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來看，這些步兵方陣被八旗騎兵的不標準騎射弄得是狼狽不堪，步兵軍陣為了防備騎兵衝陣，根本不敢移動，還要盡可能密集，結果自然而然的成了固定靶子。

要不是這幫八旗騎兵的騎射功夫不到家，換成趙作仁上輩子滿清巔峰歷史上的八旗精銳，一波箭雨下來步兵方陣要倒下一大片！

即便騎射水平弱了一些，但雙方在對射中的傷亡比肉眼可見的差距巨大，平均燕軍被射倒三人，對面的八旗騎兵才會有一人落馬。

由於八旗騎兵都是小隊伍分散作戰，落馬的八旗兵並不會被自己人的馬蹄踩死，而且往往會被同僚伸手往馬屁股上一帶，一馬雙人離開戰場。

不要責怪燕軍弓箭手為何射馬不射人，在瞄準高速移動的目標時，能射中戰馬已經是高水平發揮了！

被救走的八旗騎兵用不了多久，就會換上新的草原馬繼續上前射箭。

草原上的騎兵可不是農耕文明的騎兵可以比擬的，草原上的騎兵十分廉價，自始至終阿敏都沒有派遣精銳的披甲兵上前騎射，負責騎射的全都是普通馬兵和‘步兵’。

裡面甚至充斥著數量不菲的武裝旗民。

至於損失的草原馬，八旗軍除了草原馬什麽都缺！

因此，一比三這種在農耕文明角度來看非常合適的交換比，對八旗軍來說根本不算什麽損失。

更何況，巨大的傷亡比差距，很快讓整個燕軍軍陣出現動搖，他們不是趙作仁的系統近衛軍，承受不了這麽大的傷亡比差距。

燕軍的指揮官也不是傻子，沒過多久就會有一支新的方陣支援過來，然後八旗騎兵就會拍馬呼嘯著離開，然後另一隊八旗騎兵則會衝到支援過來的步兵方陣側翼和後側進行襲擾。

總之，就是襲擾不斷，箭矢不斷。

這種打法僅僅進行了不到半天功夫，第一師第二師就有超過三分之二的隊伍被襲擾過，士氣低迷是肯定的了，很多營都已經被打殘失去戰鬥力。

如果第一師和第二師想要出擊，八旗騎兵則會立馬回撤，步兵們只能看著馬屁股望塵莫及……

若是敢趁著八旗騎兵騎射的時候撲上去，步兵方陣必然會出現松懈，這時候就會有一隊八旗披甲兵組成的衝鋒隊列呼嘯而至，最終整個發起衝鋒的步兵方陣都會被鑿穿撕裂！

當其他各部大隊步兵衝上來救援的時候，八旗披甲兵早就看不到蹤影了……

這就是騎兵面對步兵的絕對優勢，真的是我想什麽時候射你就什麽時候射，想啥時候刺你你也沒脾氣，你敢出拳頭我就一個快速閃避，讓你追在後屁股吃塵土，要是敢追得遠了，隊伍分散開來，那就是全軍突擊的時刻，到時候就不是一個兩個方陣被打崩的問題了！

當然，騎兵這種戰法雖然佔據了戰術優勢，並且不斷消耗燕軍的士氣和兵力，但燕軍卻很難被真正擊潰。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燕軍步兵的體力漸漸變得不支。

沒辦法，騎兵的襲擾讓大部分燕軍士兵不得不全副武裝列陣，一兩個小時或許不算什麽，畢竟燕軍都屬於輕甲兵，負重不高。

而且列陣站立在八旗騎兵沒有襲擾的時候，還可以偶爾蹲一蹲，活動身體，只要不離開自己所在的位置問題不大。

然而，這麽列陣小半天那就真的很要命了。

中暑暈倒倒是不至於，但很多人都已經氣喘籲籲，畢竟一直站著真的不是個事，休息吧有擔心突然有一支騎兵殺過來。

畢竟騎兵的速度跟本不是步兵能反應過來的，正在戰場外圍遊弋的八旗騎兵也瞪著雪亮的雙眼尋找著那些膽敢休息的步兵方陣。

這就跟熬鷹差不多。

反觀八旗騎兵，完全可以用輪換機制將出戰的騎兵替換下來，他們有機動優勢，可以跑得很遠然後停下來休息，哪怕睡一覺都不是問題！

騎兵襲擾的時候，只需要幾十上百個騎兵就可以讓上千人的步兵方陣全力以赴，戰戰兢兢，兵力劣勢根本不算什麽。

這就是騎兵面對步兵野戰時候的巨大優勢！

阿敏看到燕軍的疲態後，臉上浮現出勝券在握的表情，騎兵打步兵的戰鬥他經歷的不多，但這並不是說騎兵打步兵不好打，正因為大家都知道純步兵軍隊對上騎兵有多麽悲催，所以才導致阿敏用騎兵打步兵的戰役屈指可數。

現在，他已經看到了燕軍步兵疲態， 估計等到午時過去後，燕軍的步兵方陣就會體力透支，到時候就是大群騎兵全面衝陣的時候。

沒有充足的體力，長槍方陣根本擋不住精力旺盛的鐵騎衝撞。

甚至體力的巨大消耗，還會讓士兵們產生恐懼心裡，面對大股騎兵不戰自潰。

這很好理解，當一個腳軟發麻的男人面對一個精壯漢子時，氣勢上首先會矮上半截。

那種用身份背景壓人的不算！

不出意外的，另一面的代善正紅旗進展也十分順利，將虎賁師弄得精疲力盡，順利的讓兩人都忘記了莽古爾泰怎麽沒有按照既定計劃出現在戰場上，甚至連一個通訊兵都沒有派過來跟兩人聯絡！

終於，代善和阿敏明白了莽古爾泰的鑲藍旗為何沒有出現，因為在他們得側翼出現了大股燕軍騎兵。

這些騎兵正是擊敗莽古爾泰收拾完戰場的燕軍主力，兵力比出發時少了不少，一部分是戰場上的消耗，但更多的則是留下兵力追擊鑲藍旗潰兵以及清理戰場。

這支燕軍騎兵出現後，戰場上燕軍被壓著虐的形勢立刻倒轉，阿敏看到大股燕軍騎兵出現後，即便對方人數遠不如己方，仍然毫不猶豫的帶著自家騎兵逃跑，連那些沒有馬的包衣奴才都扔下了！

包括隨軍攜帶的輜重！

因為阿敏很清楚，莽古爾泰沒有出現，出現的是燕軍騎兵，形勢已經極為糟糕。

反觀代善，則因為燕軍騎兵人數看似不多，舍不得後勤輜重，竟然擺開陣列要跟燕軍騎兵來一場正面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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