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現在的生意不景氣,張尋的父母把鋪子留給他來經營,二人便跑到鄰省去做其他生意。
如今的這間三居室隻住了張尋一個人。
此刻的他正躺在床上胡亂的刷著短視頻,可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覺。
雖然身在溫暖的家中,多少驅散了一些懼意。
但不知怎麽的,心中紅雨傘和白衣女孩這兩個詞,就像是狗皮膏藥一般揮之不去,宛如成了他夢魘一般的存在。
他乾脆爬下床,從冰箱裡拿出幾罐啤酒,打開客廳裡的電視,打算就這麽一直坐到天亮。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等四瓶啤酒下肚,他已經有些微醺,開始有些放飛自我,借著酒意嘟囔了起來:
“張尋啊張尋,平時你也沒少做虧心事,要是真有鬼的話,早就半夜來扒你床頭了,哪容你現在還在這蹦躂,要是有,盡管來找尋爺好了!”
“轟隆!”
誰知話音剛落,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響聲。
張尋被嚇了一個趔趄,不過下一秒他發現,僅僅是屋外劃過的一道驚雷罷了。
他定了定神,醉意卻在瞬間散去了大半,不過他到不是被嚇到,而是忽然想起自家鋪子的天窗沒有關嚴。
“今晚不會有暴雨吧……”
他連忙用手機搜索了一下今天的天氣預報。
通知:從今天夜間到白天,我市將持續強降水天氣,並伴有短時雷電大風,請居民關好門窗做好防汛工作。
“壞了”他拍了一下額頭。
要知道張尋的鋪子,常年會有一個半敞開人頭大小的天窗,前些天只是連綿小雨,受不了什麽影響。
可如果今晚下起暴雨,那麽雨水絕對會倒灌進鋪子,雖然裡面的玉器珠寶不怕雨淋,但還那些字畫可經不住這麽折騰。
他躊躇的走到窗前朝外面望去,見到天空正不斷閃爍著電光,又低頭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
一番思想鬥爭後,張尋最終還是穿戴整齊,叫了個網約車急急忙忙的朝鋪子趕去。
雖然心裡仍有些打怵,但比起從司機口中聽到的怪談,他更害怕一旦鋪子受到什麽損失,來自他老爹劈頭蓋臉的一通臭罵。
一個小時之後,張尋又重新回到了步行街口,天空已經下起了豆大的雨滴。
他望著四野無人的街道,雖然不知道司機口中所描述的事情,和自己下午見到的女孩有沒有什麽聯系,但還是在一瞬間自行腦補出了一個畫面:
在這個雷雨交加的夜晚,一個身著白衣手持紅傘的女孩,此刻正一動不動的座在長椅上等著自己出現……
想到這,張尋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淡定……淡定……別自己嚇唬自己”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了打氣,隨後叼上了一根煙。
夜半時分,無人的街道,他在滂沱大雨中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著。
一步、兩步……
終於,當目光能看見自己鋪子旁的長椅上時,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你尋爺果然還是你尋爺啊,天不怕地不怕,怎麽會被一個怪談給嚇到!”
一陣竊喜過後,他麻利的打開門鎖推門進屋,四下一打量,發現此時的小天窗果然灌進了些許雨水。
“還好趕來的及時。”
他嘀咕了一聲,連忙找來扶梯關上天窗,隨後迅速清理了屋內的一片狼藉。
當一切整理完畢,
他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鍾,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後半夜兩點多,想著今晚再趕回家中已經不切實際,就決定乾脆在這裡住下。 打定主意,他便從櫃台後拉出了一張折疊床,此時的酒意也剛好有些上頭,加上一晚上的折騰有些勞累,濃濃的倦意瞬間席卷全身,使得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屋外下著瓢潑般的大雨,屋內是正在酣睡的人。
劈啪作響的雨聲混合著呼嚕聲起此彼伏,但在隱隱約約間,卻悄然響起了另外一種不和諧的聲音。
咚,咚咚……
咚,咚咚……
那是一陣微弱切不連貫的敲門聲。
剛剛入睡的張尋,也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這串聲響,但睡意正濃的他並沒有多想,只是隨意的嚷了一句
“誰啊,已經打烊了,明天再來吧。”
似乎是聽到了張尋的呢喃聲,響動戛然而止。
但就在聲音停止的一瞬間,張尋卻撲棱一下從床上彈起。
因為他才反應過來,現在是深夜時分,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會有人來敲門。
在原地楞了片刻,張尋的心跳開始加速,可還沒給他定神的機會,那陣敲門聲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誰……啊”
硬著頭皮說出這句話,張尋又等了許久,但屋外根本沒有人應答,只有那一連串的敲門聲依然在回響。
“咕嘟!”
他咽了一下口水,臉色有些發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試想,怎麽可能會有一個正常人,大半夜頂著大雨去敲人家鋪子的門。
敲門聲雖然很微弱,但在此情此景中,每響起的一下敲擊聲,對於張尋來說簡直與驚雷無異,他的心臟直接就提到了嗓子眼。
“誰?到底誰在外面,再不說話我就不客氣了,尋爺兒手裡可有刀!”
說完,他趕緊操起一把水果刀護在胸前,直直的對準了大門的位置。
而出乎預料的是,他這一嗓子吼完,那敲門聲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走了?難道是招賊了?”
張尋也沒想到自己的一聲大吼,竟然真的鎮住了門外的什麽東西,深夜詭異的敲門聲竟然停了下來。
但接踵而至的,卻又是一種可怕的寂靜, 在這份寂靜中,他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門外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和自己對峙著。
時間仿佛靜止了下來,張尋在原地杵了片刻,耳邊只有刷刷的雨聲。
“難道真的走了?”
一邊想著,他哆哆嗦嗦的朝房門挪了過去,然後慢慢的將耳朵貼上前,想聽聽外面還有沒有什麽動靜。
可誰能想到,就在他的耳朵和房門接觸的一瞬間。
咚!
一聲巨響突然從門的那頭傳來,屋外的什麽東西似乎知道他正把耳朵湊在門上,突如其來的一下,直接給張尋嚇了個跟頭。
這一下,張尋徹底癱軟在了地上。
而屋外的東西就好像感應到了什麽一般,不再是輕輕的敲擊,而是開始大力的撞門,似乎要強行闖進來。
要知道,張尋的鋪子為了追求古色古香,是完完全全的木質結構,所以那道雖然看起來非常厚實的大門,此刻就好像隨時要散架一樣。
癱倒在地的張尋完全不知所措,一絲絲冷汗從額頭開始滲出,但有句老話說的好——物極必反、否極泰來。
這一連串驚悚的畫面似乎激起了他最後的膽氣。
“媽了個巴子的,真當尋爺是紙老虎呢,老子跟你拚了!”
就見張尋雙眼圓睜,大吼一聲,一步上前拉開房門,也不管三七二一,閉著眼舉刀就朝門外刺去。
但出刀的一瞬間,帶給張尋的卻並沒有刀刺入什麽物體的阻力,而完全一種打在空氣上的無力感。
張尋猛的睜開雙眼,門外什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