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荏苒,彈指揮間李天賜已在昆侖山上待了十年,此刻的他已長成一個高大健碩的少年郎,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十足的美少年。 鄭文光則長成了英俊的帥哥,隻是臉上神情冷峻,一臉生人勿近的意思。
蔡婉麗則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妙齡少女,膚色欺霜賽雪,圓潤的臉蛋帶著點嬰兒肥,眼睛又大又亮,長相十分甜美,此刻她身著一件湖綠色的長裙,腰束一條橘黃色的絲帶,更添少女青春活力。
鄭文光和蔡婉麗都帶著劍柄尾端鑲有紅色寶石的長劍,李天賜背上的那柄劍劍首卻少了這顆寶石。
“師弟,你的血魄劍已經損毀了,這次便又我和師妹護衛,你來找沙蟲。”鄭文光說道。
蓮花山後用來驅趕野獸的沙蟲是用特殊藥物泡製的,這沙蟲隻能在竹筒裡存活一年,一年需要更換一次。而未經特殊藥物泡過的沙蟲剛好相反,受到驚嚇就會發出特殊的聲音召來附近的野獸來攻擊騷擾者。他們師兄妹三人這次出來就是為了抓沙蟲的。
至於鄭文光嘴裡提到李天賜養的劍被損毀之事要幾年前說起了――
天星派的弟子在練禦劍術之前會先養劍,本來李天賜也有一把跟鄭文光他們一模一樣的劍。這幾把劍都是數十年前鑄劍大師范長生幫助無塵用昆侖山中一塊玄鐵煉化鑄成,劍首鑲嵌的寶石名叫血魄,頗具有靈性,能夠溝通人與劍的精神聯結。
當時范長生鑄成了五把,無塵道長拿了四把,他自己留了一把。
李天賜養劍的時候倒是進展極快,操控血魄劍的時候比鄭文光和蔡婉麗都要純熟。
前年冬天的時候,無塵道長教眾弟子修煉情況,李天賜跟羅大用比劍。李天賜使出了渾身解數,堪堪與羅大用戰個平手,也是求勝之心作崇,他暗中施展了一直在暗中修煉的“神源真法”,他操控的血魄劍瞬間瘋狂般進攻羅大用,羅大用一時措手不及,眼見就要受傷――
千鈞一發之際,無塵道長用自己的血魄劍打落了李天賜的劍,李天賜的血魄劍劍尾那塊血魄就被爆開了,從此變得再無靈性。無塵道長狠狠地斥責了李天賜一頓,罰他面壁了半年。後來羅在用帶著損毀的血魄再去找鑄劍大師范長生修複,卻尋覓不得,李天賜隻好一直使用這把沒有靈性的玄鐵劍。
自從手中血魄劍沒有靈性,李天賜禦劍時效果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不過一年以來勤修不綴,居然把一把普普通通的玄鐵劍控制得同以前一樣,這份天賦這連無塵道長也是讚歎不已,不過現在李天賜使起這玄鐵劍的效果還是差了鄭文光和蔡婉麗一截。
這次去找沙蟲,李天賜倒是沒有逞強的念頭中,聽二師兄如此一說,就點頭答應了。
沙蟲藏在紫杉樹的根部,這些紫杉十分罕有,搜遍整座山都不見得有一顆,鄭文光他們來過這山谷幾次,對紫杉樹的位置倒是很清楚。
前面是山谷岔路口,三人徑直朝一處山坡上走去,不多時,三人便到了一棵紫杉前面。紫杉主乾像標槍一樣直插天際,它分枝很少,長長的尖刺般的紫色厚葉,將紫杉主乾遮蓋起來,在它的根部,拇指大小的白色軟管子連著地下,這便是是沙蟲自己吐出的絲結成的。
李天賜抓住這根軟管,小心翼翼地緩緩向上提著,連著地下的部分也緩緩提了起來。這沙蟲吐出來的絲韌性很強,不一會兒,藏在絲管底部的沙蟲被扯了出來。
李天賜扯開絲管,露出了沙蟲的真面目――碩大的眼睛幾乎佔了圓形腦袋三分之一,
身體細長,背上長著一對透明翼翅,腹部下方長著六隻黑色的腳,長著一對觸角。 沙蟲被李天賜抓住時,翅翼扇動起來,發出沙沙的聲音,轉瞬間就聽山坡上兩處棕熊發出的咆哮聲,緊接著就聽到劈哩啪啦一路樹木折斷的聲音。
李天賜從腰間的袋子裡拿出一個皮囊,裡面裝的就是泡製沙蟲的藥液,拔開了軟木塞,將沙蟲塞了進去。
“接下來辛苦你們了!”李天賜一臉輕松地笑道。
“放心,我會讓它們長點記性的!”鄭文光笑了下,朝山上狂奔不來的棕熊迎了上去。
“師弟我去了喲!”蔡婉麗咯咯一笑,對李天賜眨了眨眼睛,整個人如輕燕一般向另一隻棕熊飛去。
“去吧,去吧,希望棕熊把你抓了去!”
