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肖邦的旋律 一層的怪物,基本上除了變異螞蟻,就是變異螞蟻,雖然數量多,但是從經驗方面來說,對於唐軒兩人並沒有太大的幫助,想要在寶貴的新手試煉期間衝到更高的層次,必須去挑戰更加強大的怪物。
大約用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兩人就已經是將一層的怪物全部清理乾淨,因為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系統還沒有刷新出來新一波的怪物。
這期間雖然有人來過這裡,想要搶佔這一方練級寶地,但是看到唐軒兩人那瘋狂的殺戮速度,那些想要佔便宜,拿下兩人身上積分的人,掂量了下自己的實力,最後還是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能活著離開,總比死了留下自己的積分要來的好。
“走,準備上二樓,你走前面。”
隱身在牆角陰影處的木婉清,後面根本的唐軒低聲說道。
在剛剛的戰鬥戰鬥,她就開始刻意的,將六成的怪物分到唐軒的那邊,讓他一次性可以面對更多的怪物。
開始的時候,唐軒是會有些手忙腳亂的,他是可以用速度變快的雙拳,甚至是全身上下其他的部位,去攻擊這些怪物。
但唐軒畢竟不是三頭六臂的神靈,他是人,隻有一對手,兩隻腳,想要在如此密集的空間尋找最合適的攻擊軌跡,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著已經變得破爛的新手迷彩服,唐軒苦笑著搖了搖頭,這一套行頭可是和那新手軍刀不同,是有磨損限制的,這也是為了讓遊戲的殘酷性更加的接近現實。
而現在唐軒身上的那一套衣服所剩的耐久,已經是不足十點了,如果不是在戰鬥中不斷的打出造血膠囊,而木婉清又不需要補充血量,否則以他那半瓶子水的技術,早就該掛掉重生了。
知道木婉清那金屬面具顯示出的冰冷,絕對不會因為他這有些尷尬的心情而改變,唐軒索性是頭一橫,昂著腦袋向著牆角後面的樓梯走了過去。
看他那樣子,知道的是明白他要上戰場了,不知道的說不定還以為這貨腦子出問題了,以犀利哥的服裝,走出霸氣的八字步,這不是腦子出問題了,難道還會是世外高人不成。
表面上,唐軒是有些范二了,八字步邁的那叫一個瀟灑,但是他的每一步都放到了最輕,配合著自己的呼吸,每一次都是一步,並沒有讓自己在戰鬥之前,便紊亂了心態。
或許是因為這裡是路燈的死角,原本就陰暗的樓道,在此時顯得更加的黑暗,唐軒肉眼所能看見的,也就是一米見方左右的情況。
未知會讓人畏懼,也會讓人緊張,而未知的危險,更是會讓人在孤立無援的時候,心理防線面臨奔潰。
一步,兩步,三步,短短的距離,卻是讓唐軒走了將近兩分鍾才看到樓梯。
安靜,除了安靜還是安靜,似乎這裡並沒有什麽危險,唐軒那超人一等的反射神經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隱藏的不安。
不過正當他準備小聲招呼木婉清跟上的時候,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閃過。
不對,樓道上面有怪物,這裡是網遊,不是現實,隻要不刷新怪物,那麽根本就不會有什麽殺機,系統完全可以將現實的危險放大。
而他剛剛之所以沒有任何感覺的原因,就是因為他還沒有踏入怪物的攻擊范圍,系統也沒有刷新出任何的怪物,而現在他確實已經進入了一個臨界點。
再向前一步,以雙方之間的距離,隻有那麽一小步,或許是那麽一動,
唐軒便會受到疾風暴雨一般的打擊。 怎麽辦,是用自己的血量硬撐過這一次的攻擊,等待木婉清的救援,還是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下面,嘗試自己解決戰鬥,唐軒心中開始猶豫了起來,畢竟就算是遊戲,死亡也是有著極大的損失。
就在他難以抉擇的時候,其實木婉清已經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唐軒的背後,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她自然是知道唐軒遇到了情況,隻是以她的本事,想要讓唐軒不發現自己,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不過既然答應了要訓練這個家夥,那麽怎麽也不能讓他隻學會依賴自己,她在等唐軒自己做出選擇。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思考著的唐軒,就那麽靜靜的站在樓道口的第一層台階上面,似乎他現在進入了一個玄之又玄的狀態,一種近乎四次元的放空狀態。
呼~不知道多久以後,黑暗中的唐軒緩緩的舒了一口氣,這是一個遊戲,一個近乎於現實的遊戲。
如果在一個遊戲裡面,他連去面對死亡的勇氣都沒有,又何談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那些年倔強如他,可是在不願意接受任何的幫助,硬生生的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
木婉清再強,她也是女子,而且兩人的關系也僅僅止步在剛剛認識,一個大男子,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一個女子,這讓唐軒心中那一股潛藏著的驕傲,有些不甘心。
死就死吧,大不了就是重頭再來,我什麽時候也變得畏首畏尾的了,自嘲的笑了笑,帶著指虎的雙拳瞬間握緊,唐軒已經準備好面對隨時會來到的危險了。
隱藏在樓梯轉角的木婉清,在看到唐軒再次踏出步子以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的訓練方法不是別的,就是將唐軒放到最危險的境地裡面,人隻有在最危險的時候,才能激發出最大的潛力。
唐軒的潛力很大,是成為頂尖高手的潛力,如果用教導普通人一樣的方法去教導他,顯然有些不合適,固化的思想只會限制他的潛力,木婉清要做的,就是要讓他在突破了死亡的臨界點之後,領悟屬於自己的攻擊方法,而不是僅僅學會她的攻擊方式,唐軒永遠不可能用她的攻擊方式打敗她。
“嗖~嗖~”
果然在唐軒踏上了那第二層台階的時候,頭頂的位置,突襲而來八道凌厲的勁風。
如果這八道攻擊打實了,那麽他唯一的下場就是將自己的首掛留在這裡。
當然了,唐軒並不想這樣,也不會讓自己第一次的失利出現在這裡,所以他必須要躲過這一次的攻擊。
死神愈發臨近的這一刻,他的心中異常平靜,似乎那霸道勁風隻是一道拂面清風,根本就威脅不到他,隻是想要撫摸一下似的。
“殺~”
讓木婉清驚訝的是,唐軒這一次選擇的依然不是躲避,喉頭蠕動,冷冷的吐出了一個音節以後,便是從正面迎上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物。
原本半蹲著的唐軒,以雙腿極其有力的爆發,衝天而起,利用腰腹的力量,以一個難度極大的背身側踢用那已經掛上了殘破新手軍褲的大腿擋住了四道攻擊,甚至是利用自己的力量,將那些攻擊的怪物給橫掃了出去。
這一下的衝擊,連續四下的攻擊,也就僅僅是帶走了唐軒不到20點的血量,而那腦後的陰風,才是關鍵的攻擊。
“軍體殺拳,給我殺!殺!殺!”
