒整個人從狂躁變得萎靡,過了十幾個呼吸,那個青面獠牙的惡鬼又變回了可愛如初的模樣,暈了過去。
王鐵嘴從地上翻起來,一邊咳嗽一邊埋怨,“你小子要是在晚一步,就一步,你剛認下的乾爹就沒了。我說你小子也太不靠譜了點…”
夏天老臉一紅,尷尬的低下頭,
王鐵嘴用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鈴兒:“這個小惡靈厲鬼咱們怎麽處理?”
“送她投胎去吧!”
夏天深沉的感歎道,“希望她下輩子能投個好人家。”
“你小子想什麽呢?她要是能投胎也不至於變成厲鬼了,”王鐵嘴站在旁邊喘著粗氣。
夏天迷惑的轉頭詢問:“乾爹,為什麽不能投胎?”
王鐵嘴揉了揉脖子,唏噓道:“生前怨恨太大,死後怨氣太重,就會變成厲鬼,和普通的孤魂野鬼差別很大,
不滿八歲的小孩子叫惡靈,跟普通的陰靈也是大相徑庭,一般能變成惡靈或者厲鬼的,不是怨恨太大,就是……”
“就是什麽?”夏天急切的追問。
“就是肉身還沒下葬!”
王鐵嘴走到鈴兒身旁仔細打量,篤信道:“從剛才這小鬼散發的陰氣程度不難看出,她的肉身應該還沒有下葬,
如果屍身已經入土,這種厲鬼周身會散發出血紅色鮮紅色的陰氣,如果屍體沒有入土,周身會散發出黑紅色紫紅色的陰氣,她應該是後者。”
說完指了指昏迷的鈴兒,繼續道:“想要讓她投胎除非找到屍身為她下葬或者散去怨氣才行,否則只能消滅它。”
夏天在一旁聽的有些傷感,生而為人如此可愛單純,怎麽會有那麽狠心的父母,竟把女兒當做物品一樣賣掉。
是個人都不會做出這般喪盡天良的事情,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他們這是把鈴兒推進了火坑,都說世間只有狠心兒女,無有狠心爹娘,這話說的真是諷刺。
更令人發指的是那個慘無人道虐待鈴兒的李掌櫃,
簡直就不配為人,如此心狠手辣就是個人間惡魔,不知還有多少個像鈴兒這樣的生命慘遭他的毒手。 這種畜生就算死上千萬次也不足以平息鈴兒心理和身上的傷害。
殘忍的人只會傷害別人,像鈴兒這樣善良的人只會被別人傷害。
她想要的很簡單,隻想重回父母的懷抱,她有什麽錯,隻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她有什麽錯,為什麽生命會遭到如此不公,她還是個四五歲的孩子。
夏天手骨捏的哢哢作響,兩眼噴火,胸口像是堵著一團東西讓人透不過氣。
平複好一會兒來到鈴兒身前,將額頭上的黃符揭了下來,
王鐵嘴嘴角一抽,“小心她失去理智,再次發瘋。”
夏天堅定點頭:“放心吧,我有辦法!”
