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大量官兵湧入青江城。
這些官兵來歷非凡,雖身穿布衣卻穿出甲胄的氣勢,雖走在人來人往的街市卻如同走在屍山血海般。是以這些官兵倒不像是某位大人物手下掌管的士兵,而是身經百戰的軍隊。
雖不知這些官兵來歷如何,但所有人都隱約猜到,這些官兵怕是來者不善。
這些官兵很快到達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林家。
林家被這些官兵圍了個水泄不通。
林家的大門外是被驚動的江惜夢程和林家諸多高手以及這些官兵的領頭人薛永安。
江惜夢看了一眼這些圍住林家的官兵,蹙了蹙眉,道:“大人這是何意?”
薛永安面色冷淡道:“你便是江惜夢?”
江惜夢點頭道:“正是。”
薛永安冷哼一聲,道:“聖旨到,江惜夢接旨!”
薛永安掏出聖旨,林家眾人臉色一變,紛紛跪下。
薛永安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日:因林清華私盜傳國玉璽,蓄意謀反,罪當珠連九族,滿門抄斬,故遣嶽林將軍薛永安率旗下嶽林軍誅滅青江城林家,欽此!”
江惜夢臉色一變,道:“大人,這是不是搞錯了?”
薛永安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誰敢偽造聖旨?給我上。”薛永安說罷,其身後的嶽林軍便是衝上來,欲來屠滅林家眾人。
江惜夢臉色變幻了一陣,冷喝道:“我看誰敢?”
江惜夢一鞭打出,地面碎石紛飛,金尊境界的修為畢顯。
薛永安臉色難看道:“江惜夢,你要抗旨不成?”
江惜夢道:“你待如何?”
薛永安臉色陰沉道:“殺你!”
薛永安提槍,凌虛境界的修為畢顯。
哪知薛永安正要殺到江惜夢身前時,林家大院內忽然升起了一道屏障,然後將整個林家大院包裹在內。
薛永安一驚,忙收了招數。
江惜夢道:“將軍不是要殺我麽?你進來啊。”
薛永安陰沉道:“甕中之鱉,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江惜夢不與他鬥嘴,而是喚了林家眾人來到大堂。
眾人還未來齊時,江惜夢喚了林思崖到房間內。
林思崖道:“夫人有何相托?”
江惜夢道:“如今林家被圍了個水泄不通,大家能逃出去的幾率己是微乎其微,不過昨日林決帶了輕雪出去至今未歸,林決是個聰明的孩子,有他在,林家的香火也還能續下去.,你要做的便是找好他的替身,讓全天下的人都以為他們已死。”
林思崖道:“我知道了,我這便去。”
林思崖走後,江惜夢便回到了大堂。
大堂內已經來了林家大部分人,眾人聚於一堂各有說法,但每個人都免不了說一兩句林清華的不是。
見得江惜夢走進來以後,眾人噤了聲,想看江惜夢怎麽個說法。
江惜夢道:“諸位,如今再論清華是否盜了傳國玉璽己無濟於事,為今之計,惟有殺出一條生路。”
有人道:“如今走到這般地步,不就是因你眼高於頂?倘若你當時跪下求饒,興許還有生路,須知那薛永安可是凌虛境界,要殺出去談何容易?”
江惜夢冷笑道:“那薛永安是奉了聖旨前來,莫說是你跪下求饒,就是趴下磕頭,他也不可能饒了你!”
有人道:“那你待如何?”
江惜夢道:“雖說他薛永安是凌虛境界,
但我也不是軟柿子,待會我撤去護罩,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你們若有機會便逃吧,若能逃出去,千萬不要往城門方向跑,公孫老兒必是命人封鎖了城門,你們若往城門跑,必死無疑。” 有人道:“那若是逃不出呢?”
江惜夢道:“那便戰!戰也是死,不戰也是死,憑什麽便宜了那些嶽林軍?特別是男人,我昔日聞言七尺兒郎當醉臥沙場,如今人家都殺到你頭上來了,再戰不敢戰,也算男人?不如換了女裝,抹上胭脂,去當女人罷。”
江惜夢一番說詞說得眾人啞口無言,她見再無人反對,便將計劃一一說來,眾人既無意見,便就默認了這個計劃。
這邊林家大門外,薛永安命人不停歇的攻擊那道屏障。眼見得屏障上的光芒越發暗淡,薛永安卻並不著急,命人擺了張桌子,與幾位副將喝茶。
薛永安正在喝茶時,林家的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了,他心中一驚,抬頭看去,看到了江惜夢。
江惜夢托著一個茶壺,兩個茶杯走出大門,在屏障後便是停了下來。
江惜夢道:“先生喜歡喝茶?我這裡正好有上好的蠶葉茶,品一杯?”
薛永安道:“薛某人可喝不起夫人的上等茶,夫人若是識相,便護屏障撤了罷。”
江惜夢道:“若先生喝我這一杯茶,我便撤去屏障,如何?”
薛永安驚疑不定。
江惜夢笑了笑,自顧自倒了一杯茶,先是品了一下,之後便一飲而盡。
江惜夢笑道:“如何?”
薛永安笑了笑,道:“既是夫人美意,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先生不必客氣。”江惜夢又倒了一杯茶走出屏障,來到薛永安身前。薛永安接過茶杯,卻沒有立即飲茶。
然而就在薛永安思討之際,江惜夢忽然掏出長鞭,便要打薛永安一個出其不意。
薛永安早防備著她,忙將手中的茶杯擲出。江惜夢閃身躲過茶杯,使盡一身修為,一鞕打出。
這一鞭快到了極致,然而他它打的卻不是薛永安,而是他手下的一位副將。
那位副將猝不及防,這一鞕之下,直接被打爆了頭,腦漿四賤!
江惜夢反手又是一鞭,這一鞕打的正是其余幾位副將,這幾位副將雖不至於毫無防備,但以肉身硬憾兵器瞬間便是被打飛出去。
薛永安終於反應過來,怒吼道:”江惜夢!”
就在這時,林家大院的屏障忽然撤去,林家一眾人馬衝出殺了嶽林軍一個措手不及。
但嶽林軍好歹也是訓練有素的軍隊,很快便與林家的眾人戰成了一團。
這邊薛永安一身凌虛境界的修為畢顯,一槍直指江惜夢心窩。但江惜夢不與他戰,轉身殺向薛永安旗下一位負傷的副將。
薛永安惱羞成怒,怒道:“江惜夢,你不得好死。”
江惜夢淒慘一笑,不得好死?或許吧。
這一戰由正午殺到傍晚,血腥彌漫了整座青江城。
薛永安整理了一下衣裳,掃了一眼僅存的兩位副將,沉默了片刻,薛永安道:“來人,搜索青江城內的林家余孽,一經發現,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