李天賜縱身躍上旁邊一顆大樹樹巔,微笑地看著鄭文光和蔡婉麗迎戰棕熊。
蔡婉麗身形實在是太快了,在棕熊四周化成了一道道重疊綠色身影,那小山一般的棕熊根本夠不到她,巨大的熊掌亂抓一通,最後反倒自己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大聲怒吼著,蔡婉麗用劍背重重敲了一記它的頭頂,棕熊痛苦地捂住了頭頂嚎叫著,最後朝樹林深處逃走了。
鄭文光迎戰棕熊的方式就像是拳師在教一個笨拙的徒弟一般――他側身閃過棕熊抱,用劍背抽了一記它的屁股,竟然抽得這上千斤的棕熊摔了一個嘴啃泥,狂怒的棕熊轉身揮舞著巨大的熊爪繼續攻擊,鄭文光左手背在背後,右手持劍用劍背彈開了熊爪,抽得棕熊嗷嗷痛叫,最後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看你們在下面打得這麽過癮,下面換我也活動活動手腳?”李天賜活動了一下手腳,對鄭文光兩人笑著道。
“你天天和大師兄對打,還打不夠呀?”蔡婉麗笑著道。
“就是因為天天打才不過癮呢!”
“真是個天生暴力狂!”蔡婉麗做了個誇張的表情道。
“你才是暴力女!連棕熊都被你打跑了!”
“暴力狂!”
“暴力女!”
……
“好啦,好啦!你們從小鬥嘴鬥到大,難道不煩麽?”鄭文光無奈道。
不過他的話對蔡婉麗和李天賜沒什麽約束力,在去找另一棵紫杉的途中,兩人你來我往地鬥個不亦樂乎。
找到了下一顆紫杉樹,這次換成是鄭文光抓沙蟲,蔡婉麗和李天賜兩人在旁守護。
被抓住的沙蟲把附近的幾十隻野豬給招來了,當蔡婉麗看到一窠蜂衝過來的野豬,退在了李天賜的身後,笑道:“給一次讓你炫耀的機會。”
“切,我用得著炫耀麽?”李天賜撇了撇嘴。
他知道野豬攻擊時跑得越快其攻擊威力就越大,眼睛飛快地朝兩邊一掃,嘴裡低喝了一聲,背後的玄鐵劍閃電般飛了出去,旋轉著削斷了眼前的幾棵大樹,轟然倒地的樹乾擋在野豬襲來的前方。
幾十隻野豬嘭嘭嘭地撞在了一起,立時慘叫不止。領頭的那隻雄壯的公野豬跳了幾次終於跳過了樹乾,瞪著通紅的眼睛又衝了過來。
李天賜搖著手中的石子,笑問蔡婉麗,“想吃野豬肉嗎?”她搖了搖頭。
他揮了揮手腕,一顆石子呼嘯著打中了那隻公野豬的頭上,它頓時摔倒在地不動了。
“我不是說不要打死它的嗎?”蔡婉麗嘟起了鮮豔好看的櫻桃嘴。
“看著哦!”李天賜笑了笑,右手一揚,又是一顆石子打在那隻公野豬的肚子上,它尖叫一聲跳了起來,猛地搖著頭,腳步踉蹌著,想必還暈乎著呢。看到李天賜揚起手,尖叫著朝一旁逃竄而去。
李天賜縱身躍上了旁邊一棵大樹枝乾上,對著那群野豬射出了十幾顆石子,打得那些野豬慘叫不止,一哄四散,各自逃命而去。
他從樹上躍下來,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對蔡婉麗笑道:“怎麽樣?”
“不怎麽樣!”蔡婉麗哼一聲,扭頭走開了。
“婉麗,不要老是給我臉色看,好歹我也幫你趕走了野豬呢!”
“我又沒求著你趕走它們!還有,要叫我師姐!”
“明明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師兄!”
“你講不講師門規矩,是我比你先入門的好不好!”
“我修煉進步比你大,功力比你深,你好意思做我的師姐?”
“哼哼,我就好意思了,怎麽樣?你又不服氣呀?”要不你也把二師兄叫師弟?”
“乾嗎又把我扯進去?”鄭文光說道。
“我就叫你婉麗了!”婉麗、婉麗、婉麗!”李天賜連叫了幾聲“婉麗”。
“二師兄,你看,師弟又欺負我了”
“我說你們兩個別鬧了,辦正事要緊!”
“哼,二師兄你不幫我,回去後我告訴大師兄去,說你們二個人合夥欺負我!”
“不是吧,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犯得著還像以前動不動就跑去打我小報告呀?你這樣,只會讓我想到你小時候的樣子,永遠都長不大。”
“誰長不大了,我不是長得這麽高了麽?”她得意地仰頭。
“就光長個了……”李天賜撇了撇嘴。
“你什麽意思呀?是說我隻長個不長腦是吧?”蔡婉麗咬牙切齒地道。
噗嗤!李天賜笑出聲來,“這是你自己說的。”
“混蛋,你還承認了,看我不打死你!蔡婉麗頓時抓狂了,揚起粉拳就要打李天賜。
“救命呀,打死人了!”李天賜撒腿就跑,誇張地喊著。
“你站住,我一點都不生氣的!”蔡婉麗強忍住臉上的笑意叫道。
“騙鬼呀,我才不會上你的當!”
兩人嘻嘻哈哈打鬧聲聲在山頂間回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