摘掉黃符,鈴兒清醒過來,渾身黑氣繚繞,房間裡溫度又下降不少,眼神空蕩蕩的盯著夏天。
夏天溫柔的把鈴兒抱在懷裡,平靜開口:“鈴兒別怕,哥哥帶你回家好不好。”
懷裡的鈴兒倏得平靜下來,不一會兒開始哽咽:“哥哥,他們都是壞人,都是壞人。”
夏天鼻頭一酸,微垂眼眸,“放心,哥哥會幫你報仇的。”
拍了拍鈴兒肩頭再次問道:“告訴哥哥,你的肉身在哪裡。”
鈴兒突然身體繃直,在懷裡瑟瑟發抖,明顯有些緊張。
夏天也不催促,等著鈴兒回答。
思索片刻,鈴兒道:“那李掌櫃將我殘害後,放在地窖的一處酒壇裡,房間裡很黑,很潮,幾次我想報仇,卻根本無法近身,他脖子上掛著一串佛骨舍利的至上法寶很是厲害。”鈴兒滿臉忌憚的說著。
“放心,哥哥一定幫你報仇。”夏天不禁暗想,那惡魔知道自己罪惡多端怕被冤魂纏身,不知在哪尋得那寶物防身,既然你防的了鬼物,那就用活人來抓你。
天色漸漸亮起,鈴兒無法多停留片刻,慢慢隱去身形。
一早,夏天將夜晚所知曉的事情和金班主雲嬌等人一一解釋,也順便說了說自己的想法,打算到衙門告狀,替鈴兒沉冤昭雪。這回有王鐵嘴在身旁作證,幾人也都沒質疑夏天什麽。
“簡直就是個畜生,殺了他都算便宜的。”雲嬌在一旁氣憤填膺的破口大罵。
金班主神情肅穆的說道:
“既然如此,你就隨我去一趟衙門,我一位至交好友叫黃文傑,在府衙是一名當差捕快,為人正直,跟他說說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事不宜遲幾人來在府衙,兵卒通稟後被帶進後堂,
一位身材魁梧,相貌硬朗的人站在門口等候。
請進房間金班主兩人寒暄幾句過後把事情經過跟黃文傑講述了一遍,
黃文傑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常年在官府查案,對此類靈異事件也親有體會,深信不疑,
“他奶奶的,在老子的眼皮底下竟然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歹事,看我怎麽處置他。”
幾人看黃文傑發火大罵,誰也沒有勸解,畢竟不管是誰聽了也難以接受。
趁熱打鐵,黃文傑帶著一眾官兵來在城東藥房,此刻藥房門口很多人正在抓藥看病。
一位大約五十歲上下的男人看見黃文傑神色有些慌張,快步跑了過來。
這人長得有些猥瑣,一雙三角眼,下巴上還長了一個黃豆大小的黑痣,看著就讓人惡心。
來人滿臉堆笑,“哎呦,這不是黃捕快黃大人嗎,今日來我城東藥房,簡直是蓬蓽生輝啊。”
眾人一聽就知道了,這人就是鈴兒口中的李掌櫃,夏天躍躍欲試想要衝上去揍他,被王鐵嘴攔在身後。
黃文傑壓著眼皮,冷哼道:“今日我來,是要抄你的家!”
黃文傑大手一揮,“給我搜!”
一聲令下如山倒,不少兵差衝了進去開始尋找證物,很多路人駐足觀看。有幾個還在藥房裡買藥的人嚇得臉色慘白,蹲在牆角,
黃文傑不苟言笑的說道:“官府查案,閑人莫進。”
只見李掌櫃渾身抖動如篩糠,“噗通”跪在地上哀求:“黃大人,我可是守法公民,不知這是何意啊,我為人一心向佛,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說完開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夏天衝上前,一腳踹在他臉上,“我他媽讓你演, 讓你裝可憐,自己乾的好事自己不清楚嗎,我讓你裝……。”說完又是幾腳踹了過去。
王鐵嘴上前拉住夏天,“兒啊,跟這種畜生莫要動粗,髒了你的腳。”
說完王鐵嘴整個人就跟魔怔了似得,向李掌櫃就衝了過去,
“你個狗娘養的,看老子今天不打掉你的門牙,讓你害人,讓你變態,讓你當藥引子……”
王鐵嘴攥著拳頭左右開弓,打著不解氣,竟然脫下自己的鞋子,拿在手裡一頓狂抽,李掌櫃被打的血肉模糊,幾顆牙從嘴裡吐了出來。
緊接著王鐵嘴在他胸前胡亂的摸了一把,轉身回到夏天身邊:“兒啊,看清了沒,對付這種人,應該這麽打!”
夏天看著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李掌櫃,心裡這才順暢許多,像他這種人,死了也沒人可憐。
不多時,一個兵差臉色蒼白的跑過來,說話吞吞吐吐,“大,大人,在後院地窖裡發現幾,幾具屍體。”
說完跑到一邊“哇”的吐了起來。
夏天眉頭緊皺,第一個向著地窖跑去。
進入地窖就聞到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陰暗潮濕的空間裡牆面往下滲著水。
夏天往裡面走了幾步,發現一側牆角擺放著幾個大酒壇,三四個兵差站在一旁默不作聲臉色鐵青。
慢慢靠近其中一個酒壇,伸手拿開上邊的帆布,隻覺得一陣腐爛臭肉的氣息直衝口鼻。
忍著嘔吐向裡看去,酒缸中是一具被分解的屍體,屍體上爬滿了蛆蟲,不少蒼蠅從裡面飛出,看的人一陣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