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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工，你們這個納米溝槽深度的測量對比是用是什麽方法啊?”趙小匠問。

“光學顯微鏡法。”曹蕊道。

她覺得趙小匠應該不懂這個，所以之前說話的時候就故意把製程說得低一點，反正別人又不懂，這也算是有本事的人糊弄別人，別人又不懂，算是給自己出氣。

有點用外語罵人的味道。

趙小匠的臉上閃過一絲的不悅，雖然一閃而過，可是這一幕依舊落入了蒙西的眼裡，於是他趕緊給杜秋說，

“杜秋，趙董的工廠裡已經使用了第二代納米溝槽深度的測量方式，使用電子掃描顯微鏡，這種方式是不是有點……”

蒙西現在可是趙小匠的忠實夥伴，最近好不容易說動趙小匠入股他的公司，趙小匠難得找他辦點事，要是不辦好肯定會影響蒙西在趙小匠心中的分量。

“小杜，趙董可是江城大學芯片專業的高材生，趕緊拿點壓箱底的，要不這訂單就黃了。”高麗也覺得沒面子，這兩天來京城，趙小匠好吃好喝招待，昨晚出去跟周詩逛街，周詩借著給自己買包，直接送了一條好幾萬的包給高麗。

高麗從小家庭不錯，對這些奢侈品可以相當的喜歡。

杜秋也感覺有點沒面子，可是為了訂單，立馬把曹叫到一邊。

“小曹，趙董是江城大學芯片專業的高材生，再說了人家趙董工廠連電子掃描顯微鏡都有，你就別糊弄人家了。”因為杜秋曹蕊關系不錯，雖然她糊弄趙小匠，杜秋也不是很生氣。

“杜姐，真的?”曹蕊有點不信。

“真的，姐可是準備接個大訂單，趕緊把你們課室搞不定的，越難越好，事成之後姐請你吃大餐。”杜秋道。

“我們課室都搞不定的，這可是都世界級難題，你確定?”曹蕊有點糊塗了。

“對，對，最好是讓他們看不懂的。”杜秋連忙點頭。

這做高高精尖的業務跟普通的不一樣，普通的業務要是不行可以降價，可是像趙小匠這些人不在乎價格，只要效果。

一陣交流之後，曹蕊趕緊換了一個地方。

“趙董，這是我們這裡用來測氪燈光譜的，對波長的準確度可達2納米，氪燈是用於固體激光的光源，精度相當的高。”曹蕊道。

“要是對波長的精度再提高一個數量級的話，我們公司可以考慮合作一下這個項目。”趙小匠道。

“趙董，你的意思是看不上?”曹蕊心裡有點不爽了。

“曹你誤會了，要不聽聽我的看法如何?”趙小匠笑道。

曹蕊點了點頭，

只聽趙小匠說，“60年代氪86原子在210和5d1能級之間躍遷的輻射在真空中的輻射波長為605.78納米，是1米的165.1萬倍，重複精度為4億分之1米，大概就是1米差4納米，在此後的長達23年裡氪86的波長都是作為米的基準，直到激光的出現，光速成為了米的基準。”

趙小匠這話雖然沒明說，可是意思很顯然，幾十年前對波長的精度都達到了4納米了，你這都快過了40多年，你才2納米。

“沒想到了這個趙董如此年輕，居然還有點料，看來之前自己真的有點草率了。”曹蕊暗道。

“趙董，不愧是江城大學的高材生，這麽複雜的數據脫口而出。”杜秋一聽曹蕊被趙小匠揭穿了，立馬就開始勾兌了，“趙董，要不你說說，你的要求，我這再讓曹工給找具體的項目?”

“這不現已經是光速成為米的基準了，

要不曹工找點這方面的項目，最好對波長的測量能達到亞納米級的?”趙小匠道。趙小匠之所以想看將波長精確到亞納米的項目，這得從激光干涉儀說起，目前趙小匠能得到的激光干涉儀最大精度只有0.1微米，其根源就是激光干涉儀的波長精度只能達到納米級精度。

所以趙小匠要讓激光干涉儀的精度達到0.1微米以下，就只有兩個途徑，一是提高激光干涉儀測量的精度，不過目前難度較大，第二，就是提高波長的精度。

0.1微米也是趙小匠目前超精密機床的進給精度，雖然趙小匠手可以達到0.06微米的精度，可是機器卻識別不到，這才是趙小匠此國家計量科學院之行的根本原因，尋找測量波長精度在亞納米級的技術。

“波長亞納米級！這個趙董看來是真懂行啊！要不把能量天平的事給這個趙董說說，就當做一回科普了！”曹蕊怎麽會服輸，她一直覺得在計量單位這塊，她現在絕對是在國際的前沿。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 她先探試了一下趙小匠，

“我手上倒是有個超級項目，能量天平不知道趙董有沒有聽說過?”

“普朗克常數精度測量！”趙小匠來了興趣。

“趙董對這方面有研究?”這下曹蕊不得不重視趙小匠了。

普朗克常數是用來描述量子大小的，在現實中解決了很多微觀的問題，促進了量子理論的建立和推廣，為原子物理，核物理等奠定了理論基礎。

正是由於普朗克常數在微觀領域的作用，才促進了計量技術的進步，從而推動了超高精度技術的進步。

“研究談不上，我只是了解一點，我聽說國際計量大會一直在倡導將7大基本單位的標準脫離實體測量，像長度單位秒是以光速，秒是原子基態能量躍遷時輻射的的頻率，都已經實現用物理常數來表示，只是質量的單位一直懸而未決，好像一直卡在普朗克常數的精度上。”趙小匠道。

在千克沒有實現物理常數表示前，千克這個單位跟米的米原器一樣，由一個以銥鉑合金為原料製成的圓柱體，稱為千克原器。不過即便銥鉑合金低膨脹，不易氧化，可是它的質量依舊會隨著時間發生變化。

“讓趙董你見笑了，我見過不少企業裡的人來參觀，從沒有像趙董你這樣對計量單位有如此研究之深的人，之前的一些言論還請趙董見諒。”曹蕊服氣道。

“曹蕊平時可傲氣的不行，今天居然給這個比她還小的趙董服軟，看來這個趙董還真有兩把刷子，自己得好好打好關系，今年的業務量能不能完成就看這一單了。”杜秋心道。