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費爾趕緊跑到哈維的身邊,他放下長劍,攙扶起哈維的身軀讓他緩緩靠在自己的身上;
同時把邊上艾佛裡的無頭屍身踹到一邊;
他拂盡哈維臉上的血汙,此時的哈維城主幾乎與以往完全是倆個模樣;
如果現在去城中找一個人過來絕對不會認為眼前這個垂死的骷髏是淤泥城那位胖胖的城主;
哈維那血色褪盡的臉上幾乎找不到一絲肌肉,乾枯的皮膚如砂紙般覆蓋在嶙峋的面骨上;
深陷的眼窩中倆顆已經失去神采的眸子微微的顫動著,就連近在咫尺的費爾也沒有引起他的注意,此時哈維已經失去了視力;
“老友,你怎麽樣?”
費爾輕輕的拍了一下哈維的臉龐,努力的想要喚醒已經處於彌留狀態的他;
似乎是多年的友誼,亦或者是還有什麽遺願,哈維奮力的轉動著他幾乎被鎖死的眸子,朦朧間他聽到了費爾那熟悉的聲音,啊~,還是那麽的急躁;
他用自己僅存的力量抬起手指搭在了費爾的衣服上;
“朋友,我...我要先走一步了,照顧好那幾個小子,他們需要...你...”
費爾低下頭仔細傾聽著那細若遊絲的聲音,他用力的抓住哈維只剩皮骨的大手;
“你放心,有我在弗林家族不會衰落”
費爾本想要帶著他去找祭司,只是他感覺到了,哈維的怒氣核心正在消散,本源已經燃燒殆盡,現在說什麽也來不及了;
“父親...”
城堡內的戰鬥在瞬息間結束,杜威從角樓衝下去,他跪倒在哈維·弗林的身邊;
杜威上午才和父親匯報完計劃,熟料在晚上就要見證父親的逝去,縱然年紀已經不小,但是突然之間父親戰鬥垂死對他來說還是難以接受;
“杜威,好孩子,你哥走上了魔法之路,以後弗林家就只能靠你支撐了,有...”
哈維城主本還想說些什麽,只是隨著力量不斷的流逝,他已經無法發出什麽聲音,老人的嘴巴輕輕的開合著似乎在囈語些什麽;
“我聽到了,父親,我聽到了”
年輕的杜威從瓦爾克勳爵的手中接過已經失去氣息的父親,他緊緊抱著父親的殘軀;
“父親,我會讓康格裡夫一族的雜碎在死國看著你榮登光明大廳,你一定會看到的,父親”
殘破的大廳中瓦爾克勳爵,席勒,雷劍,傑伊他們看著淒厲咆哮的杜威,然後將自己的武器舉過頭頂,禮送這位英勇的戰士榮登天國的光明大廳;
哈維·弗林伯爵沒有辱沒弗林家族的威名,他沒有老死在病床上,他沒有走入歧途,他今天戰死在戰場中,以敵人的鮮血為自己鋪就飛升之路,這對一位戰士而言最好的歸宿;
數日後
淤泥城那場戰鬥引起的風波在這幾天的時間中終於恢復了少許;
如果說伊森經歷的輕語城在海盜的攻擊下只是損失了近半數的光精靈平民的話,那麽淤泥城就可以說是半個城池幾乎被全部覆滅;
淤泥城在深淵祭禮法陣的覆蓋下整個北半城連帶著中間部分城區幾乎沒有任何平民活下來;
除了部分的職業者扛過了法陣的生命力抽取,但這些幸存下來的人也幾乎沒有了更近一步的希望,少數部分在後半輩子恐怕都會被疾病纏身;
而北城的貴族區就更加慘烈,一些在法陣抽取下幸存者,也在巨龍和四臂巨人的戰鬥中被碾成碎沫;
巨龍和四臂巨人的戰鬥將整個貴族區徹底推平;
說推平不太準確,
正確的說法是北城區那塊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城內小湖; 倆個怪物的戰鬥將本就松軟的淤泥城整整削掉了一層,而術士留下的那道溝壑將部分城牆徹底摧毀,眼下溝壑已經成了一道直通城外的小河;
當天幸好是好些北城區貴族前往弗林城堡赴宴,在城堡的血戰中還是有不少貴族幸存了下來;
只是那些原貴族府邸中的人就非常不幸了,最慘的應該屬瓦爾克了;
貴族區的瓦爾克家族府邸現在僅僅留下了一個花園,其他全沒了;
還好席勒跟隨著弗林,否則瓦爾克家族就絕嗣了;
而罪魁禍首的康格裡夫家族同樣沒有躲過怪物戰鬥的波及,不過他們家族的幾個子嗣都在外面準備叛亂起事,僥幸的逃過了北城區的戰鬥;
等第二天憤怒的杜威開始找康格裡夫家的麻煩的時候,除了意識到肯定失敗的康格裡夫次子逃走外其他的幾位都在城內被抓獲;
原來當晚康格裡夫家族還收買了部分城衛的人,他們忙活了一宿,說服了幾個衛隊首領和一些地下黑幫分子;
只不過昨晚戰鬥異象嚇壞了那些人,就連城衛兵都沒有這個膽子在那個時間出門,全部躲藏在自己的家中和營地裡;
這些被康格裡夫收買的人躲過了戰鬥的余波,卻沒有躲過審判的絞索;
第二天隨著康格裡夫家族成員一起懸掛在南城門蕩秋千的就有不少追隨康格裡夫家族的人;
伊森那天晚上帶著女孩逃走後在匯合的地點等了一夜,本該匯合的幾人沒有任何一個出現;
直到第二天伊森小心翼翼的去探聽消息時才知道城主戰死, 杜威和席勒都忙著收拾戰鬥的殘局;
雲華德魯伊也在杜威安排的搜救隊下拯救了出來,只是雲華被人類抬出來的那副模樣當時很多人都認定這個漂亮的長耳朵死定了;
不過隨著時間來到第三天的早上,在伊森和弗林家的女仆精心照料下雲華終於複蘇了過來;
弗林城堡內
面無血色的光精靈青年看著床上一直沒有醒過來的女孩,心中憂心忡忡;
床上的女孩在那天晚上說了一句囈語後就再也沒有蘇醒過來,直到今天伊森再次喂了僅存的一瓶藥劑後面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不過面色好看一點只是假象,在伊森的感知中,女孩剛吸收的那點生命力在不斷的流逝;
剝奪契約的那裡存在著一個空洞,生命力不斷的從那個空洞中流失;
這是靈魂上的傷口,如果沒有什麽辦法修補好的話,恐怕不久生命力流失殆盡就是這個女孩的死期了;
城堡的窗戶邊伊森無神的看著北城區的廢墟;
腳邊的“巫女小姐”見主人不和自己玩耍只能追逐著自己永遠追不上神秘小偷;
在那天的戰鬥後,以往遊歷新南的伶俐少年此刻成長了不少,那一天晚上他失去了一位哥哥,第二天他見到了一片廢墟的城區;
少年在之後的倆天的救援中同樣出了不少力氣,只是在看到一座座空蕩蕩的房屋,沒有人,沒有生命的氣息,如同鬼蜮一般;
這一連串的事故中,少年的眼中多了些堅毅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