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玉洞飛玄章,斡運雷霆消萬殃。六雷翻赤道,八曜運河罡。急疾。”
鶴小樓一手指天,一手掐訣,猛然睜開雙目,中有雷霆如液體般,順著眼角流淌出來。
若有先秦練氣士在場,或能認得這是號稱仙之下,雷道最強神咒,五雷化身咒。
所謂五雷: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之間,形成圓球般的雷電,球形閃電舉重若輕般,輕飄飄的穿過幽魂與光頭少年的身子,看似不甚用力,而力已透十分!
電光火石間!還未反映過來的幽魂跟光頭少年,就已經徹底化作蒸汽,飛灰湮滅!
一切,就發生在一瞬間。
鶴小樓壓下頭頂鬥笠,快步融入人群,昏暗的天空,立談之間變得明亮,接下來的一個時辰。
預備營的每個人都緊張的望著天空,期待著還能有九顆星石墜落。
殺了那幽魂與少年,鶴小樓的心情,無喜無悲。早在動手的時候,他就問自己。
“這幽魂,可曾害人性命?吾不知。可曾與人為善?吾亦不知。然仙道貴生,鬼道貴死。
任其發展,也不過是在死上做文章,終究是違了天意,畢竟上天有好生之德,殺他……也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能成大道者,每一個都是有大毅力,大信念之輩。鶴小樓的信念無比堅定,他堅信對雞群來說,沒有善良的黃鼠狼,生與死從來都是對立面!
“你剛剛有看到一個球形閃電飄過嗎?”一個黃發男子問旁邊之人。
“沒看清楚,或許是探照燈吧,算了,別想了,證道之日,天地間多異象,趕緊去佔好位置,萬一撿到一顆星石,這輩子就安逸了!”
……
與此同時,星空中一道看不清面容的高大人影,猛然停了下來,一雙如火炬般的眼睛,看向了鶴小樓所在的位置。
在身影對面,一個白發飄飄的老者,覺得身影應該是打算結束這次的證道。
於是連忙收手,旋即一捋頜下胡須,面色紅潤的對身影抱拳,臉上充滿感激。
但身影卻看都不看他一眼,猛吸一口氣,無窮彩霞被其吸入腹中,旋即攜著一陣光暈,身影漸漸變小,消失在了原地,無影無蹤!
鶴小樓正在前行,察覺四周情況不對,陡然止步,手掐金剛訣,環視四周。
而此時,周圍的所有人,都已經失去了意識,一動不動的站在了原地。
一道帶著混響的聲音,在半空響起。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波摩空!”
一個趙文卓,身披錦斕……呸,一個光頭英俊和尚,身披錦斕袈裟,手持一痰盂,自遠天而降,不由分說的化作一串佛珠,戴在了鶴小樓的右手上。
寂靜。
鶴小樓舔了舔嘴唇,淡然無比的將手串取了下來,丟在地上然後一腳踢的老遠。
“什麽東西……”
說著,加快了腳步,向著前方走去,再走幾百步,就能到海邊的懸崖上了。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
就好像電影回放般,那個英俊的和尚又出現了,自天空瀟灑降臨,身上錦斕袈裟,在微風下,顯得格外瀟灑。
鶴小樓歎了口氣,用右手食指跟大拇指捏了捏眉心,然後用手掌捂住左手腕上的手串。
四周立刻恢復的過來,人群似乎什麽都沒發生般,繼續著之前的交流。
而鶴小樓的意識,卻沉入了手串中。
“世尊地藏……不瞞閣下,若不是閣下提及幽冥教主,貧道斷然不會理會閣下。
卻不知閣下與幽冥教主有何瓜葛?可知仙佛的蹤跡?幽冥教主可曾留下隻言片語?”
鶴小樓在提及幽冥教主時,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不斷拱手。但趙文……但光頭青年卻是一臉茫然。
“什麽現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年輕人,你走了大運,我可是……”
“停,你……你不知道仙佛?那你的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這些口號,都是從何而來?”鶴小樓眼睛一瞪,追問道。
那光頭青年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不知道啊,或許是在哪裡聽來的,覺得威風,就一直在喊了。也或許是骨子裡生來就有的吧?”
鶴小樓突然覺得,他搭理這個釋徒都有些多余……不,對方根本不知什麽是釋徒,就是個二傻子。
“千年啊!我等了數千年,終於再次等到能重啟大殿之人,少年,慶幸吧。你得到的!
其實是一個培養機制,而我,則是這個機制的光腦,我叫阿法。”
鶴小樓沒聽完那光頭青年的話,就退出了手串,往無名指上沾了點口水,旋即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卯木玉兔,月影封印,起。”
一道月光在手串上彈跳,如玉兔般活潑,最終化作一枚色澤圓潤的玉兔,緊緊的扣在了手串上。
“鶴小樓,喂,喂,你發什麽呆, 剛上面發來消息,183°,23°大概率落下一顆星石,趕緊過去啊,你積分倒數第一,若是不撿個星石,這次怕是要被開除了!”
懸崖上,一個穿著破舊皮背心,身材瘦小的短發少年,點了點手腕上的一個圓球,用手指拉出一道光幕,指著一個位置,對鶴小樓說道。
這個少年叫帕博奧,跟鶴小樓一樣,同屬2班,說起來,兩人還是同桌呢,但因鶴小樓從不去上課,所以即便是同桌,也見不了幾次面。
不過,帕博奧為了積攢積分,在食堂兼職了打飯的職位,對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同桌。
他還是心存照顧,每次食堂有好菜的時候,都會手抖幾下,給他多打點。
“離開預備營,不正是我前行的道路嗎?兄台?”
鶴小樓微笑著直視帕博奧,那和煦的笑容,使人如沐春風。
“說了多少遍,我不叫兄台,我叫帕博奧,哎,算了算了,或許強行留在預備營,對你來說,也並不一定是好事,去商部或許會富裕一生呢!”
帕博奧歎息一聲,戴上有道裂痕的護目鏡,縱身一躍,腳下彈出一對機械大腿,跳出十幾米遠,向著目的地急速前去,幾個呼吸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一隻慘白的手,啪的一聲,搭在了鶴小樓的肩膀。
“花開了,你看了嗎?”
一個陰森恐怖的聲音,伴隨著滴滴答答的水聲,在鶴小樓耳邊想起,那聲音似乎是成千上百的蝙蝠鳴叫產生,又似乎是上百個少女的聲音匯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