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並未佩戴忍者護額,身上也只是普通的緊身衣,甚至臉部都沒有遮掩。
是流浪忍者嗎?
絕無可能!
以木葉村的結界強度,以及各種防護措施,就算是精英上忍,也別想輕易侵入!
他只能是木葉村的忍者。
再根據此人的行徑,
排除常規忍者部隊,再排除裝備鮮明的暗部……答案揭曉,他很可能是根部的忍者!
最明顯的證據,就是那張麻木的臉。
眼神雖然內含鋒芒,可卻無半點生機。
夏彥陰沉著小臉,看向根部忍者背後的小孩,心裡有些不忍。
那個餓到脫相的孩子,在現在這個時期,大概率是個戰爭孤兒。
而無人關注的孩童,恰好是“人體實驗”的最佳材料……
根部忍者一點一點的走近,撥開擋路的雜草,距離兩人的藏身位置,只有幾步之遙!
一步,兩步……
夏彥眼神愈加堅定,臉頰向外側鼓起,舌頭在口腔“熱身”。
這是他的底牌之一……
哢嚓!
根部忍者踩到一堆落葉,停下了腳步,隨即轉身向巨樹走去。
躲過了!
若是被根部忍者發現,下場恐怕只有一個——死!
夏彥忍不住翹起嘴角,心情大起大落,露出了劫後余生的喜色,同時挪開捂著帶土的胳膊。
嗖!
“混蛋!放開那個孩子!”
帶土脫離束縛後,大吼一聲,竟猛地躥了出去,持著苦無刺向根部忍者。
就在眨眼間,
鋒銳的苦無尖端,即將觸碰到根部忍者,卻被兩根手指夾住。
不得寸進!
實力差距一目了然。
而就在帶土衝出的瞬間,
夏彥心中大罵的同時,也隨之暴起,向後倒退幾步。
拉開距離。
判斷對手的實力,觀察如何處理戰俘,以及為自己的忍術準備時間。
若是下死手的話,夏彥立馬逃跑。
至少他活著逃回去,還有希望為帶土復仇……
根部忍者手腕一扭,挑飛了帶土手中的苦無。緊接著迅速轉身,抓住帶土的衣領,猛地向地面摔打。
嘭!
塵土落葉飛揚。
一個手刀落到脖頸處,帶土頓時失去意識。
同時,
根部忍者一個瞬身術,消失在原地,驀地出現在夏彥身前,揮拳轟向他的小腹。
嘭!
煙霧爆發,“夏彥”竟變成了樹枝。
替身術!
在斜上方,
夏彥掏出幾柄苦無,爬上巨樹的同時,瞄準根部忍者的腦袋,狠狠地發射出去。
咻!咻!咻!
全部落空,嵌在了樹乾上。
見攻擊無效,夏彥再次釋放準備好的忍術,迅速撤退遠離戰場。
絕對不是對手!
夏彥的常規實力,最多相當於新晉下忍,畢竟底牌只能用作險招。
若是底牌失效,他便沒有了再戰之力。
而這位根部忍者,雖然沒有達到上忍的層次,卻是實打實的中忍。
就算是舍下帶土逃亡,也絕無可能成功逃脫。
此刻……似乎只有底牌才可扭轉戰機!
轟!
一個熾烈高溫的火球,從根部忍者的嘴中噴出,直直地向夏彥射來。
與此同時,
根部忍者追了上來,幾個跳躍就攀到樹枝上。
火球還未襲至,夏彥便嘭的一聲炸成煙霧。
分身術!
根部忍者面無表情,視線在周圍梭巡一圈,最後跳到帶土身邊。
高抬左腳,一秒鍾後,如巨斧般劈下。
引蛇出洞。
重視同伴的忍者,見到這一幕,必然不會見死不救。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夏彥迅捷地自草叢中衝出,投擲一柄苦無的同時,翻滾到帶土身邊。
從他現身的那一刻,
兩人間的勝負,就已經有了結果——夏彥必敗無疑!
根部忍者計劃得逞,卻不露喜色,劈腿改換方向,帶著勁風砍向夏彥。
只見殘影掠過。
這記攻擊狠狠地打在夏彥胸前,空中頓時飆射出一口鮮血。
痛!
夏彥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直響。
倒飛的過程中,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尖,強迫自己恢復清明。
眼下的狀況,固然凶險,可都在夏彥的計劃當中。
根部忍者似乎想留下活口,一起帶到他的目的地,將兩人充當人體實驗的材料。
整個戰鬥過程很快結束。
倒在地上的夏彥,緊閉雙眸,嘴角還流著血液。
裝暈。
口腔中的舌頭,以微不可查的幅度,扭曲成各種形態。
子——寅——
查克拉漸漸匯聚……
咻!咻!
兩聲尖銳的破風聲。
夏彥的手腕,頓時傳來劇痛,苦無擦破了手腕,留下一條淺淺的傷口!
這個根部忍者,沒有貿然前來,而是先發射苦無試探,一旦夏彥忍不住痛,必然會招來凌厲的攻擊。
很謹慎。
但夏彥的精神意志,堅韌得可怕!硬是咬牙挺住了痛感,繼續挑舌結印。
醜——卯——
根部忍者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夾住帶土,向夏彥這裡走來。
這裡耽擱了些時間。
到大蛇丸的實驗室,還有很遠的距離,他必須加快速度。
想著事情,
根部忍者彎腰伸手,剛碰到夏彥的肩膀,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道火線!
呲!
火光在他眼睛裡放大,放大……直至整個世界都在焚燒,燒成一片虛無。
根部忍者的額頭中心,驀地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黃白渾濁的漿液,就像是噴泉一般,一股腦地湧了出來!
袖珍·鳳仙火之術!
由舌頭結印,以出其不意的方式,釋放而出的忍術。
兩大底牌之一。
夏彥悶哼一聲,拔除手腕旁的苦無,簡單的纏繞包扎後,轉過身大口的呼吸。
冷汗簌簌而下。
他殺人了……
生與死之際,有難言的大恐懼,心仿佛置於空處,沒有著落。
緩了一會兒,
夏彥才勉強能站起來,腿腳仍劇烈的顫抖,但這不妨礙他行動。
袖珍版的C級忍術,看來也很勉強……
帶土仍處於昏厥當中,被根部忍者壓在身底下,都沒能驚醒他。
而那個小孩子,已經睜開了眼睛,正驚恐地看著夏彥。
“不許哭,我是好人,一會兒帶你回家。”
夏彥扯了扯嘴角,該醒的人沒有醒,反而不該醒的卻是醒了過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幸運的是,這個孩子並不脆弱,扁著嘴巴忍住眼淚。
不過,再待下去,恐怕會出現變故。
夏彥看著暈厥的帶土,狠狠地踢了兩腳,這個混蛋……還真是魯莽!
若不是底牌奏效,恐怕兩人都要完蛋。
“你叫什麽名字,家在哪裡?”
夏彥背著小孩子,右手抓住帶土的腳踝,拖著往村裡趕。
至於毀屍滅跡?
他現在的查克拉……真的是一滴都沒有了。
“我叫……我叫山本信,是個孤兒……”
山本信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如蚊呐一般。
“唔,這樣的話,先住在我家吧。”
“謝謝……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