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匠那裡不知道李傑的想法,不過他也沒在意,開始說接下來要求,“李叔,還有一個重點,就是江城機床廠最近一兩年不要對外宣稱在該技術取得了突破,畢竟我跟施格納精密公司的關系在那,施格納精密公司在江城應有分公司,而且也是國人在管理,他們知道我跟江城機床廠的關系,如果你們走漏了消息,在我還沒有掌握後續的技術情況下,我怕我跟施格納精密公司的關系會鬧疆。”
“這個自然,我們才開始接觸這種絲杠,自己的機床產品都一定夠用,怎麽會對外出售呢?”李傑道。
他在想,“傻子才會對外宣傳呢,要是別人知道了,找個理由把技術拿走了自己不是白幹了,再說就算要宣傳也得等自己坐上廠長的位置再說,可不能便宜了雷正,現在冷端硬車絲杠的技術要可是自己以後的一個必殺技。”
“李哥,吃獨食可不好。”趙小匠笑道。
“小匠的意思是?”李傑有點懵了。
“小弟我跟別人也在合作做數控機床。”趙小匠點了一句。
“現在咱們既然合作就算一家了,小匠有需求,我自然要答應。”李傑道。
他發現這就個趙小匠不是一般的會做生意,而且每一步都讓你滿意的答應,這就讓人有點害怕了。
“李哥,我敬你一杯,我幹了你隨意。”趙小匠說完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傑最擅長的就是酒桌上的事了,趙小匠這樣給面子,李傑豈敢托大也是把杯中酒給幹了。
又聊了幾句,趙小匠借著酒勁說,“李哥,我有些時候需要在貴廠買點軋製好的絲杠坯料還請你幫個忙哦。”
“小匠看你說的,你幫了我這麽大的忙,要是這點事我都辦不好,以後哥哥我都沒臉見小匠你了,你有什麽需要直接告訴我,我親自去抓。”難得趙小匠有事求李傑,李傑有一種說不出的爽快,這段時間由於趙小匠的出現打亂了李傑的很多計劃,本來李傑對趙小匠是恨之入骨的,可是人生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敵人,李傑也是順勢而為,連他自己都沒想到,他居然跟趙小匠成了朋友。
到這時已經酒足飯飽,合作的事情也定下了基調,至於具體的細節就不適合趙小匠與李傑談了,這個得江城機床廠和聯合精密公司的專業人士來談。
晚上趙小匠喝了酒,廖靜在開車,他們沒有急著回去,而是把車開到江邊,此時正月剛過江城的夜很冷,更不用說風大的江邊了,走了一小段後,
廖靜還是先開口了,“小匠,絲杠技術可是大匠工作室的最核心技術,你怎麽就轉讓給了江城機床廠了?”
“廖姐,你這總經理當的不錯啊,那你再說細點。”趙小匠笑道。
“那當然了,你以為我天天在公司是玩啊!”廖靜白了一眼趙小匠,又說,“江城機床廠可是國內一五期間興建的16家重點骨乾機床企業之一,雖然這幾年國內的機床業不如以前了,江城機床廠的實力也有下降,可是江城機床廠畢竟背後有江城這樣的經濟發達的城市,江城機床廠的研發實力下降了,可是江城的市場巨大,江城的科研單位眾多,這力只要往一處使,你那點技術肯定很快都會被吃透,到時候按目前這些公家廠的套路,肯定要來一個擴大生產,立馬讓絲杠的價格變低,這還不算,後期肯定又是一個技術擴散,大家都會了,市場自然也就做爛了,價格也就成了白菜價。”
“廖姐,你分析的不錯,不過嗎,雖然這是江城機床廠的優勢,不過他們也弱點,一來工廠與研究所勁很難往一處使,二來嗎,就是這前期的投入不只是錢的事,而是涉及一個面的問題。”趙小匠竹笑道。
“這麽說你已經想好了壓製江城機床廠的方法了。”廖靜好奇問。
“這方法不是我想的,而是整個國內機床業都面臨的一個問題。”趙小匠歎道。
“你這奸商也開始憂國憂民了!”廖靜挖苦道。
“廖姐,不要把我想的那麽壞好吧,我也是國內機床業的一員,我要發展的更好,前提是國內的機床業發展的更好才行,只有這樣才能帶動相關的產業鏈發展,我們不能什麽都做對吧?你想想我們大匠工作室的核心是造機床,可是我業務壓根就沒在這個上,不是材料就是電器配件,現在還多了一個芯片。”趙小匠解釋道。
“你說的也對,材料,電器配件這些要想做好就得有市場,要是機床業發展起來了,這些市場自然有人去搞,這樣產業鏈就完整了。”廖靜點了點頭。
“所以啊,我向江城機床廠轉讓絲杠的冷端硬車技術也是為了給國內數控機床的發展做貢獻,畢竟,我當初答應過雷叔,邱叔他們等時機成熟了要對絲杠的冷端硬車做一些技術擴散。”趙小匠道。
“說了這麽多,你最後一句才是重點吧!”廖靜笑道。
“也算是吧,畢竟當初雷叔,邱叔對咱們的幫助是巨大的,無論是船用螺旋槳五軸機床,還是機床系統的開發,我還他們一個人情也是應該,這就是咱們的企業特色吧—人情,你看這次雷叔和李傑鬧得這麽疆,可是我師傅一出面,大家還是得向前看。”趙小匠感慨道。
“哎,人情這個坎誰都過不了,雷廠長這麽正值的人還不是栽在匠哥你手上了。”廖靜也跟著感慨道。
“廖姐,什麽叫雷叔栽在我手上了!”趙小匠納悶道。
“匠哥,別以為我不知道,雷小鵬去D國留學的事跟你沒關系?”廖靜見趙小匠裝傻就有點生氣。
“小鵬哥去D國留學了,是好事啊!他學習挺認真的,去D國留學是應該的。”趙小匠道。
“雷小鵬學習也算可以,可是沒有你暗中使勁沒那麽容易,還有絲杠合作這麽大的事,雷廠長都沒出面,表面上是給李副廠長面子,可實際如此重要的要是他出面,肯定沒有今天這麽簡單就談好。”廖靜見趙小匠不認帳就想戳穿趙小匠的謊言, 見趙小匠不說話了廖靜又說,“這些你的破事我也不想管,對了,你還沒說怎麽鉗製江城機床廠生產絲杠呢?”
“說起這事,第一要點,就是廖姐你了!”趙小匠道。
“我?”廖靜沒有想到自己這裡成了趙小匠的一枚關鍵棋子。
“對啊,第一步,我們要發揮你旗下刀具公司的特長,咱們的工序就要以刀具為核心設計,刀具是耗材江城機床廠想擺脫我們就沒那麽容易了。”趙小匠解釋道。
“看來我有事幹了,那第二步呢?”廖靜問。
“就是在機床上下功夫,這樣讓生產變得簡單,這就要發揮咱們生產專用機床的特長了,加上最近我們又打通了專用芯片的路子,這樣我們開發的機床系統的保密性就更好了,國內開發的機床系統都是基於通用芯片和win系統的架構和算法,專用芯片的軟件開發沒什麽經驗,這下江城機床廠想搞二次開發,那怕他們找到了國內的科研機構也沒用,或者是短時間不會有突破,到時候咱們再在系統上設置點暗門,將機床的精度的上限限制一下,他們做了什麽,生產了什麽……”
廖靜聽完了趙小匠的話,心中就是一驚,“趙小匠太黑了,別人還沒開始,他到已經算到了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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