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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江湖前史》第7章 交易
  自此事之後,左冷禪給嶽不群安排了一個較好的住處,屋內的設施一應俱全,尤其的好處是個套間,這樣嶽不群和寧中則既可以分屋子睡,又好相互照顧。並且每日三餐,都由專人遞送,菜肴也豐盛得很。

  可雖然一切都做的很周到,左冷禪就是不去見嶽不群,也不來召見嶽不群。就算二人有時候在嵩山派上見了面,左冷禪也只是和嶽不群打個招呼,從來不和他說比武的事情。

  這麽一過三天,嶽不群實在忍不住了,心想:“看來比起左冷禪需要我,我更需要左冷禪,這事我不去求他,難道他還能來求我不成?”想到這裡,通報嵩山派的弟子,自己要見左冷禪左師兄。

  左冷禪接見嶽不群的時候正在練功,說道:“嶽先生前來看望左某,所為何事?”

  嶽不群說道:“左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左冷禪將他引入一間陳設雅致的房間中,並令其余弟子都退去了。說道:“嶽先生有什麽話,便請講吧。”

  嶽不群說道:“敢問十余日後的比武,左兄是希望在下得勝呢,還是希望封師兄得勝?”

  左冷禪微笑了一下,拿起一杯茶,擺弄著杯蓋,吹那冒出來的白氣,緩緩說道:“你們二人誰能得勝,純憑本事。左某只有公正地給二位做個見證,屆時誰能獲勝,我便傳示各大門派,幫其確立了華山派掌門的名號。”

  嶽不群說道:“左兄如能幫忙讓在下獲勝,在下必然十分感謝。”

  左冷禪喝了一口茶,說道:“請問嶽先生要如何感謝左某呢?”

  嶽不群說道:“左某如能讓在下獲勝,待在下當上華山掌門,每至逢年過節之時,必將金銀珠寶、華山特產等物恭送到嵩山,以表我華山派對嵩山派感激之誠。”

  左冷禪聽了這話,冷哼一聲,把茶碗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說道:“嶽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就這些東西,就想讓左某為你火中取栗嗎?”

  嶽不群心想,這左冷禪還夠開門見山的,竟然將利益說得如此直接,說道:“在下愚鈍,實不知左兄想要何物。”

  左冷禪說道:“你華山氣宗最重要之物,就不必左某說得那麽明白了吧?”

  嶽不群心想:“果然是想要紫霞秘笈。若不是我前些日子在少林派弄了一本來冒充,此時只怕就束手無策了。”卻笑了幾聲,露出和氣神色,說道:“在下還有一忙想要左師兄幫忙。”

  左冷禪皺了皺眉,說道:“什麽忙?”

  嶽不群說道:“我華山氣宗有一至高典籍,名曰紫霞秘笈。此時華山氣宗就我和小師妹二人,嶽某怕有朝一日在下遭了不測,這紫霞秘笈就此失傳,豈不讓前輩的心血付之東流?因此想請左師兄幫個忙,將這紫霞秘笈抄錄一份,由左師兄好好保存,將來若是這本秘笈散佚,至少還有左師兄那裡的手抄本能留存出來。”

  嶽不群說話極有心計,原本是左冷禪向他索要紫霞秘笈,經嶽不群這麽一說,反倒是自己求左冷禪幫著保管紫霞秘笈一樣,不但答應了左冷禪的要求,而且還給他臉上貼金,讓他面目有光。

  左冷禪聽了這話,笑逐顏開,說道:“大家都是五嶽同道,這些小忙,左某當然義不容辭啦。”他倒是也就坡下了,答應幫嶽不群做這個“義舉”。又忙不迭地說道:“敢問紫霞秘笈現在何處?”

  嶽不群從懷中掏出紫霞秘笈,正是他從少林寺冒充的那一本。左冷禪剛伸手想拿,

嶽不群卻將手收回。  左冷禪說道:“怎麽?”

  嶽不群說道:“這秘笈雖說給了左兄抄錄,畢竟是我華山氣宗的獨得之秘,倘若嵩山派人人皆知,那我華山氣宗也太掛不住臉了。”

  左冷禪說道:“放心,放心,左某發誓,這紫霞秘笈在左某有生之年絕不給其他人看到,賢弟勿慮。”他能得到華山氣宗的頂級心法,雖說以他現在的武功,卻也不須依賴此心法,但也畢竟會對他有所助益,也能讓他離通曉五嶽各派武功又近了一步。一高興之下,連“嶽先生”都不叫了,都“賢弟”了。

  嶽不群將紫霞秘笈交給左冷禪,左冷禪說道:“左某這就去抄錄,請嶽先生稍等。”說著,走進了後堂。

  嶽不群在外等候,心中十分緊張,雖說他心裡也知道左冷禪應該不會看過易筋經,也不會看過原本的紫霞秘笈,可畢竟是做賊心虛,總擔心自己有哪個地方寫的不好,被左冷禪看了出來,那時候可就糟糕了。

