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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戲子》第6章先生謬讚,書院不滅
  秦時書院建在那座很大的扶蘇山上,先生學生二人攜手同行的路上,曾有這麽一段問答。

  “先生,我要成為書院讀書人了?”

  “嗯,貨真價實的書院讀書人。”

  “先生,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啊?一個讓我困惑已久的問題。”

  “問吧。”

  “秦時書院是不是有一個穿著紅衣,叫做梨子的姑娘啊?”

  “嗯?”

  “先生,你別誤會。她給了我一個饅頭,我想謝謝她。”

  “嗯。”

  “先生,梨子的全名是什麽啊?”

  “洛梨,洛君子的女兒。”

  “哦哦,人好看,名字也好聽。”

  “嗯?”

  “我……我看過梨子的心,草長鶯飛,楊柳依依,很美好。”

  “然後?”

  “我這裡也有了草長鶯飛,楊柳依依。”小乞兒指著自己的心。

  “還有呢?”

  “我覺得梨子很好,我……我喜歡梨子。”

  “蘇喬松,你,挺不錯的。”顧書裡咬牙切齒,不知道為什麽自家學生如此……早熟,有種世風日下,遇徒不淑的感覺。

  “先生謬讚,先生謬讚。”

  上山後,這山上便沒有人知道小乞兒曾是小乞兒,當然,除了顧書裡跟那個名為趙豈敵的謫仙人,還有穿著紅衣的洛梨。

  顧書裡在扶蘇山上沒有樓閣落腳,不過他在扶蘇山上的一片竹林裡,一條小溪旁有一座竹屋,竹屋不大,僅有一張竹床、一張竹椅、一張木桌。

  顧書裡吃飯都是去蹭趙豈敵的,至於書院的“院廚”他是不回去的,好歹自己也是個聖人,要有點排面。

  現在,多了個已經在扶蘇山上被稱作蘇喬松的小乞兒,顧書裡就不好意思在帶著自家學生去蹭飯吃了。

  顧書裡跟趙豈敵要了些廚具,又自己在竹屋外搭了個灶台,這是打算自力更生了。

  正午時分,顧書裡在燒菜,小乞兒在給灶台添柴火,一時間竹林裡有飄香四溢。

  忙活了好一陣子,這對先生學生才做好了飯。

  顧書裡又在竹屋外擺了張木桌,兩張椅子,飯菜端上桌,先生先入座,學生隨後。

  之後,學生給先生盛飯,先生先動筷子,好一副“飯桌禮儀”的模范教材。

  “先生。”

  小乞兒吃了一口燒茄子,便不顧食不言寢不語的教誨,放下了手中碗筷,望著自家先生說道,小乞兒的眉頭緊皺,似乎在忍受些什麽。

  “嗯?”

  顧書裡一邊看向小乞兒,一邊夾了塊燒茄子。下一刻,顧書裡感覺到了口中有苦澀味,再下一刻,原本在顧書裡口中的燒茄子已經到了小乞兒臉上了。

  小乞兒:“……”

  “喬松,我……”

  顧書裡趕緊扔下手中碗筷,用淨白衣衫抹去小乞兒臉上的燒茄子。

  “算了,我自己去小溪邊洗把臉吧。”

  不待顧書裡擦去小乞兒臉上的燒茄子,小乞兒便起身去不遠處的小溪邊洗臉了。

  顧書裡站在飯桌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又看了看飯桌上的飯菜,又不信邪的繼續嘗著其他菜。

  紅燒肉……這是紅燒炭吧?吃得我一嘴煤渣!

  燒青菜?嗯?我是在吃草?

  希望剩下的蛋花湯是好的!

  顧書裡懷著最後一絲希望,盛了碗蛋花湯。然後顧書裡松了口氣,幸好,只是忘了放鹽,不算太失敗。

  這時,剛剛洗臉回來的小小乞兒看了看一桌子的菜,眼中有一股後怕的情緒。

  “先生,以後讓我做飯吧。”小乞兒欲言又止,最後又添了句,“比較安全。”

  讓顧書裡這個做先生的聽了羞愧不已,一代白衣聖人難得滿臉通紅。

  而後,小乞兒又端起碗筷,看了看滿桌飯菜,又繼續吃了起來,不過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這飯菜有點讓人難以下咽。

  “喬松,難吃就不要吃了。”顧書裡勸道。

  “沒關系的,以前我連這些東西都沒得吃。挨過餓之後,才知道糧食真的很重要,不能浪費一點點。”

  顧書裡錯愕,沒想到被自己的學生教育了一番。然後,他也坐了下來,同小乞兒一起解決桌上的飯食。

  接下來幾天,當時小乞兒做飯。而先生羞愧的在一旁等著。

  期間,先生也試圖學習做飯,但一些事不努力過後,是不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這個天賦的。所以,顧書裡還是放棄了。

  今天,是小乞兒來到秦時書院的第七天。這七天,顧書裡就在竹樓旁,小溪邊教了小乞兒一些東西。

  如《詩經》裡的其他篇幅,如書院裡的人修煉的氣,再如這秦時書院的淵源。

  大周王朝儒道盛行,那是一個舉世尊儒的盛世。也是唯一一個有大儒在廟堂為官的王朝,眾多儒生身穿各式官服,為天下蒼生奔波勞碌。

  此時,書院始問世。這天下第一座書院就誕生在大周王朝,書院由大周王朝的周文王賜名,再由天聖先師親筆寫下。

  周始書院,是這天下第一書院的名字。

  後來,眾多書院紛紛湧現。

  再後來,大周王朝覆滅,戰國時代到來,周始書院也隨之覆滅。

  在戰國時代,有昔日周始書院的聖人重開書院,立下周氳書院。周氳書院被視為周始書院的延續,世人稱之——天下第二書院。

  而秦時書院,便是戰國時代開始出現。立下書院之人為昔日秦國聖人,伴隨著秦國崛起,大秦帝國的大勢之下,秦時書院擁有了比擬周氳書院之勢。

  書院是讀書人讀書的地方,即便是王朝更替,戰火紛飛也不能覆滅書院。這是立下周氳書院的聖人對天下的警示,也是一種警告。

  周氳書院聖人的大胸懷,每一個王朝國家覆滅,都會將其書院庇護。不允任何人覆滅書院,否則將會遭到讀書人的仇視。後來,這一聖人警告成為了天下人共識。

  如今,大隋王朝鼎盛,天下有四大書院——周氳、秦時、晉兮、楚奕。

  這四大書院都儒道昌盛,是天下儒生之聖地,四大書院都有著九思四不的謙謙君子,有著順應三道的濁酒賢人,有著口含天憲的儒道聖人。

  當然,除了四大書院,還有其他小書院。

  更有大隋如今正在操辦的大隋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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