拋開了一切念想的唐軒,已經進入到一種極致的殺戮狀態,落地之後,一個弓身,看看也不看身後,帶著指虎的雙手,猶如大槍一般,狠狠的向著腦後甩去,軍體殺拳那簡單而有效的殺招,被他推演到了極致。
“砰~”一聲悶哼,又是兩個怪物被唐軒打了出去。
而剩下來的兩道攻擊,也不出意外的落在了唐軒的臉上,兩道如同劍器一般鋒銳的攻擊,給唐軒那還算是過得去的臉上留下了兩道從眉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處的血痕,同時這一次的攻擊也帶走了他三十點的血量,兩次的暴擊並不是玩笑。
擋下了所有的攻擊,唐軒這才是來得及看清出自己的敵人,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變異螳螂(0階8級)
血量350/350
攻擊:4~15
速度:1.5
技能:劍氣亂舞
注:變異螳螂是經過輻射以後,幾種急難對付的低等變異獸之一,銳利的前臂如同利劍一般可以發出強勁而又快速的攻擊。
舔了舔臉頰上的傷痕,唐軒臉上露出絲絲邪魅的冷笑,看到這些信息,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變異螳螂雖然厲害,但攻擊力的跨度卻很大,他並不是沒有戰勝的可能,木婉清可以無損殺怪,那麽他唐軒也可以做到。
處於不正常精神狀態中的唐軒,靜靜的等待著那些變異螳螂的攻擊,剛剛他的攻擊,已經是打斷了一個變異螳螂的前臂,以他現在的力量,足以做到這一切。
“嗖~”“嗖~”
凌厲的劍氣再次從黑暗之中向他襲來,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的腦袋。
不過這一次是從地面發起的攻擊,並不像是第一次一般配合精妙到了極點,讓他難以躲閃。
閃過了,沒有錯,在那些劍氣不是在同一頻率的情況下,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但唐軒還是喘著粗氣,躲開了這些變異螳螂的攻擊。
越是危險的時候,唐軒思緒愈發的冷靜,天生的那一顆大心髒在這一刻張顯無疑。
冷靜如他, 並沒有急著攻擊那些變異螳螂,而是在一次一次的躲閃中,領悟著從剛剛開始,便不斷徘徊在他的腦海中的旋律。
沒有錯,就是一道旋律,不是任何的殺招,那是一道屬於肖邦的旋律。
那一年,他獨自一人坐在巨大的鋼琴前,細長的手中,在黑與白的琴鍵上,彈奏著屬於鋼琴詩人的夜曲。
那是一種享受,一種屬於他一個人的享受,沒有聽眾沒有舞台,隻有那一首首潺潺流動在他指尖的夜曲。
肖邦曾經說過,聰明的人絕不等待機會,而是攫取機會,運用機會,征服機會,以機會為仆役。
唐軒一直將這句話藏在自己的心底,他要做的就是去用行動去執行這句話,或許他沒有肖邦的偉大,也沒有在重生前強大到可以仆役機會,但是他卻永遠記得肖邦的生命旋律。
躲閃,出拳,躲閃,出拳。
原本應該充滿殺氣的招式,在唐軒的手中突然變得充滿了美感,此刻行走在樓梯之間的他,再也不是一個黑夜的殺戮者,反而更像是一個遊走在藝術之間的詩人,似乎他明悟了,曾經的那個鋼琴詩人,樂曲中所蘊含的至理到底是什麽,這一刻他仿佛用雙拳演繹出了屬於自己的夜曲。
隱藏在陰影處的木婉清有些詫異,有些高興,但更多是的不可思議,她知道唐軒悟了,隻是沒有想到唐軒悟的這麽快,而那種如同詩篇一般的戰鬥節奏,一種和他之前所使用的狂暴流戰鬥絲毫不同的戰鬥方式,似乎有些讓人迷醉,之前那隨時準備救援的心態,也被他拋在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