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中,原本一步之遙的房間,此刻居然再次出現在了他眼前十米開外的位置。
“什麽情況?”
張尋目瞪口呆,連忙打量了一下四周,給他的感覺就好像剛才自己那一系列舉動,是在原地踏步一般。
可是,當他前後左右張望了一番,卻又分明發現,剛才摔了個大馬趴的地方,確實是在身後十米開外的位置,那裡還明晃晃留有一個四腳著地的人形痕跡。
“我是不是剛才被摔懵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發現身後的曉曼也未表現出什麽異常,便再次朝著眼前的病房衝了過去。
不過這一次,他留了個心眼,靠近病房還有幾米的時候,將腳步放緩了下來。
可結果,眼瞅著又要一腳踏進支離破碎的房門時,眼前好似突然被什麽東西給遮掩了一下,抬頭看去,病房竟然再次出現在了十米以外的地方。
“尼瑪……”
他暗罵一聲,連忙又朝先前摔倒的位置確認了一眼,腦中立馬得出了一個事實。
原來這個執念空間所構成的通道,正在悄無聲息的無限延長,或者換句話說,是眼前的病房正在不斷向後退去。
“我靠!你看看你看看,把人家都給嚇成什麽樣了,現在拖家帶口的往後跑,連門都不讓我們進了吧。”
轉過身,張尋一臉正氣凜然的朝曉曼說道。
而曉曼自然是理解不了鐵憨憨在對自己嘟囔什麽,不過這並不妨礙她此時同樣發覺了眼下的麻煩。
雖然看起來,她對這種情況的出現很是意外,但最終只是略微露出一副思忖的表情後,就好像發現了什麽一般,繞過張尋伸出兩隻手對著周圍的牆壁一陣拍打。
直到半晌過後,在張尋疑惑目光的注視下,她停下了動作並徑直來到了張尋的跟前,卻又接連做出了一種更加古怪的舉動。
她先是用手指了指張尋手中的執念物,然後雙手握拳一上一下,對著前方的空氣做出了一個用力揮擊的姿勢。
張尋琢磨了一下,對方的意圖似乎是想讓自己用這個執念物去砸什麽東西。
他便連忙將雨傘橫臥在胸前,試探性的對病房前方的空氣輕輕的戳了戳,卻沒想到雨傘的前端果真像是觸碰到了什麽,產生了一股無形的阻力。
見此,張尋也不再客氣,既然知道眼下的麻煩從何而來,點頭示意了一下後,便伸手將雨傘給收了起來,曉曼也隨之消失在了原地。
“呸呸!”
往手心啐了兩口吐沫,曉曼的執念物就被當成了棍子一般,勢大力沉的朝前方直劈了下去。
“轟……”
掄圓的雨傘和無形阻礙接觸的一瞬間,整個執念空間就仿佛發生了強烈地震一般,伴隨著巨響的傳來,張尋整個人都被震的東倒西歪。
他趕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身形,擔心久則生變,本著一鼓作氣的原則,接二連三的又對著前方狠砸了七八下。
直到虎口都被震得生疼的他再一次發力,突然感覺身前一空。
意識到無形阻礙已被自己暴力破除的同時,他隻來得及喊出一聲標準國罵,由於慣性的原因就直挺挺飛撲了出去。
“誒呦我的老腰……”
一陣呻吟過後,顫顫巍巍從地上掙扎起來的張尋,看到地上又多了一個嶄新的四腳著地痕跡,心中的那股邪火“騰”的一下就燃了起來。
“媽的,四腳蛇是吧,你給老子等著。
” 罵完,拾起剛才自己不小心脫手的執念物,張尋一腳就踹開了本就破碎的房門。
入眼處,和之前觀察到的沒什麽區別,屋內的布置很是簡單,除了幾台叫不上名字的醫療儀器外,最顯眼的就莫過於正當中的一個病床。
只不過,當他這次徹底看清伏在床上的東西究竟為何物時,後背卻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因為,伏在那病床之上的,居然就是昏迷不醒的公交司機,而那條四腳蛇此刻就盤踞在他身體的另一側。
但此時……
張尋以無法形容眼中司機的狀態。
在對方裸露出的四肢和胸膛上,竟然覆蓋著一層密密麻麻和四腳蛇同樣的黑色鱗片。
而且,要不是能從對方已經變成蛇形輪廓的臉上,隱約辨識出了一些熟悉的樣子,他甚至都不敢把眼前的這東西稱之為人。
“嘶嘶……”
四腳蛇的一陣叫聲,讓張尋從震驚中轉醒。
他也急忙回過神來,眼下還輪不到自己去顧及他人的安危。
但好在,隨著目光重新看向四腳蛇,他發現從自己進入到房間的一刻起,雖然那家夥一直在不停發出類似威懾的聲音,但或許是因為剛才對自己耍了個陰招,氣力真被耗盡的緣故,警告的嘶嘶聲很大程度上隻起到了虛張聲勢的作用。
如今它只是軟踏踏的盤踞在一旁, 甚至就連腦袋也只能無力的耷拉在地上。
見此,張尋心中一陣盤算,覺得應該趁著這個大好的機會,想個什麽辦法先下手為強。
而也就在這個念頭剛剛劃過腦海,他手中的雨傘便極為配合的震顫了幾下,張尋隨即反應過來,定是依附在其中的曉曼又要按捺不住躁動的情緒。
隨著執念物被再一次開啟,曉曼毫不拖泥帶水的,竟直接以黑瞳狀態出現在了身前一步的位置。
只不過張尋看得出來,此番黑瞳狀態屬實有些勉強的意味,對方的身子隱隱之間還再呈現一種趨近透明的既視感。
可即使是這樣,四腳蛇還是在曉曼出現的瞬間,表現出了一副老鼠見貓的樣子,同時也擺出了一種要奮力一搏的姿態。
“呦!這是害怕了?別急,待會我這位妹妹會好好教教你怎麽做鬼!”
這個時候,張尋不忘人仗鬼勢的補上了一嘴。
但就在他以為,事情終於該隨著曉曼的黑瞳再現而落幕時。
“咯咯咯……”一陣詭叫聲接踵而至。
他打眼一看,發現那丫頭此時竟又開始跟四腳蛇進行起某種意義上的溝通。
但這一次,在其發出詭叫的過程中,四腳蛇始終沒有出現任何過激的表現,反而張尋還注意到,那家夥的狀態還呈現出了一種頗為迷茫的樣子。
見此,他有些不解,想嘗試通過曉曼的表情揣摩一下二者談話的內容。
但誰能想到,在這個時候,他的眼前忽然劃過了一道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