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亞帝國。
東櫻島附國。
都城軍營,練兵場。
易小燈正在手把手的教新兵打槍,說是槍,其實是最老式的土銃,與他記憶之中的槍相差甚遠。
這是一種滑膛槍,前膛裝藥,有效射擊距離在五十至八十公尺,十分麻煩。
準備射擊時,還須分成六個步驟,相當繁瑣,既費時又不能采取隱蔽的姿式,槍管口徑過大,槍身長且重,射距短,射擊精度差,一種非常不理想的火器,但在這個時代,它是一種威力強大的新式武器。
它近乎取代冷兵器,說近乎只是它的資歷尚淺,假以時日,它即是兵器之王!
“你們這些菜鳥,迅速給我把隊伍排列好,否則我就把屎糊在你們臉上,讓你們感受一下你們同類的味道!”
作為協助易小燈的助手,下士奧蘭多的聲音格外暴躁,他大聲訓斥著這些剛剛入伍的新兵,並且他有意無意看了沉默不言的易小燈一眼,略帶驕傲的挺了挺胸膛,令長滿絡腮胡子的非下巴一陣激蕩。
“乾得好,奧蘭多下士!”
易小燈因他的叫喊聲回過神來,扶著腰畔的劍柄大大咧咧走到隊列中前方,凌厲的目光掃過這些懵懂的年輕新兵,以及他們躡手躡腳的模樣。
奧蘭多看著眼前逐漸整齊的隊列,頗為得意回道:“對付這些新兵蛋子,只要你夠狠,他們就會乖乖聽你的話!”
易小燈滿意的點點頭,對著第一排列兵吼道:“第一排出列,半跪姿勢,裝彈藥,準備射擊!”
在這裡,他的身份是大亞帝國過來的新武器專家,是一位能夠指揮新式戰爭的軍事天才。
東櫻島國皇帝許給他大量的酬金以及其他的東西,讓他用半年的時間,為其培養一支能夠和大亞帝國媲美現代化的軍隊,用來對付裝備老舊且停留在冷武器時代的叛軍,統一全國。
易小燈一板一眼的訓練著新兵,並且為此吞下心中的怨言,他不是為了那幾百兩的酬金,盡管這對於一個普通人是一筆巨額財富,可能是他窮極一生也難以賺到的錢,但對他而言,這些都跟狗屎沒什麽區別。
他所在意的,是東櫻島國世代供奉的那把神劍,那個在江湖上被尊崇為劍豪的劍道高手,所留下的那把名劍——疾風劍!
作為一個旨在建立現代化軍隊的皇帝,東櫻島國的皇帝陛下在聽到易小燈的要求之後,二話沒說就痛快的答應了他的要求,在他的眼裡,現在那把劍還不如那幾百兩酬金令他肉疼。
新的時代已然降臨!
劍?劍客?那都是過去式,就算那把名為疾風的劍頂著神劍的名號。
“砰!”
“砰!”
“砰!”
……
易小燈的命令剛剛下達,開槍聲此起彼伏接二連三響起,他下意識朝著靶子看去,還有很多靶子完好無損的立在那裡,仿佛在無情嘲笑這些新兵蛋子糟糕的槍法。
他們都是剛剛應召入伍的新兵,大多數都是吃穿成愁的貧農,都是第一次見到槍炮,在對他們的訓練上,易小燈頗為頭疼。
好在有奧蘭多下士這位得力的下手,他是一個白人,肥頭大耳,留著一把雪白的絡腮胡子,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他的名字在這個國家很少見。
他比易小燈來東櫻島國要早的多,期間是一個只會整日飲酒作樂的混蛋,直到槍炮在島國上流傳開來,這家夥憑著一手精湛的槍技,成功混進了皇帝陛下的現代化軍隊,
也算是為了混一口飯吃。 易小燈朝著他微笑,同時嘴中不斷發出開槍的指令。
“易小燈上尉,我覺得我來指揮就好,有人來找你了!”
奧蘭多回應著他的微笑,順便指著他的身後說道。
易小燈尋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有兩個人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易小燈對著奧蘭多說道:“我先過去一下,你先練著!”
奧蘭多回了一個“OK”的手勢,罵娘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你們這些菜鳥,連站在那裡不動的靶子都打不中,是要我踢爛你們的屁股嗎?”
