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明聽到有人叫他,這才發現了廖傑,於是一眯眼愉快地打著招呼:“原來是廖老板,早啊,昨晚睡得怎麽樣啊?”
王雨明也懶得過問廖傑為什麽會在這兒,只是隨意寒暄道。
廖傑後面的看管人員看到王雨明在給廖傑打招呼,於是也不去阻攔了。
廖傑勉強擠出笑容,說道:“承蒙王隊長關照,一切都好,很好。”
王雨明沒有繼續說話了,只是笑眯眯地看著廖傑。
廖傑又苦笑了一下,說道:“王隊長,您看,今天能不能讓我回去呀?”
王雨明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腦袋,“懊悔”道:“哎呀,你看我,年紀大了,記性變差了,你不說我還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廖傑心裡把王雨明罵了一萬次:我去你妹的,還年紀大,我都能當你叔了,說話能不能真誠點?還有,昨晚剛和我說過要放我,今天就忘了,還能再假點嗎?看來八成不會白放我了。
廖傑心裡在罵,臉上卻裝作很理解的表情:“王隊長日理萬機,我等小的被忘了是正常的。”廖傑停頓了一下,不好意思道:“我明天還有事,您看,今天能不能......”
王雨明哈哈一笑,拍了拍廖傑的肩膀:“廖老板,好說,好說。”
廖傑心裡一喜,再次感覺平時對王雨明的孝敬沒有白費。
不過,還沒等廖傑暗喜完,王雨明話峰一轉:“不過,廖老板您也是知道的,昨天我們是中午過去的,這中午可是分委會的休息時間啊,兄弟們過去幫你,這可算是加班呀,如今上局部門根本就不管加班費,所以到頭來還是我們自己內部解決這個問題,可是最近我們財政有點緊張,發不出這筆加班費,到時候我擔心我想放了你,但我手下的兄弟卻不聽我的,這很是為難啊,你看?”
廖傑低下頭,氣得牙齒都打顫了:果然沒那麽容易,真是,無恥、不要臉、貪得無厭,各種能罵的詞都在廖傑的心裡過了一遍。
這個姓王的果斷不是浪得虛名,太特麽能敲詐了。
廖傑氣過身後,想到外面邵雄楚還對他虎視眈眈的。邵雄楚隻給他兩天時間籌款,到時候沒拿出錢來,這個頭腦簡單的二世祖沒準真的會殺了自己。
廖傑想到這兒,只有歎口氣:“王隊長哪裡話,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嘛,不知道這加班費是多少啊?”
王雨明看到廖傑這麽乾脆,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他伸出一根手指:“不多,就五十萬!”
廖傑想了想,五十萬總是一百萬要強吧,自己這幾個老板放棄自己的公司,變賣一些產業,估計還是能湊出來的。於是點點頭:“行,不過,我一個人拿不出來,我得回去和其它人湊湊。”
王雨明也沒為難廖傑,大揮一揮:“行,事成後,就把你們幾個老板都放了。”反正這幾個老板的油水估計都被榨幹了,留著也沒用。
廖傑咬著牙,雙手作揖,一字一頓著:“那我在這兒先謝謝王隊長了。”
回到大單間,廖傑把邵雄楚和王雨明的態度和眾老板都說了,眾人也聽到了剛才廖傑和王雨明在門口的對話,大家一起分析了一下利害關系,於是很快就決定砸鍋賣鐵湊出五十萬來。錢沒了還可以賺,人沒了那就真沒了。
當晚,每個老板通過遠程操作指揮自己的老婆啊、情人啊或公司為數不多的心腹,硬是通過變賣產業湊出了五十萬。
而王雨明也沒食言,當場就將這八個老板給放了。
王雨明就是這樣,人前客客氣氣的,從不和任何人翻臉,敲詐都敲得讓你心服口服還。
這八人很是狼狽地跑出了執法分委,一路狂奔,大家都是聰明人,那個邵雄楚既然放了狠話,肯定會找人盯著他們,不跑難道原地等死啊。
眾人跑了好幾條街後才停了下來,都氣喘籲籲地左看右看,確認沒有可疑的人跟著他們,於是才松了口氣,此時眾人饑腸轆轆的,看著對面的牛肉面館直咽口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沒錢了。
廖傑歎口氣,取下自己的手表說道:“如今我們變成了這樣,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這頓我請了,算是散夥飯吧,大家不管是不是真心,反正都一起戰鬥過,也算是緣分,吃完飯就各自逃命吧。”
黑暗的街道、淒慘的景象、訣別的話語,讓眾人產生了傷感之情,有兩個人居然還哭了,如果時光能夠倒流,真的就想這樣平平凡凡過完一生,什麽榮華富貴,什麽功名利祿,好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眾人來到面館,廖傑用他的表換了八碗牛肉面和幾碟小菜。
大夥也不顧形象,忘我地狼吞虎咽,平時吃慣了大魚大肉的老板們, 被餓了兩天,此時這碗普通的面對他們來說堪比山珍海味。
一個頭髮略長的老板,吃完面後,抱著碗將面湯灌入肚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滿足地向廖傑笑了笑,他現在才感覺到,普通的生活、簡單的交情原來是這麽的令人舒服。
廖傑挑起一筷子面條,嘴角抽了抽,算是對那個長發老板的回應。
“啪!”
突然,那個長發老板的左膀不知道被什麽擊中了,像炸彈一樣崩裂開來,立馬暈死過去,鮮紅的血液伴隨著人體組織全都灑在了廖傑的碗裡。
眾人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也是當場懵了,一動不動地看著長發老板有一下沒一下地抖動。
“啪!”
又一聲悶響,坐在長發老板旁邊的老板脖子被削中,血流如注,倒地抽搐起來。
“快跑!”竹竿青年算是反應過來了,大喊一聲。
廖傑、王老漢、金項鏈等人也回過神來,紛紛將餐桌推倒,擋住門口的視線。
估計這些桌子的確起到了作用,外面的襲擊者開始胡亂射擊,餐桌被打得千瘡百孔,玻璃門和窗戶也被打得七零八落的。
“外面是誰呀?”王老漢驚恐地問道。
“還用問,八成是邵雄楚的人!”廖傑撇撇嘴,將嘴角的一小坨血肉弄掉。
金項鏈透過餐桌上的洞口定睛一看,在街道對面,有三個黑衣人正拉著彈弓向屋裡射,一顆顆鋼珠從眾人的腦袋上呼嘯而過,打得牆面坑坑窪窪的。
金項鏈暗罵一聲:“我艸,是彈弓,這夥人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