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跟你說我是商業精英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公司職員。”
“報紙上說的,說你是商業精英,自殺身亡。”
“哎——你別聽報紙在那裡胡編亂寫,我哪裡是什麽商業精英,我原來和朋友開了一家公司,後來破產了。”
“那為什麽——”
“提高閱讀量嘛,在我死的這件事上多做些噱頭,博點眼球。”
“你葬在哪?”
“我沒葬起來。”
“啊?”
“我把屍體捐獻了。”
“這樣啊,聽著很偉大。”
“怎麽問我這個問題?”
“想去祭奠你。”
“你說有人會去祭奠我嗎?”
“有啊,我這不要去嗎?”
“哈哈,也是。”
……
“該起了,亦雪,太陽曬屁股了。”
“多大?”
“什麽多大?屁股多大?”
“滾——我是問你現在多大?”
“多大?有變化嗎?”
“有——”亦雪洗漱完畢,吃完早餐,便隨山塵的指示走了出去。
……
“咦——是這嗎?”
“是這。”
“那人你認識嗎?”在遺體捐獻牌位的前面,站著一個中年男人,腦袋有些謝頂,身體微微發福,衣著還算得體。
“他——”
“你認識他?”
“嗯,我的大學同學——王自聰。”
“我等會兒再來,等他走了,我先去別處逛逛。”亦雪手拿著菊花轉過身向別處走去。
“哎——別走,亦雪,你去找他,就說你是我侄女,我還有些話想問他。”
“啊?我去找他?我根本不認識他啊!”
“你小點聲。”男人轉過身來,慢慢地向這邊走來,眉頭緊皺,眼眶微紅,亦雪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竟呆呆的杵在原地。“別怕,你是我侄女。”
“感覺你是在佔我便宜,見鬼,我為什麽要——”那個男人到了亦雪面前,“額——叔叔,您認識我大伯?”怎麽這麽奇怪,亦雪心想。
“你是他侄女?他還有個侄女?”他好像並沒有想要回答亦雪的問題,也沒有看她,轉過身看向名牌,又一次向那走去。亦雪將菊花插到名牌上,便退後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我是你大伯的高中同學。”
“您是叫王自聰嗎?”
“嗯,你認識我?”
“我聽我大伯說過。”
“你大伯人很好,我和他是多年的朋友,真是沒想到啊,他——”
“亦雪,你問問他最近過得怎麽樣了。”
“叔叔,我大伯讓我問你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啊——你大伯?”他驚愕的轉過頭看著亦雪,亦雪被他這麽一瞪,心想,死山塵,你怎麽讓我問這麽唐突的問題,“你是不是傻?你怎麽這麽問!”亦雪心裡罵道:我哪知道,我本來就不是你侄女嘛,你讓我做這麽難為情的事,我都不敢看他。
“哈哈,沒事,沒——你大伯,唉,我嘛,現在勉勉強強,自從公司破產後,我便在一家公司打工,哎!節哀,好了,我走了。可能要不是我他也不會——小姑娘,節哀。”
“什麽?叔叔——”
“亦雪!沒必要的。”許山塵說。
“什麽意思,他說的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這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