……
……
易小燈一路小跑著來到那兩人面前,絲毫沒詫異奧蘭多剛剛那個手勢。
眼前的兩人都是他的頂頭上司,也決定了他是否能夠拿到那把疾風劍。
左邊高胖的男人,是把他介紹給東櫻島國皇帝、同樣來自於大亞帝國的王忠全。
右邊這個矮瘦的男人,是這支新兵的指揮官,久見新牆將軍,他個頭不高,卻肅穆方正,威嚴的面孔令每一個新兵畏懼。
他們的到來,肯定是有事情發生了。
王忠全掃視了一眼愈發正規的軍隊,笑著說道:“乾得不錯,小燈!”
易小燈道:“直接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他冷著面孔,對兩人都沒什麽好感,他的話是衝著久見新牆去的,他直視後者,直接忽略了中間的王忠全。
久見新牆肅穆的表情在他直視下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說道:“我們需要你帶著你的士兵,為我們上演一場實戰表演!”
易小燈皺了皺眉頭,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帶著這群菜鳥,去清剿叛軍?”
久見新牆點點頭,不置可否。
他又補充道:“你不可以拒絕!”
“為什麽?”
易小燈十分不解,他指著連槍都有些拿不穩的新兵隊伍道:“你這不是讓他們去送死,死在他們的兄弟手上?自相殘殺?”
“不!不!不!”
王忠全在一旁充當和事佬,說道:“小燈啊,我知道你討厭戰爭,但你要明白,你只是一個教官,半年後你就會離開這裡,這裡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說著,他把易小燈拉到一旁,在他的耳邊悄言道:“我們倆都不過是在東櫻島國撈點好處的路人,拿了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們就走了,不過是路過這裡罷了,何必堅持你心中那些準則?”
易小燈推開他,對著久見新牆道:“我之前就說過,我隻負責訓練新兵和拿到那把劍,其它與我無關,這是皇帝陛下答應了的,君無戲言!”
久見新牆的眉頭一彎,似乎早已料到他會這麽說,回道:“皇帝陛下的確是答應了你,但也正是因為答應了必須拿到那把劍,所以你更應該指揮你的軍隊去拿下這場戰鬥!”
“給我一個必須的理由!”
“因為你要的劍,在叛軍的一個頭領手上。”
“你們騙我?”
易小燈聞言大怒。
話音剛起,長劍的出鞘聲緊跟著在久見新牆二人的耳畔響起。
一道劍光明滅。
易小燈的劍抵在了久見新牆的脖子上面。
整個動作隻用了一個呼吸不到,快到令兩人咂舌, 但久見新牆還是還鎮定的說道:“易小燈上尉,我知道你是舊時代裡一個很強的劍客,但我也要告訴你,只要你敢動一下,這裡上百隻槍會第一時間把你打成篩子,更別說你將沒機會拿到疾風!”
“哦!”
易小燈將劍反轉收回劍鞘,大步走到一個新兵面前,扯過他手中的槍,邊激動裝彈藥邊朝著久見新牆吼道:“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你們急於上戰場的現代化士兵,是一坨怎樣的狗屎!”
易小燈憤怒的將裝好彈藥的槍支丟給那個新兵,自己走到靶子前。
他站直身子,絲毫不掩飾自己激動的心情,衝著新兵吼道:“來,朝我開槍!”
變故突生,這個心理素質本就不好的新兵更是翻江倒海不知如何去做,此時他的上司卻讓他對著自己開槍,他一下子就嚇破了膽,舉著槍的手直發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不斷搖著頭示意他不敢。
“來啊!開槍!”
易小燈不斷朝他吼道:“我讓你開槍!你聽不懂嗎?你這坨狗屎!”
“不!我不敢!”
士兵不斷拒絕。
“開槍啊狗屎?!”
“開槍啊!狗屎!”
“開槍!”
……
易小燈越來越激動。
“砰!”
終於,一聲槍響。
一旁,王忠全臉上的肥肉被嚇得橫飛,久見新牆的八字胡也顫動了一下。
易小燈完好無損從靶子那邊走過,同時用雙手指著兩旁完好無損的靶子,說道:“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