  嶽不群起初十分擔心,在外等了許久,擔心之情稍平,忽聽左冷禪在房中笑道:“哈哈!”緊接著,又大笑了三聲。心想:“少林派《易筋經》神妙至極,雖說是基礎篇,想來也有很多精要之處,左冷禪因看到精要之處,故而喜不自勝,笑了出來。”

  想到這裡,嶽不群微冒冷汗,其實他不是沒想過給左冷禪一本亂改的紫霞秘笈,可自己武功遠遜於彼,自己亂改,對方若是看出來了,自己當華山派掌門之事,可謂再無指望。現在聽到左冷禪能分辨其中的精要之處,不禁慶幸自己當初的想法是對的。

  不一會兒,左冷禪走出房門,將紫霞秘笈交還,說道:“貴派神功左某已盡數抄錄完畢,這便完璧歸趙。至於嶽先生所說掌門一事,左某自當幫你辦到。”

  嶽不群將紫霞秘笈揣回懷中,說道:“敢問左師兄究竟如何幫在下辦到?”

  左冷禪說道:“閣下的那柄劍不是斷了嗎,我先給你配上一柄好劍。”說著,把牆上掛著的一柄劍摘下來給了嶽不群。嶽不群一看,劍刃鋒利,確實是好劍。只是他急於知道對方要怎麽幫助自己,所以也沒多看。依舊看著左冷禪,等他回話。

  左冷禪笑道:“嶽先生擔心左某不地道,一柄劍換了一本貴派至高無上的秘籍,是不是?這可想錯了,左某心中自有計較,這事總不能我出手,幫你奪了華山掌門之位吧?還是要你自己出手才行。我先給你看樣物事。”

  說著,從一個櫃子中拿出一個箱子,又拿出一個鑰匙,把箱子的鎖開了,拿出一本書一樣的物事,交給了嶽不群。

  嶽不群拿起一看,上寫著:“西北有高樓”。心想:“難不成是詩集?”打開一看,卻見是一幅幅劍法的圖畫,在旁邊還有一個小人,所使武功似乎是其劍法的克星。看了三四幅圖後,心下大驚:“這哪裡是什麽詩集,分明是華山劍宗武功及其破法!”

  再仔細看去,見其中的破解篇中,有三分之一是用出此法即可破解;有三分之一是功力高於劍宗對手,以此法可以破解,若是功力和劍宗對手相差不遠,以此法可以抵擋得住;還有三分之一沒有想出破法。嶽不群心想:“對付比我強得多的劍宗高手自然無用,但封不平武功頂多比我高上一籌,若學此破解之法,破去劍宗的一些殺招,那自己豈不是大佔贏面?”

  左冷禪說道:“我早就為嶽兄預備好了,這幾天之內,創出了一些破解劍宗武功的招數,有一些還沒創出來,請嶽兄不要嫌棄。”

  嶽不群心中凜然:“此人竟在幾天之內就能創出這些武功,當真是武林中的一位曠世奇才!”

  其實左冷禪武功固然甚高,也頗有武學天賦,那一番話確是不盡不實。嵩山派是怎能記下華山劍宗的招數呢?原來嵩山派創派百年,和其余四嶽交流甚多,每當看到其余四嶽使用該派武功,就將之記下,久而久之,雖不完整,卻也有許多招數記了下來。

  只是嵩山派前輩記這些武功招式,主要還是為交流豐富本派武學之用,只有左冷禪立志統一五嶽,就開始研究如何破解其余四嶽的武功,華山劍宗武功就是其中之一。而那華山劍宗武功,實際上是左冷禪和丁勉樂厚等人在空閑時間共同研究的,已經研究了兩三年,也才將將能勉強算是破去三分之二。但這番話自然是不能對嶽不群說的,只能把他自己吹得厲害一些了。

  左冷禪說道:“以後每天你就來我這裡,我帶你去密室裡練劍,練上那麽十多天,到時候你還怕勝不了封不平嗎?”

  嶽不群聽了這話,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欣然答允。

  自此之後,嶽不群每天都和左冷禪在密室裡練劍,他用破解劍宗的武功,左冷禪用劍宗武功,嶽不群對抗劍宗武功的能力,可謂飛速提升。每次練到最後,左冷禪也都教嶽不群幾招適合小姑娘用,可以快速提升的劍法,好讓嶽不群學了之後,去轉教給寧中則。

  這種密約,只有左冷禪和嶽不群二人知道,其余弟子都不知道。有些渾人看看他們二人每天都不做別的,就是待在房間裡,還不讓別人進去。左冷禪尚未娶妻,嶽不群又容貌英俊,每次嶽不群出來之時,都大汗淋漓,氣喘籲籲,臉上泛起紅暈,忍不住胡思亂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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