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看在滿哥的面子上,我連這門都不會給你開,滾滾滾,別在這掃老子性,再不滾給你把腿卸了!’
‘別別別,邢老板,您別生氣,別氣,您說,您說我怎麽才可以把多多帶走?’我來是為了找多多的,老邢是老江湖,我跟他說這些沒什麽用,我現在重要的是把多多帶走,手心裡攥著把汗,我知道,我剛剛走了步臭棋,也不是我走的,是多多讓我走的,可我已經走了,又怎能賴多多,我不知道是我太天真還是被一種力量衝昏了頭腦,現在回想起來,我剛才的行為就連七歲小孩都不會做。
‘這個數’,老邢用手比劃了一個八,嘴角向上翹著,頭微微上抬。
‘成,800就800,我——’
‘你在這跟我打什麽哈哈兒呢,800?800你買土狗呢?這狗!你給800!’
‘邢老板,這,8000?這有點——’
‘有點什麽?嫌貴?嫌貴你別買啊!’說著從口袋裡拿出煙點上,吐了口,呵呵的笑著。
‘您看在滿哥的面子上再給便宜點?’
‘得,你小子,這已經是人情價了,兄弟我這已經是賠錢了!’
賠錢?你賠個屁!你一個偷狗賊,有什麽成本?你還賠錢?可這話不能說,也就在心裡罵罵!
‘老板,3000?3000成不?兄弟我沒帶這麽多錢。’
‘3000?你打發要飯的呢?就這狗,這毛色?8000,少一個子兒都別想!’老邢往地上彈了彈煙灰,‘你說沒帶夠錢?沒事,帶卡了吧,我這有POS機。’
POS機?在這種地方還有POS機,我感到了一種錯愕,8000?也太貴了點兒,我自己的狗,自己要向偷狗賊花錢買回來?這也太諷刺了吧。
‘要不要?不要還有別人呢!不是看在滿哥的面子上,你還能插隊?’
‘別別別,邢老板,我再想想,’還有人?要是多多被別人買走了怎麽辦?可8000對我來說卻是太貴了點,‘邢老板,你看這樣行不行?6000?6000頂多了。’
‘得得得,窮鬼,7500,不能再低了,雖然咱這是黑狗場,但狗的品種絕對夠純,7500,在外面絕對賣不到這個價!’說完,將煙在狗籠子上掐滅,灰直落在多多的身上。
‘你別燙到多多,你——’
‘你怎麽那麽多事,買不買?別在這浪費我時間!’
‘成吧,7000就7000。’顧不了那麽多了,多多不能再在這待下去!他現在必須跟我一起離開!
‘你小子滑啊,又給我降500,行吧,我也懶得跟你廢話,7000就7000吧。’說著轉身去拿POS,‘來,刷卡吧。’
我也沒管那麽多,輸上密碼,轉身就去牽狗,他突然陰陰的對我說:‘兄弟啊,卡裡就這麽點錢?買什麽狗呀!’
我一驚,我卡裡有多少錢,他怎麽知道?剛想轉頭,就聽門口一聲脆響,衝進幾個壯漢,把我和邢老板壓在了地上。
“地上是狗的排泄物,我的臉被狠狠的壓到地上,我的腦子嗡嗡直響。
‘嘭’的一聲——爆炸,倒塌,一片混亂。
我和邢老板被抓進了局子。各自被帶到了審訊室裡,哆嗦著,害怕恐懼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我、我我是冤枉的啊!’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麽, 為什麽被帶到這裡,
我—— ‘行了,別叫了,我們不會、哈哈——’說著,給我倒了杯水,放到了桌子上,看著我嘻嘻的笑著,他圍著我繞了一圈,走回前面的桌子後坐下,拿起筆‘哢噠、哢噠……’的敲著,‘哢噠、哢噠……’
‘開始了,套話還是要說,你有權保持沉默。如果你不保持沉默,那麽你所說的一切都能夠用來在法庭作為控告你的證據。你有權在受審時請律師在一旁谘詢。如果你付不起律師費的話,法庭會為你免費提供律師。你是否完全了解你的上述權利?’
‘我到底做了什麽?你們憑什麽把我抓來這裡?’我抬起頭看著他倆,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問什麽,莫名其妙。
我環顧四周,空洞洞的牆壁上什麽都沒有,連警匪片上經常出現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標語都沒有,頭上是40瓦的燈管,光直直的從我頭頂散下,在我目光所及之處看不到任何影子,我看著面前的警察,一個笑嘻嘻的看著我,一個做著筆錄。
‘你叫什麽名字?’
‘年齡?’
‘你認識那個人嗎?’
‘你上那幹什麽去?’
——
‘許山塵,30,不認識,我去找狗……’
‘找什麽狗?’
‘我的狗,一條拉布拉多,叫多多。’
‘你怎麽上那去找?狗怎麽丟的?’
‘……’
‘你剛才說誰?’
‘啊?滿哥——’
‘滿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