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溫手裡拿著電話,看著山風一陣陣的吹過來。偶爾會有那麽一片枯葉扛不住風的壓力被吹下來,粟溫伸手想要去抓,但是距離
卻也差了一點兒。沒有抓住,看著樹葉兒從手之前劃過。機會就像是那片葉子,抓住的是機會,抓不住的,那就失去了,一片葉子
雖然小,沒有抓住不可惜,但是機會卻還是抓住的好。
粟溫正在那兒發呆呢,感覺著自己的衣襟兒被人抓住了。自家小弟站在樹下,踮著腳尖兒,那小手兒正淘氣的拽在自己的衣角上
呢,一下一下的用勁兒,一下比一下用勁兒。
看見了二哥看自己,粟飛放下了作孽的小手兒,背在身後,嘿嘿乖笑。“二哥,老爹叫你吃飯呢。”
拿起手機想要看一下時間,結果發現手機已經因為打電話而沒電關機了,想來也是啊,昨兒就忘了充電本來就是剩下的很少的有
點兒電,今兒又只是衝了半個小時,這可不是花楠的那個名牌手機,一會兒就就好。粟溫蹦下了樹,看著仰著頭看自己的小弟。“
幾點了啊?”
“我從家裡出來的時候是十一點半,到現在應該得有四十了吧。”小飛正是調皮的年級,看和老哥下來了,他就開始往樹上蹦,
皮猴兒一個。
“皮猴兒,趕緊的回家了。”粟溫對著小弟伸手,粟飛徑直的蹦像二哥的懷裡,這是他們從小就玩兒的默契,粟飛不敢蹦大哥,
但是他敢蹦自己的二哥,這個二哥對自己真的是十分得好。又不像大哥那麽嚴肅。總是一副小老頭兒的架勢,尤其是在小粟飛懂事
了之後,哥哥就已經跛了,他就更不敢和哥哥鬧了。
背著小弟往家裡面兒走,粟溫開始和這個最小的弟弟也是最好往外拐的小弟下手。“小飛啊,想不想和哥哥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
看。”
“想,但是我要等考上大學才出去的,現在我還是要好好兒的學習的。大了我也想象哥哥一樣,在外面兒掙多多的錢。拿回家,
幫著哥哥養家。”
“現在就有機會,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粟溫看著高興的小弟弟,背著人一步步的往家裡走。
“想,但是不能,我還要替哥哥陪著爸爸和大哥的。”
“乖。進去吃飯吧。”粟溫把小弟給放下來,看著小弟跑進了院子,自己也慢慢地跟在後面兒。一起走了進去。
一頓飯粟溫吃的是沒滋沒味魂不守舍,粟爸爸和粟大哥看著粟溫走神兒,但是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吃過了飯就叫小弟粟飛去寫作
業了之後,才把粟溫給叫過來,問著是怎麽回事兒。
粟溫事到臨頭反而是有點兒緊張了,看著老爹又看看哥哥。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爸,我哥那事兒解決了。人家公司是賠了錢
的,只是被人貪了。現在人抓住了,警察已經介入了,然後就是我哥的腿,我找人幫忙打聽了,說是可以治好的,我想咱們一家
子都過去,把哥哥的的腿給治好。”
“怎麽找到的,不是沒辦法了嗎?”
或許是有了開頭兒吧。一說出來,粟溫就硬氣多了,對著老爹和老哥大聲的,快速的都給說了出來。
“我的一個朋友,他幫的忙。人已經找到了,錢也追過來了。在外頭房我已經托人給辦好了,我小弟的學校我也請人安排好了,
最後就是這次回去你們都要和我去。我上學上班兒的時候,小弟和大哥的生活爸爸你得看著點兒、不管你麽同意不同意,票已經給
定好了,一會兒就收拾行李,必須走。”
粟溫看著老爹和哥哥的臉色,撒丫子就跑啊,媽呀,沒看見那倆臉色都黑了麽,不跑,不泡等著愛踹啊?就算是大哥腿腳不好用
了,但是踹一個自己還是很簡單的啊。
粟爸爸看著二兒子的樣子,又看看大兒子,早幾年的話,聽見了這個消息,自己得高興壞了,可是現在這樣了。兒子在外面兒可
是上大學去了,怎麽會有這樣的能力嗎,老爹是山裡人,但是人卻不傻,人情世故之類的自己還是清楚的。老爹的一顆心是亂的要
命,就怕兒子仗著自己的腦瓜兒聰明乾點兒什麽錯的事兒。
“爸,必須和小弟說,我寧可不要腿,也不能讓小弟幹什麽亂來的事兒啊,不行,我得去找他說。”
粟平也反應過來,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追著小弟的方向追了過去。
粟平熟門熟路的照顧來的時候,蘇翁正在一顆大樹上靠著,發愣呢。
還是那顆大樹上,粟溫一有問題或者什麽事情都會來的那棵大樹,他最喜歡坐在那棵樹的樹杈上,看著遠方,看著天邊的雲彩,
看著湛藍的天空。那裡是他最好的靜心的地方。他喜歡一個人在那兒,發呆,發愣,或者哪怕只是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