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板這時也紛紛和他們曾經公司外勤部的負責人寒暄起來,有的是感歎,有的是後悔,有的是告別,有的是惋惜,經歷了大起大落後,每個人都有說不完的話。
李牧東這時覺得也沒自己什麽事了,於是就叫胡國保招呼這些人,帶他們參觀一下,然後他和肖然就去了另一個廠房去找劉二狗了。
在肖然的帶領下,李牧東來到了一個稍微小一點的廠房,門外還有源修者守著,這個源修者正是之前的間諜小夥。
間諜小夥給李牧東打了招呼後就開了門,李牧東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剛要進去,李牧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轉身對間諜小夥說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李牧東親自問他的名字,這個間諜小夥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受寵若驚,表現得和很是緊張,他全身繃緊,回答道:“東哥,我叫平路由。”
李牧東:“......”
肖然聽完馬上說道:“東哥,我面試時,知道了他的名字後,把我笑得不行了,據說他還有個兄弟叫平網關,哈哈哈,有意思。”
李牧東嘴角微微上揚,玩味地看著平路由,平路由被盯得頭皮發麻。李牧東眼裡的精光好像有強大的穿透力,自己在他面前如同透明人一樣,沒有了任何秘密。
看了一會兒後,李牧東開口道:“好了,我也不和你藏著掖著了,是原來是王有德的手下吧。”
平路由聽到這兒後,心裡頓時停跳了一秒,他額頭上的汗突然就流了出來。他好不容易決定隱瞞身份,把臥底的事就這樣翻篇了,這李牧東是發什麽神經,突然問起這事來?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想到這兒,平路由裝起傻來,反問李牧東:“啊?王什麽德?東哥,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啊。”
李牧東心裡對這個平路由不由得失望起來,不過他還想給他一個機會,於是裝作沒看穿平路由裝瘋賣傻,繼續跟他解釋道:“王有德啊,就是那個長著大眾臉的老漢,上次和廖傑一起圍攻我們公司的那個,你記起來了嗎?”
平路由應該從李牧東的語氣裡面感受到了什麽,歎口氣,無精打采地摘掉工牌,說道:“東哥,是的,對不起,我錯了,要怎麽處理都聽您的,我認了。”
看到平路由承認了,李牧東覺得這人還能再搶救一下,於是把平路由的工牌重新給他戴上,說道:“我沒想著處理你,人嘛,都有犯錯的時候,再說,之前你也不是我們公司的,你只是替自己公司做事而已,現在你是我們公司的人了,只要你絕對忠誠,就還是我的好兄弟。”
平路由驚呆了,李牧東這麽寬宏大量,自己眼沒花吧?他都作了最壞的打算了,結果屁事都沒有一個。平路由連忙對著李牧東瘋狂地表決心和懺悔。
李牧東擺擺手:“好啦,別說那些沒用的了,我這兒有個事要你去做。”
平路由抹了把臉,堅定地說道:“東哥,你說吧,我都聽你的。”
於是李牧東把八位老板中有四位投靠了自己的事,以及他以後的人事安排都跟平路由說了,然後補充道:“到時候,我要你繼續回王有德的手下做事,我和你單線聯系,你懂我的意思吧?”
平路由一陣為難,李牧東把他派會去,那不是明擺著告訴王有德自己暴露了嗎?
李牧東看出他的為難,繼續道:“放心,我隻字不提,我只是告訴王有德,你是我們的新員工,調過去為他補充實力的。
” 平路由聽到這兒,只有點頭答應了,哎,自己間諜的帽子看來這一輩子都摘不掉了。
當然,李牧東也知道王有德不會那麽傻的,把平路由送回去的理由在王有德眼裡肯定太牽強了,李牧東的主要目的是讓王有德明白,他之前安排臥底的事自己已察覺,而且自己不知道王有德會意識到平路由會反過來臥底他。那麽到時候,如果王有德有什麽事瞞著平路由但恰巧被李牧東知道了或平路由告訴李牧東的信息自己卻沒跟李牧東匯報,只要有一種情況成立,那麽李牧東就能充分認為王有德不可靠了。
這是一個博弈的過程,簡單點說,就是我知道你知道我不知道你知道。
說完這些,李牧東拍了拍平路由的肩膀,這才進了廠房。同時,還有覃虎和那個被李牧東包扎虎口的青年,都將成為他明裡或暗裡的眼線, 這樣至少將三位老板的一舉一動都牢牢掌握在手裡。
李牧東上次在混戰中溫暖了那個虎口受傷的青年,那個青年正是金彪的手下,李牧東計劃到時候找他好好談談。至於竹竿青年阮琨那邊,李牧東還沒想好合適的人手。
李牧東再學乖了,明松暗緊,再也不會心軟了,表面上寬宏大量、氣度非凡,但實際上李牧東只是對他不在意的事或已牢牢掌握的事才這樣大度,當他無法掌握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再像之前世界一樣傻不拉機的無條件相信自己的手下了。
......
李牧東一進這個廠房,馬上就聞到了一股機器過載的味道,就像網吧裡經常聞到的CPU過熱產生的金屬味道一樣。
只見一個毛寸頭男子正穿著白大褂,頭頂著探照燈,在一個金屬座椅上擺弄著什麽,廠房內的電腦和一些機械用品都堆得到處都是。
肖然喊道:“二狗兄,東哥來了。”
陳二狗聽到手連忙放下手裡的物件,笑呵呵地迎上來:“東哥,你來了呀!”
李牧東看著陳二狗笑道:“不錯啊,理了個發,精神多了。”
陳二狗傻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腦殼:“那還不是肖哥讓我理的。”
李牧東看了一眼這亂七八糟的電腦和機械問道:“你這麽著急把我叫過來,有什麽事嗎?”
陳二狗一聽到這兒,馬上來勁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向李牧東展示那個金屬座椅,說道:“東哥,反正我說了你也不懂,你坐上來,自己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