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看到米三強的目標還是自己,不由得鬱悶了:我擦,這種愣頭青真是一根筋。
散打男看到米三強又衝上來了,二話不說,上前一個掃堂腿將米三強掃翻,沒等米三強落地又轉身一個回旋踢正中米三強胸口,米三強胸口塌陷,倒飛出去,面部重重地撞倒了一個叉車後,跌落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一群垃圾!”散打男這時候很是嘚瑟,歪著個頭,拉了拉自己的手套。
眾工人都是普通人而已,哪見過這個場面,都被這個散打男給震懾到了,紛紛退後。
有些人正在考慮要不要叛變,但是一想到要背叛陳伊,心裡又忒過意不去。
如今這個世界,普通人找個工作真是不容易,沒工作,八成一家人會餓死,但是,但凡能在陳伊副食工作的普通人,都是陳伊對他們的恩惠。
矛盾。
光頭看了看表,說道:“好啦,最後問你們一次,跟不跟我?合同都是現成的!”
眾工人都明白,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心裡都在糾結掙扎。
這時一根螺絲掉到地上的清響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只見在叉車旁傷痕累累的米三強又站了起來,他正踉踉蹌蹌地一步步挪向光頭。
米三強衣衫襤褸,胸口塌陷,他的左眼腫得老高,口裡不停地留著血,一隻腳還在打著擺子,他的每一步都刺激著眾人的心。
不管米三強是為了報恩陳總還是為了保護眾人,他讓之前想背叛公司的工人們羞愧不已、讓本就打算死磕到底的人同仇敵愾。
米三強沒說一句話,就這樣一步又一步,他的身後留下了長長的血跡,讓人觸目驚心。
雖然米三強現在快不行了,但他像座移動的豐碑從眾人身前走過,留下了偉岸的身影。
最終,在敵我雙方的注視下,米三強來到了光頭面前,他艱難地顫抖著抬起頭,嘴裡不自然地吐著血沫子,眼睛腫得連眼珠都快看不見了,搖搖欲墜。
米三強顫顫巍巍地抬起一隻手,軟弱無力的打向光頭的胸口,如同兩歲孩子的力道,這是他能做的最後的進攻了。
光頭微微頷首,拍了拍米三強,語重心長道:“小夥子,你真不簡單,是條漢子,我敬重你,請收下我的敬意!”
說完,一記標準的肘擊砸在米三強的天靈蓋上,米三強立刻像爛泥一樣癱軟下去。
光頭一反剛才尊敬的表情,爆發出戲謔的笑聲:“謔謔謔,你還以為是拍電影呢?是不是認為表現得像條漢子,就會得到敵人的敬重是嗎?太天真了吧!謔謔謔!”
“他不是為了得到敵人的敬重,他是為了自己的信念!”
那個老工人不知何時又站了出來,不卑不亢地看光頭說道。
“哦?這話又是跟電視學的?”光頭張開嘴,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老工人。
“衝啊!為米三強報仇!”老工人沒有理會光頭,直接向眾人喊道。
眾人看到有人帶頭了,紛紛拿起家夥衝向光頭,鐵錘、起子、扳手、鋼管,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老工人看到眾人上了,然後馬上倒在地上裝起死來。
光頭也是很意外,他顯然沒想到之前畏畏縮縮的膽小鬼們怎麽突然這麽硬氣。
不過意外歸意外,他一點都不慌,自己和散打男是源修者,他倆這源修者不像陳伊副食的源修者,他們是有階級的,而且他們身後那十幾號人也都是能打的,
並且都具有源修者的基因,雖然他們暫時沒成為源修者,但是打幾十個普通人完全不在話下。 光頭男輕聲道:“上!”
話音剛落,他身後那十幾號人便嗷嗷叫地衝向眾人。
湯肥優品的制度很好,獎金直接和功勞掛鉤,而且獎金非常可觀,所以他們外勤部的人都願意拚命。
雙方立刻爆發激烈的群毆,金屬碰撞、謾罵、慘叫,回蕩在廠房的頂棚。
李牧東開著貨車疾馳在空曠的郊區道路上,輕輕拍打著方向盤,突然他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什麽事一樣,猛地拉起手刹並打死方向盤,貨車原地180度調頭。車頭剛擺正,李牧東立刻一腳油門,貨車“轟隆”噴著黑煙向食品加工廠駛去。
再看加工廠裡,雖然光頭這邊有幾個小嘍囉撲街了,但工人們能站起來的基本上沒幾個了。
沒辦法,實力太懸殊。
散打男全身的汗和血,正在和剩下的小嘍囉們清掃現場,準備把半死不活的工人都集中在一起,同時,他們也在等待光頭下一步指示。
而光頭一直沒動手,也不需要他動手,他正領著化學家,在樓上拿檀片的資料。
化學家將整理好的資料交到光頭手上,戰戰兢兢地問道:“這位大哥,你準備怎麽處理我們?”
光頭笑眯眯地看著化學家:“我們想生產新型檀片,你們也想生產,你說,我會怎麽辦?”
化學家試探道:“合作?”
光頭聽後哈哈大笑,摸了摸化學家的禿頂:“你呀你,讀書把腦子讀傻了吧。市場就這麽大,而且現在生產資料我們也有了,還怎麽合作?”
光頭將手從化學家頭頂拿開,不留痕跡地在褲子上擦了擦手掌心的頭油,繼續道:“你們肯定也備份了這個生產資料,以後不管是你們再次生產,還是尋求更大的靠山合作,終究是個麻煩,所以我們湯總的意思是如果你們不跟我們,那就讓你們退休吧。”
光頭不特意加重語調強調了“退休”兩個字。
化學家再傻也不會聽不明白,這個光頭是要趕盡殺絕啊。
化學家腦袋一陣眩暈,踉蹌地坐在了地上,這是他第一次離死亡這麽近,嚇傻了。
光頭看到化學家這慫樣,也是無語。他一把將化學家拎起來,細聲道:“別怕呀,你還有用,我會留著你的,只要你給我好好乾就行。”
化學家驚嚇過度,光頭說的什麽,他一句也沒聽明白,他滿頭大汗,驚恐地盯著光頭,進入了癡呆的狀態。
光頭雖然無語了,但他很滿意化學家現在的表現,因為越是怕死的人越是好掌控。
這個化學家之前不是說解決了什麽生產效率的問題嗎,看樣子還挺有兩下子的。以後生產檀片肯定用得上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